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隆書院 > 玄幻小說 > 巫穹 > 第二百七十九章 香主

日哭鬼往那藍衣人消失的方向一抱拳,暗謝他仗義出手之恩。良久方悻悻放下手,嘿然嘆道:「此人不只是何來歷,真想不到小小涪陵城中竟也有如此高手。」小弦亦是一聲不合年齡的長嘆:「這也是武功麼?我還以爲是魔法呢。那小船怎麼能飛起來呢?」「這當然是武功!」日哭鬼喃喃道,「剛柔相濟,移花接木。能在剎那間將萬均之力引至身側,自己卻不傷分毫,這不單是武功,而且是天下一等一的武功。」他眼力高明,剛纔瞅得真切,那藍衣人先以槳抵住小船的銳力,槳斷後立刻拍出雙掌,借力使力將小船的前撞之力化爲上衝,一舉將面前大禍消弭於無形。其力道之巧,身手之捷,化力之妙,應變之速,無一不是難得一見,實是天下少有的高手,卻不明白如何會出現在這涪陵城中?日哭鬼再聯想到那船家竟敢在擒天堡地頭下手暗害自己,疑點頗多,心中一震,這高手莫非也是爲了擒天堡而來麼?但他這般顯lou形跡,又分明與常理不符,一時沉吟不語。

小弦心緒漸平,對日哭鬼問道:「這人的武功比起你如何?」日哭鬼思索一下,老老實實答道:「我雖不知小船撞去的勁道如何,但見那人在槳斷的一順立刻化剛爲柔,以巧智勝拙力,但是這份應變能力就已是我遠遠不及了。」言罷又是一聲嘆息,回想那藍衣人的身手,暗度天下之大,能人輩出,便是龍判官親臨,怕也不過如此了。

日哭鬼行事向來不願張揚,這一次本不打算在涪陵城停留,以免多生枝節。但如今船已毀,再望見小弦與自己都是一身溼透,勢必要在涪陵城逗留,也可順便查查那船家與這高手的來歷,當下對小弦道:「你不是想進城中逛逛麼?我們這就去買些衣服換上,再去酒樓大喫一頓可好?」

小弦卻是聽到連日哭鬼對那藍衣人的武功都頗爲推崇,心中更是對那人佩服得五體投地。他雖從父親那裏學過些功夫,但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武功練到高明處可以厲害如斯。她年紀尚小,正邪觀念不強,心想若是那龍堡主也能教自己這般神奇的武功,雖不能拜他爲父,但拜他爲師卻也不錯。此刻倒是想早些見到擒天堡主,聽日哭鬼如此說,猶豫了一下:「我倒不是很俄,這裏全是山地,想來城也不會有多大。」日哭鬼道:「你莫要小看這涪陵城,不但是我擒天堡的重鎮,而且其中藏龍臥虎亦有不少高手,待我帶你一一見識一下。」

小弦眼珠一轉,心中一動,雖說高手都是神龍乍現、見首不見尾,但若是有緣或許在城中能碰到那個藍衣人也說不定,這才勉強點點頭。

日哭鬼哪知小弦心中轉的念頭,見他一臉愕色,還道是驚悸未消,也不放在心上,抱着他徑直往涪陵城中走去。

日哭鬼身上的銀兩俱都丟在船上,好在擒天堡在城中安排有許多接應處,當下他帶着小弦在涪陵城中尋着堡中人留下的暗記左走右轉,找到一家宅院中。那宅院青磚紅瓦,門前兩隻石獅,氣派頗大,想是涪陵城中的大戶,大紅色的氣死風燈上寫着大大的一個「魯」字。日哭鬼平日行事霸道慣了,也不着人通報,看門的家丁只覺得兩眼一花,便被日哭鬼施展身法帶着小弦直闖進去。一羣氣急敗壞的家丁手持棍棒跟在後面大呼小叫不休,惹得小弦哈哈大笑。

剛至院中,一個高大壯實就若一尊鐵塔般的黃衣大漢攔住去路,手持一把青色長劍,臉上卻比那劍的顏色上要青幾分,用一口川話暴喝道:「格老子,什麼人竟敢擅闖魯宅?」日哭鬼驀然停下腳步:「叫魯子洋出來見我。」他這一停身不要緊,身後緊跟的一羣家丁連忙駐足,後面的一時剎不住,登時將前面幾個家丁撞得人仰馬翻。

原來這家宅院的主人名叫魯子洋,明裏身份是涪陵城中的大戶,暗中卻是擒天堡的四位香主之一,負責涪陵城一帶的事務,此宅亦是擒天堡在涪陵城中的分舵。那黃衣漢子姓費,單名一個源字,因他使一把青銅打造的寶劍,碧若深潭,人送外號便叫做「碧淵劍」。名雖風雅,人卻委實與風雅不沾邊,剛剛正與一幫兄弟賭錢,輸得昏天黑地間忽聽得堂內一片喧譁,只道是有人鬧事,便講輸了錢的一腔怒氣發了出來。聽日哭鬼直呼香主的名字,大怒道:「你這老鬼活得不耐煩了麼?魯員外的名字也是你隨便叫的?」

