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恨不得抽她一巴掌
何東陽想到的這一層含義,其實吳國順也想到了。吳國順在接到市委組織部的電話通知後,心裏就犯了嘀咕,聽說都是一把手去談,他去幹什麼?他怕組織部通知錯了,免得去了尷尬,又叮問了一句,組織部的回答令他非常高興,組織部那邊說姚局長去,你也去,各談各的,到時候聽電話通知。他聽了當然高興,雖然在單位裏姚潔不把他當回事,組織上還是把他當正處級看待,這使他落寞的心感到一絲安慰。
這些天來,吳國順非常鬱悶,大權旁落後的他被徹底邊緣化了。人一旦在官場中被邊緣化,就成了一個擺設,有你也不多,沒你也不少。這樣一來,不僅姚潔不把他放在眼裏,就是他過去的那些老部下也覺得大勢所趨,棄他而投靠到姚潔那裏去了。現實就是這麼殘酷,今日你在位,你就是爺,明天你下課,你就是孫子。這些他都認了,唯一讓他心口難平的是,他過去的老部下蘇正萬竟然在背後做起了他的手腳。
蘇正萬原來是廣播電視局的二把手,擔任副局長兼電視臺臺長,三局合併後他又兼管了廣播電臺,權力不但沒減,反而比過去更大了。人一旦手裏有了權,腰桿子也立馬硬了起來,過去,蘇正萬見了他總是恭恭敬敬,一副唯命是從的樣子,現在卻不一樣了,蘇正萬把過去對他的低三下四、畢恭畢敬完全轉移到姚潔那邊去了,見了他只是禮節性地點點頭,既不熱情也不冷淡。如果僅僅是這樣,倒也罷了,問題的關鍵是,蘇正萬明明知道田小麥是他的人,過去也一直對田小麥很客氣,沒想到他前腳出門,蘇正萬就爲難起了田小麥,這使吳國順感到不可思議,更讓他心裏添堵。
吳國順當初是佔了電臺的一個指標才爲田小麥解決了正式工作。這就是說,田小麥雖然在電視臺上班,但她的編制還在電臺,屬於電臺的人。如果吳國順仍然坐在第一把交椅上,這些都不算什麼,或者兩臺合一,或者做個相互調換,就把田小麥的事情搞定了。他當時沒有急於兩臺合一是想等着機構改革時一起搞,沒有調換田小麥也不是他做不到,而是他不想搞。他覺得不能把田小麥的路都鋪平了,如果鋪得太平了,她無求於你時,你的價值就無法體現出來。然而,使他沒想到的是,他有意留下的一點空白卻讓蘇正萬鑽了空子。蘇正萬把田小麥叫到了辦公室裏,說按編制你是電臺的人,現在卻在電視臺上班,不太合理,你考慮一下,應該回到電臺去上班。田小麥一下子愣了,她壓根兒就沒有想過要到電臺去,她現在是電視臺的當紅主持人,風光體面,工作起來又得心應手,讓她突然放棄這些,從屏幕上消失,去當幕後主持,無論如何也難以接受。過了好半天,她才說,我已經熟悉了電視臺的工作,也熱愛這項工作,我能不能不回去?蘇正萬說,你還年輕,適應能力強,到了電臺,很快就會適應的。田小麥聽了差點兒就哭出聲來,這不是適應能力強不強的問題,關鍵是她已經戀上了熒屏,好不容易聚集了越來越高的人氣,正在一路走紅,現在讓她突然放棄這些去電臺,這比殺了她還難受。
當吳國順從田小麥的口中知道了這些情況後,他破口大罵了一句:“這個王八蛋!”他真的沒有想到,這個表面上唯唯諾諾的蘇正萬心機藏得這麼深,他當一把手時,蘇正萬真像個太監,跟前跟後地巴結他。現在剛剛失去了控制,他就開始踩自己的腳後跟了。
田小麥說:“那現在怎麼辦?我都愁死了。”
吳國順實在還沒有想好怎麼辦。他還沒有搞清楚蘇正萬這樣做的真實目的,是他另有人選,想踩下田小麥讓他的人來頂替,還是要故意爲難一下田小麥,讓她歸順於他?或者是小試牛刀,想試一試他的態度?無論蘇正萬出於何種目的,讓他親自上門爲田小麥去求情,他實在做不出來,這不僅僅關乎他的尊嚴,還關乎一種祕密。他寧可讓蘇正萬對他和田小麥的關係有所懷疑,也不能找上門去說情,如果去了,就等於不打自招地承認了他與田小麥的關係,那豈不是授人以柄嗎?想到這裏,便對田小麥說:“你別理他,先挺着,看他能把你怎麼樣?”
