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爾森看向旁邊的陶澤軒：“陶澤軒大師，接下來的我說的一切不要記錄到會議日誌中。”
陶澤軒微微一愣，看到尼爾森無上認真的表情，然後默不作聲地將筆收起來。
審覈組其餘諸人同樣神色肅穆。
尼爾森道：“劉飛大師，鑑於微分幾何學派的特殊性，接下來我跟你說的一些事情必須嚴格保密，不得有任何泄露。”
“明白！”劉飛趕緊坐直了身子。
“靈氣復甦十年，歷史線重新修正伊始。人族各大學派呈現出極度衰敗和斷層現象，很多學派學術體系殘缺，還有些學派精英級以上學者一個不存，靈氣復甦十年時間建立起來的人族學術體系幾乎蕩然無存。
更可怕的是人們驚訝地發現人族高層只餘十人，其他無上先驅去哪了？這與龐大的學術體系是絕對不相稱的！
可是偏偏無論是誰都想不起究竟發生了什麼，究竟還有其他無上先驅嗎。這種強烈的現實違和感和全員記憶混亂的狀態被學者們稱爲‘集體記憶錯亂效應’。”
劉飛點頭，這些東西他在歷史書上都看到過。
當然，課本上肯定不會提到人族黑暗協議、無限戰爭、歷史線重回還有‘彼岸’工程等隱祕。
大多數人認爲這可能是外空間三族對人類的一次大規模心靈和記憶攻擊。至於各大學派明顯充滿違和感的學術和人才斷層現象，興許是在這次攻擊中隕落了吧。
這個解釋不甚合理，至今仍有很多學者提出反對意見，但高層始終不置可否，中低階學者也只能憑藉隻言片語猜測。
劉飛心中微嘆，人類以共同毀滅爲代價換來的和平，怎麼可能不承受沉重的損失？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課本上將這一混亂年代僅剩的幾位無上先驅稱爲‘八人無上團’。
每一位都是大名鼎鼎的人物，爲什麼尼爾森無上說是十人？
劉飛道：“我印象中應該是八位無上先驅大人撐住了人類最危險的時刻，爲什麼您剛纔說是十人無上團？還有無限戰爭這個詞我已經不止一次聽到，甚至當初詭祕之主與王耳無上的對話中也提到這一點。那個消失的歷史中，無限戰爭到底發生了什麼？”
尼爾森苦笑，這道：“這就是我要跟你說的隱祕。無限戰爭是絕對機密，十位無上大人對此諱莫如深，每次一提到就會情緒暴躁、大發雷霆。久而久之，這件事就變成了科學聖地的一個禁忌，再無人敢提起。
隨着幾位大人們一一隕落，這件事最終掩埋到歷史塵埃之中，恐怕再無人知道真相。”
尼爾森輕聲嘆息，當初他去見王耳的時候就是想從這位最後的歷史守護者那知道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
可王耳同樣隻字不提。
“很顯然，人族學術的巨大斷層和高層力量的極度缺失與無限戰爭脫離不了關係。”尼爾森道：“歷史線調回靈氣復甦十年的那一刻，十位無上先驅在當天就開始了一場恢弘浩蕩的世界性計劃。
五位無上開啓了‘百萬戰爭學者計劃’和‘學術復興工程’，全力恢復支離破碎的各大學術體系並着手成立了以外空間開拓軍團、黑暗調查軍團、都市防禦軍團爲首的三大武備體系。
還有三位無上先驅駐守當時人族僅有的三座外空間‘科學聖地’、‘斷罪山’、‘靈霄’，誓死保衛人族最後的外空間通道。”
劉飛點頭：“書中記載的‘八人無上團’，正是上面的八位大人，他們的威望至今仍遠在其他無上先驅之上，僅次於靈氣復甦初年爲人族扛過最初五年黑暗年代的三位無上先驅。”
尼爾森淡淡道：“其實當時還有兩位無上先驅，同樣也是十人無上團的成員。”
劉飛猛地想到在圖書世界看到的那個已經從信息層面泯滅的名字，他脫口而出：“波恩哈德·黎曼閣下？”
尼爾森點點頭：“看來你也知道了一些信息。剩下兩位便是‘彼岸工程’的主導者，數學學派‘曲率使者’波恩哈德·黎曼無上以及物理學派‘時空領主’莫雷無上。如今北美大陸首席學者物理學派‘時空彎曲者’愛德華·威騰就是莫雷無上的學生。”
劉飛點頭，原來是那個混蛋。
當初那老頭還想把自己送給詭祕之主來着，飛哥的小本本裏早就記着他了。
這個仇遲早要報。
尼爾森眼神滿是回憶：“當初的我還是科學聖地一個默默無聞的大學生，因爲學術力量混亂和人手不足，我有幸加入到‘彼岸工程’當中。相信我，這是人類文明有史以來最偉大、最浩蕩也是最悲壯的一個計劃。
‘十人無上團’深知人族黑暗協議對學術的牢牢禁錮只會讓人類文明慢慢死亡。但是在外空間三族虎視眈眈，人族黑暗協議牢不可破的情況下，任何一丁點動作都會被三族發現。
於是，黎曼無上與莫雷無上成爲了整個工程的唯一‘知情人’，他們被授權可以使用無限資源；他們被授權可以調用任意學者、研究所、大學及武備力量；他們被授權任何行爲都可不經過科學聖地允許，哪怕會對人族造成巨大傷害。
他們被告知將獨自撐起‘彼岸工程’，通過一系列戰略誤導、戰略僞裝和戰略欺騙，達到隱瞞真相、破解人族黑暗協議的目的。
任何人，哪怕是其他十人無上團的成員，都不可置疑他們的決定，詢問他們的原因，一切祕密都只在兩人心中。”
劉飛驚訝地長大了嘴。
兩個人獨自承擔起如此浩大的任務，這得是多大的心臟，多超絕的智慧才能完成佈局？
真不愧是與那八位大人同等的無上先驅，強得超乎想象！
旁邊的巴羅無上輕笑：“當時我跟格裏高斯也是‘彼岸工程’的外圍成員，你不知道我們有多羨慕同期的尼爾森能夠正式入職。你也想象不到兩位大人爲了這個工程開啓了多少偉大的戰略欺騙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