這些年來,日哭鬼平日甚少出擒天堡,只有堡中身居高位的寥寥數人認得他,因此費源認不得他倒也並不稀奇。他平日以鬼自居,聽對方罵自己「老鬼」卻也不生氣,淡淡道:「我早就活得不耐煩了,你可有什麼好方法幫我麼?」費源聞言一呆,他身爲擒天堡在涪陵城分舵中僅次於魯子洋的高手,也算見過幾分世面,一見日哭鬼形貌獨特,雖是一身溼衣,卻毫無狼狽之態,氣勢懾人,不但直呼香主的名字,口氣更是大得無以復加,倒也不敢造次,呵呵賠笑道:「在下‘碧淵劍’費源,請問閣下怎麼稱呼?找魯員外有何貴幹?」他不明對方底細,自不能泄漏魯子洋的身份,便以員外相稱。

小弦卻是知道日哭鬼的厲害,見費源出口不遜,頗擔心他惹禍上身,笑嘻嘻地拱手一揖:「費兄請了,大家都是自家人,可別傷了和氣。」他雖沒出過幾次門,卻天性不怕生,學着大人的樣子施禮,倒也有模有樣。費源被這一聲「費兄」叫地心頭火起,斥道:「你這小鬼亂嚼舌頭,誰和你是自家人?」小弦仍是一臉笑意:「現在或許不是,過幾天怕就是了。」他這倒也不是誑語,若真是能被龍判官收爲徒弟,自然亦是擒天堡的人了。費源冷哼一聲:「你這個小鬼休要耍滑頭,信不信我把你舌頭割了下酒喫……」

話音未落,一個渾厚的聲音乍然響起,震得小弦兩耳嗡嗡作響:「原來是哭兄大駕光臨,魯某有失遠迎,尚請恕罪。」只見一個三十多歲商賈模樣的人從內堂中大步走出,對日哭鬼一揖及地,自然便是擒天堡下的四大香主之一的魯子洋。日哭鬼微微點頭,漠然一笑:「魯香主不必多禮,我只是路過涪陵城,順便做個不速之客,叨擾一下。」擒天堡內等級森嚴,號令極嚴,日哭鬼在擒天堡內雖無職位,但位列於擒天六鬼之首,說起來可算是僅次於龍判官與師爺寧徊風的擒天堡第三號人物。是以魯子洋雖然身爲香主,對他亦是恭謹。

魯子洋大笑:「哭兄客氣了,你可是我請都請不來的貴客。」一瞪費源,「還不快快賠罪。」費源聽到魯子洋稱這個「老鬼」哭兄,再一印證相貌,如何不知來人是誰!日哭鬼一向喜怒無常,是擒天堡極難惹的人物。想到自己剛纔語氣大大不恭,若是惹得這個魔頭記恨可不是一件說笑的事情,趕忙收起碧淵劍,連聲賠不是,只覺得背上一片沁涼,出了一身冷汗。

日哭鬼倒是沒把費源放在心上,囑咐小弦道:「你先在這等我一會兒,我與魯香主商量些事情,一會兒就出來。」當下和魯子洋步入內堂中。家丁亦是一鬨而散,院中只留下小弦與費源。

費源換上一幅笑臉,對小弦道:「這位小兄弟怎麼稱呼,可是哭老大的公子麼?」日哭鬼在擒天堡中身份隱祕,誰也不知他姓甚名誰,都以哭老大名之。

小弦百無聊賴,正在院中左看右望。他可不似日哭鬼一向以鬼自居,剛纔被費源叫了兩聲小鬼心中大是有氣,愛理不理地賭氣道:「那個老鬼憑什麼資格可以做我爹爹,我姓楊。」費源碰了個軟釘子,也不敢發作。他見小弦模樣不怎麼俊俏,甚至可說是頗醜,但日哭鬼卻偏偏對他愛護有加,估計大有來頭,有心討好他:「原來是楊兄弟。呵呵,大家都是自家人嘛,楊兄弟喜歡玩些什麼,我這就找人給你尋來。」他剛纔生氣小弦稱他費兄,現在卻又主動叫他兄弟,確是令人啼笑皆非。

小弦見費源前倨後恭,心中大是瞧不起,有心捉弄他一番:「你那把劍倒是挺好看,不如送給我玩吧。」那碧淵劍乃是費源的成名兵刃,如何捨得給小弦,只得苦笑一聲:「楊兄弟年紀尚小,不適合玩這些兇險的東西,不若我給你找把彈弓如何?」小弦最忌人家看不起自己年紀小,眼珠一轉,煞有介事地道:「你那把劍也沒有什麼稀奇的,我只不過想看看是不是我要找的那把劍,也算是不負人所託。」費源奇道:「你找什麼劍?是何人託你什麼事?」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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