“人家已經說了,讓我回電臺,我怎麼挺?”
吳國順也覺得自己說得實在太籠統了,不是他故意籠統,而是他實在想不出更好的招兒來。這件事本來他早就可以擺平的,故意留下沒有擺平就是想藉此控制田小麥,結果有權不用,過期作廢。不過,他現在還沒有完全退出權力場,他還會有機反敗爲勝的,到那時,他不愁擺不平這樣的小事,而蘇正萬又會像個哈巴狗一樣圍着他搖尾乞憐。看着田小麥淚水漣漣梨花帶雨的樣子,就將她攬在懷中說:“別哭,有我哩,怕什麼?”
田小麥就像一隻乖巧的小貓伏在他的懷中,依偎了一會兒,抬頭說:“那你打算怎麼搞定他?”
吳國順輕輕擦去了她小臉兒上的淚痕,說:“實在不行,你就先回到電臺去。”
田小麥“啊”了一聲,忽地從他懷中坐直身子,說:“什麼?要我回電臺?那不等於讓我前功盡棄了嗎?”
吳國順心裏掠過了一絲隱隱的不快,心想這小姑奶奶也太高估自己了,才當了幾天主持人,真的就把自己當成腕兒了?他平靜地說:“什麼前功盡棄?你回去還不是照樣做主持人?只是暫時不露鏡而已,等我這邊關係理順了再把你調回來不就得了?”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田小麥從他的懷裏掙脫了出來,坐到了一邊,用手抱着膝蓋,低着頭故意不理他。吳國順一看她生氣了,想把她拉過來哄一鬨,他剛拉到了她的胳膊,她卻使勁抽了回去,再碰她的身子時,感到一下子變得僵硬了。吳國順心裏更是不快,覺得這丫頭也太過分了,十件事給她辦成了九件,一件沒辦成就成了這個樣子。本想好好說她幾句,一看她下巴抵在膝蓋上,小腰兒便勾勒出了一道優美的弧線,顯得細而柔。弧線的下面,像穩穩地擺放着一隻大南瓜,圓潤飽滿,韻味十足,而且還充滿了無限的誘惑力。他的目光一觸及到她身體中最誘人的部位時,心就立刻化成了水,方纔生的氣也隨之被水融化成了無限的柔情,代之而起的是對她的憐愛和身體的嚮往。他不尷不尬地嘿嘿笑了兩聲,說:“是不是生氣了?”
她故意別過頭去不理他。
他知道,她不理自己,說明還是理,倘若她真的與自己沒有什麼關係了,或者不把自己放在心上了,她何必生氣?再說了,她這個年齡段,又長得這麼姣美如花,正是向男人使性子的時候。好好哄一鬨,哄乖了,她就是你的小貓小狗,就會乖順地依偎在你的身邊,任你*,任你翻江倒海。他的心波盪漾起來,就攬過她的小腰兒,低聲說:“好了好了,別生氣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能不想辦法嗎?”
