“小子,原來是你!?”
素袍老人一臉驚詫地望着封釋雲,良久過後才道:“你,你是從哪裏出來的?”
“嘿嘿!”
聞言,封釋雲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小子是從水池對面爬上來的,因爲那個沒穿衣服,所以就從那邊上來了。”
“噢,原來如此,怪不得老夫沒有瞧見你吶!”
看了眼那被霧氣遮住的水池,素袍老人若有所悟地點了點頭,可隨即又板起臉來沉聲喝道:“那老夫剛纔叫你,你爲何不出聲啊?”
“呃,那個耳朵進了水,所以有點發懵。”
見素袍老人似乎對他這個解釋還算滿意,封釋云爲了不讓其在這個問題上繼續糾纏,同時也因爲心中有個疑惑未曾解開,於是便搶在老人再次開口前問道:“大人,小子這個算是成功了嗎?”
“算是?”
但聞此言,老人兩眼一瞪一挑眉,反問封釋雲道:“你小子都從水裏邊爬起來了,還用得着問老夫成未成功嗎?”
“這個不是您老讓小子起來的嗎?”
封釋雲用宛若蚊蠅的聲音辯駁了一句,但他也知道此時絕不是與老人抬扛的時候,所以囁嚅了半響,又道:“可是小子怎麼覺着在泡了那‘七聖血’之後,似乎沒有什麼太明顯的效果啊!”
“噢!真的?”
若封釋雲與他扯東扯西,老人肯定會借題發揮地來上一段在封界中流傳了許久的稀蛤,可一旦涉及到像煉體之類比較專業的問題時,他就不得不慎重對待了。
“你現在具體是個什麼感覺?有沒有感覺到四肢百骸都很舒服?或者發熱、發酸、發脹?”
“有一點點。”
一連串的問題搞得封釋雲不知該先回答哪個是好,所以他只能撿其中最簡單的問題來起個頭,隨後再將這個問題進一步深入細緻化。
“渾身有一點熱熱的,就好像冬天裏曬着太陽時那樣,四肢肌肉還有點發軟,就像睡覺睡到深夜時被人叫醒卻不想起來那樣,還有”
“好好好!你別再說了。”
聽着封釋雲如掛流水賬一般的說辭,素袍老人有些不耐道:“這樣吧!畢竟你纔剛進行完體質改造,想要完全將‘七聖血’的效力發揮出來顯然是不太現實的,要不你先打一套拳試試,興許會將藥水儲藏在你身體內部的藥力發揮出來也不一定啊!”
“好!”
封釋雲重重點頭,老人的這個提議可以說是在他那迷惘的心中點亮了一盞指路明燈,同時也將他對這次改造成功與否的疑慮消去了不少,所以他在應了一聲後,當即便打起了一套拳法,至於這套拳法是什麼,那就無需多說了,因爲封釋雲從小到大隻懂得一套拳法,那是七爺爺教他的拳法。
呼呼
很快,在封釋雲的舞動下,洞府內頓時響起了陣陣衣帶呼嘯聲,連帶着這洞府內那些瀰漫的霧氣也隨之舞動,形成了一種似迷似幻的情形。
畢竟封釋雲再不濟也有着準兵武的實力,何況這套拳法他也打了十數年之久,雖然達不到江湖傳聞中那些蓋世豪俠那般舉重若輕、化繁爲簡的看山還是山的至高境界,可用圓融匯通來講,卻也是不爲過的。
“咦,這小子的底子很不錯嘛!”
對於封釋雲拳法所造成的洞內異象,素袍老人也是咂舌稱奇,雖然他只是個專攻靈魂之道的祭師,可那眼力勁還是有的,畢竟像他這樣有着崇高地位的人,古之一脈的許多祕密都是對他不設防的,所以他一眼便看出封釋雲打得這套拳法便是族中的高級煉體法門亂獸吼吼拳,而且還是打得很好很順暢的那種,顯然是下過一番苦功的。
噼裏啪啦!
然而就在素袍老人爲其暗自喝彩之時,在封釋雲身周,卻響起了一陣有別於衣袍振舞之聲的爆響。
“這是”
未待老人看清楚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封釋雲身上卻有出現了新的變化。
嘭!噗!
只見裹在封釋雲身上的那身皮襖就彷彿是被吹氣吹過了火的牛皮筏子般,兀地膨脹起來,然後猛然爆裂開來,露出封釋雲那身雖然被池水泡的有些發白、發脹但卻已然有了些許輪廓的軀體。
“這是再突破嗎?”
素袍老人很喫驚,他們古之一脈雖然有着整個大陸最優秀、最完整且最與衆不同的煉體系統,但是族人每每在突破之時,卻也需要放下一切修煉事項,專心靜心感受那突破過程中帶給自己身體的異樣。
可以說,在他那有限的生命裏,就從沒見有人能夠邊練拳一邊還能突破的。
“水到渠成,水到渠成啊!田老頭果然是慧眼識英,爲咱古之一脈找到了一個大才哇!”
素袍老人心裏暗呼到,滿是褶皺的老臉上更是佈滿了激動的神情,然後此時他卻也知道封釋雲恐怕正處在修煉道途上最緊要的一個關頭,用武者的話來講就叫‘頓悟’,用他們靈魂祭師的話來講就叫‘空冥’,這可是神武大陸上無數修者夢寐以求卻不得的寶貴機遇,因爲但凡是有此機遇的修者,一生成就即便不是冠絕天下,那也不會泯然衆人的,至少都是名震一方的人物,有了這等人物相助,這對於被困封界的古之一脈而言,何其幸也!
所以老人是斷然不會在此刻去打攪封釋雲的,於是他便尋了個離封釋雲較遠卻又能看清其現況的地方,盤膝而坐,只等封釋雲自行醒來。
“啊!”
果然,就在素袍老人坐下後不久,已經將拳腳舞到只剩一片殘影的封釋雲忽然大嘯一聲,而老人隨即便見到封釋雲身上那本還不太明顯的肌肉輪廓頓時便猶如打了雞血而且還抹了點橄欖油另外還調整了一下燈光反影攝像頭等等等等,型得那叫一個呼天搶地無數美眉心甘情願前來拜倒舔腳。
“看樣子是突破了,不過他現在是什麼境界呢?獸鬥士?狂鬥士?”
由於沒有七獸勢相的出現,所以老人不敢說封釋雲此時便已是獸鬥士,可封釋雲那身無名墳起的筋肉以及那副癲狂的模樣,卻是像極了族中那些獸鬥士狂化後的模樣。
“這怪胎,難道還不肯停下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