她的身子明顯軟了許多。
他又說:“蘇正萬隻是嘴上說說,他要是把你調走,電視臺的收視率下降了,有他的好果子喫。”
他看到她的臉上生出了一絲喜色,很快又被她強壓了下去。他心裏一笑,覺得這小丫頭其實也挺有意思,哄着她玩也挺好的,就想繼續哄哄她。他把她的身子又往懷裏攬了一下,感覺柔軟多了,便說:“不要怕,你先頂着不要去。”
“那你要給蘇正萬說說,他畢竟是你的部下,會聽你的。”
吳國順只好“嗯”了一聲,算應承了下來。他知道,要是不答應她,任憑說上多少好話也難以哄好。
田小麥一下高興了起來,一臉喜色地問:“真的?”
“當然是真的。”他本來還想補一句:“他不一定聽我的了。”但他還沒有說出口,就被一張香噴噴、水靈靈的小嘴兒給親上了,他頓覺一陣酥麻,心身也隨之放鬆開來。親着,想着,田小麥畢竟年輕,還很單純,就想先答應了她也好,到時候再看情況,萬一不行就放下架子,給蘇正萬打一聲招呼,諒他也不會公然反對。
親吻了一陣兒,他迫不及待地要進入正題,田小麥卻說要衝個澡。他只好隨了田小麥,一起進了浴室。吳國順自從從一把手的位子下來後,工作是輕鬆了,心情卻壓抑了,可能是心理上的問題,性生活的質量與數量下降了許多。幾乎一星期了,他天天睡在老婆的身邊,卻沒有一點兒反應,老婆一氣,就翻過身子不理他了。他也覺得有些對不起老婆,想交一點兒公糧,可就是力不從心。老婆回過頭說:“你要真的不行就上醫院看看。”他說:“看什麼看?已經到了半老頭子的年齡了,你以爲還是年輕人?”他知道,在權力場中風光慣了的男人,一旦官場失意,精氣神一散,人也就硬不起來了。權力是男人的*,沒有了*,有美女也行,感官一刺激,也等於是喫了*。他三下五除二扒去了衣服,泡在了浴池內,田小麥的衣服還沒有脫完,他就看着她脫。雖說早就熟悉了田小麥的胴體,但她的寬衣解帶也同樣對他充滿了誘惑力,那是一層層剝開漂亮花瓣的過程,他就在這個過程中獨自收穫着另一種享受。她的腿很長,身材很迷人,也很魔鬼,腰細而柔,臀又非常飽滿結實,圓圓的,翹翹的。她刷牙的時候,隨着身子一顫抖,那飽滿的臀也跟了晃,他心裏頓時泛起洶湧的波濤。他嚥了一下口水,很爲那件薄如蟬翼的乳白色小內褲擔心,彷彿隨時有被撐破的可能。原來布與人一樣,也受命運的安排。同是布,有的做了襪子,供人踩,有的是衣領,供人賞,有的做了抹布,供人擦桌,有的成了內褲,又要分出好幾種類型,倘若遇上這樣頂級的美女,貼身爲她服務,那它真是交好運了。田小麥似乎注意到了他的偷窺,盈盈一笑說:“看什麼看?沒見過?”他就忍不住從浴缸爬了出來,嘿嘿笑着,從後面抱着她說:“就是看不夠,一看就起性了。”田小麥故意撅了撅屁股,撩着他說:“我讓你起,起、起、起!”吳國順將頭抵在了田小麥的肩上,囈語般地說:“小妖精,你真是個妖精!”田小麥的身子真白,光光的,滑滑的,無一瑕疵,手放在上面,就像放在綢緞上,光滑如脂,柔軟無骨……
洗過,來到牀上,進入了正題,吳國順就沒魂了。他對田小麥實在喜歡得要命,她的身上處處是寶,每一寸領土都充滿了無限的誘惑。她的身體上有一種令人迷戀的妖精味,那是女人的態,有了態,女人就有了神韻,也有了氣場,就能磁鐵般地吸住男人的心。尤其是到了關鍵時刻,她就大口大口地喘着氣,大聲地*着,聲音就像催化劑,一下子讓空氣裏瀰漫了醉人的芬芳。他無法不爲這種聲音而激動,也常常被這種氣味所陶醉,一旦到了這種氛圍中,他很快就能進入到*的狀態中。然而,這一次卻不一樣,當他快要進入這種狀態時,田小麥卻突然睜大了眼。她本來是微微閉着兩眼的,這一睜,就像朦朧的房間裏突然點亮了燈,讓他感到很不適。睜了也便罷了,問題是,她睜了眼後,盯着他說:“你明天就給蘇正萬說一聲。”他“嗯”了一聲,心裏十分不悅,心想這個丫頭怎麼越來越俗氣了?好像與他做交換一樣。她又說:“要是說晚了,他把我調到電臺就被動了。”他又“嗯”了一聲。她又說:“你光嗯嗯嗯的,聽到了沒?”他的氣一下冒了出來,恨不得扇她一巴掌,將她的話打進去。但是他知道,這時候是不能生氣的,一生氣,注意力一轉移,就會前功盡棄。想着,就用嘴堵住了她的嘴說:“聽到了。”她唔唔了兩聲,沒有說出話來,這才又進入到了正常的程序之中。
第二天,他真的去找了蘇正萬。既然答應了田小麥,就要當回事兒去辦,免得讓她失望。然而,一走進蘇正萬的辦公室,看到蘇正萬那樣子,就後悔了。他進去的時候,蘇正萬正打着電話。要是換了過去,蘇正萬一定會立馬站起身子,招呼他入座後再對話筒說,對不起,局長找我有事,回頭我給你打過去。這次卻大不一樣了,蘇正萬屁股都沒有抬,只向他招了一下手,示意他坐下,然後繼續在電話中聊着。吳國順坐了一兩分鐘,聽他聊昨晚喫飯喝酒的事兒,根本與工作無關,不覺一陣尷尬,更感到後悔,覺得自己根本就不該來找蘇正萬,明明知道他已經不再是過去那個見了自己點頭哈腰的副局長了,再來找他豈不是自取其辱嗎?吳國順實在接受不了他對自己的這種冷待,彷彿自尊心受到了極大的傷害,只好站起身,向他點了一下頭,轉身離去了。就在他開門的一剎那,才聽到蘇正萬問,吳局長有事嗎?他沒有吱聲,擺了擺手,開門走了。
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吳國順越想越氣。田小麥那點兒事,本來不算什麼,可權力失去後再去求人,就真的成了事兒。他不打算再向蘇正萬開口了,更不想給他留下任何把柄,欠下他半點兒人情。他就不相信自己會這麼背下去,只要何東陽不倒,他堅信自己一定會有機會的。奶奶的,三十河東,三十年河西,等到峯迴路轉,自己手裏有了權,非讓你蘇正萬知道馬王爺有幾隻眼。田小麥這邊,他只好用謊話先應付一下,就說已經給蘇正萬說過了,至於蘇正萬領不領情是另外一回事。再說了,人生的路長着哩,讓田小麥受一點兒小小的挫折也沒有什麼,這樣才知道珍惜,否則,她還覺得一切都是她應該得的。
吳國順正在糾結時,市委組織部通知他去談話,他當然高興,這不僅讓他有了一次與姚潔平起平坐的機會,挽回了他一些可憐的自尊和做人的尊嚴,更重要的是,他可以利用這次談話,把網絡新聞引發的社會矛盾指向丁志強,向組織進行彈劾。他非常清楚,不扳倒丁志強,除非是等姚潔高升了,他纔有扶正的可能,否則,他想在文廣局翻身難上加難。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趁着這次省委組織部考察市委幹部之機,褒何抑丁,彈劾掉丁志強,讓何東陽取而代之。他知道自己一個人的力量是微乎其微的,但即便如此,他也要儘自己之所能,把該說的話說清楚。(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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