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楊子風還是湊合着住進了514號病房裏,不過卻沒住到44號病牀上,而是45號這到不是說那位值班護士良心發現又給楊子風調了一個牀位,而是這病房裏根本就沒有44號病牀!雖說醫院的領導一般都是黨員,都是堅定的無神論者,不相信那些什麼鬼鬼神神的說法。可是這44號病牀自從有了之後,就幾乎沒幾個人住過,人家病人哪怕要在走廊裏睡加牀,也不肯躺在那個數字如此“吉利”的病牀上去!
話說一般人就算平時不怎麼迷信,但一碰到自己、或者是家人有了病、有個災的時候都會變得迷信起來的,住在514號病房就已經夠倒黴的了,再住在那個44號病牀上!這住進來以後還能出得了院嗎?估計到時候就得直接送進太平間了吧!所以,無論是哪個科、哪一層的病牀,在裝修過一次後,就統統的取消了44號牀位,43號之後直接就是45號牀位。
剛纔那值班護士之所以說讓楊子風住44號病牀,也不過就是爲了氣一氣胡悅罷了,誰讓胡悅敢於頂撞她這位值班護士的權威呢!而且誰讓胡悅還長得那麼漂亮呢!居然好象比她這個三院外科的“一支花”還漂亮那麼一點點,那不狠狠的打擊一下怎麼行!
病房裏已經有了三個病人,和楊子風牀位相鄰的一個是差不多隻有十七八歲的小夥子,光着膀子坐在牀上,一條胳膊還纏着紗布吊在胸前,一條腿上打着石膏,胸口上紋着一個虎頭的圖案,一看就是那種混社會的古惑仔,十有八九是和人打架後掛了彩才住進醫院來的。
在那小夥子的旁邊還坐着一個身材火爆,衣着暴露的少女,正偎在那小夥的身上磕着瓜子。另外兩張牀上住着的都是四十多歲的中年人,看樣子兩個人還很熟悉的樣子,連同陪牀的家屬正在那裏一邊喫西瓜,一邊聊着天。
楊子風只打算在這裏混一夜就離開,所以也沒有和病房裏的幾爲“難友”們套近乎的意思,不過鄰牀上的那個小夥子到是很熱情,一看到楊子風身上纏了那麼多紗布,而且看樣子傷都在後背上,頓時就眼睛一亮,彷彿看到了知音似的,往牀邊上蹭了蹭,揚手向楊子風打了一個招呼,說:“喂哥們,認識一下,我叫任小東,朋友都叫我東子不知兄弟你是混哪裏的呀?這是在哪兒掛的彩呀!”
楊子風苦笑了一聲,說:“我叫楊子風你可能誤會了,我家住在春雨巷,那片都是老房子,等待改造的棚戶區,這不今晚一個房子塌了,我運氣不好,被倒下的牆砸了一下就成這樣子了!”
“哎喲真的啊!”
任小東瞪起眼睛來,難以置信的打量了楊子風幾眼,然後咂巴着舌頭,說:“被一堵牆給砸到了,居然還能這麼活蹦亂跳的?哥們兒你還真夠神奇的呀!那啥沒讓醫生給你好好的查一下呀?別再有什麼內傷?”
楊子風搖搖頭,說:“沒事兒,都查過了,就是皮外傷而已,沒什麼要緊的!”
“哎喲,這事兒可馬虎不得呀!”任小東扎扎虎虎地說:“我和你說啊去年我有一個哥們兒到一個傢俱店去收帳,和傢俱店的老闆打了起來,被一個大衣櫃結結實實的砸了一下當時感覺也沒啥事兒,回家後還和幾個兄弟打了小半夜的麻將,打完麻將又喝了點兒啤酒、喫了點羊肉串,然後摟着他的馬子就睡了!結果你猜怎麼着好傢伙睡到天亮的時候他的馬子就發現我那哥們兒硬了呃,不是說他那玩意兒硬了,而是全身上下都硬了合着那馬子是摟着一具屍體睡了半宿啊!後來我那哥們兒的家裏人還懷疑他是被那馬子給害死的人,結果一進行屍檢才發現好傢伙他的脾臟和膽囊都破裂了,他還照常喝酒、玩牌、打炮的丫不死纔怪呢!所以啊我說兄弟你可千萬別馬虎,我那哥們兒纔是被大衣櫃砸一下就這樣了,你要是被一堵牆給砸上了,能沒受點兒內傷?”,
楊子風聞言也只能點頭應付了幾句,還別說這任小東分析的還是很有道理了,事實上楊子風儘管有着體內的電能保護,也仍然還是讓內臟受了不小的傷,只是他在急救室裏從心臟除顫器那吸收到了點兒電能,這纔將內臟的暗傷給修補好了,不然的話任小東所說的那種情況也不是沒有可能發生的。
剛去給楊子風租暖水瓶的胡悅在走進病房的時候正好聽到任小東說的那個例子,頓時間一張俏臉就被駭得一陣慘白,差點兒就把手裏的暖水瓶掉到地上去。
“小風你怎麼樣,有沒有覺得哪裏不舒服呀!”
胡悅可是被任小東的話給嚇壞了,連忙跑過來將手裏的暖水瓶放下,然後象扶着七老八十的老人家似扶住楊子風,讓楊子風慢慢的坐到了牀頭上,緊接着就忍不住一邊抹着眼淚,一邊說:“小風你可千萬不要有事啊,不然的話,我我也沒法活了!啊你等着,我去叫醫生來,最好讓他再給你好好的檢查一下!”
胡悅說罷就又站起身來,風風火火的跑了出去,直讓楊子風有些哭笑不得。
“喂魂跑哪去了?用不用我請個法師幫你招招魂呀?”
任小東呆呆的望着門口,過了好半晌纔在他女朋友嬌嗔的叫聲中回過神來,當下也不顧忌他旁邊那個女孩子的感受,就這麼誇張的向着楊子風豎起了大拇指,說:“正點啊!這個太正點了!我說哥們兒,你這女朋友太正點了,楊哥你太有福氣了!”
楊子風連忙解釋說:“你又誤會了,她不是我女朋友,真不是!”
“拉倒吧!”任小東撇着嘴說:“人家剛纔都說如果你有個三長兩短的話,她也沒法活了!你說一個女人對男人說出這樣的話來,那她不是你女朋友還是你媽呀?”
楊子風頓時無語了,這個還真是沒法解釋,楊子風知道,胡悅之所以會那麼說肯定不是任小東想的那樣,只是因爲胡悅覺得楊子風是爲了救她所以纔會受傷的。如果楊子風真的因此而一命嗚呼的話,胡悅怕是還真過不了她自己心理的那一關,非得內疚死不可!
不過楊子風卻也沒有向任小東解釋什麼,兩人之間不過是萍水相逢罷了,等到明天楊子風一出院,兩個人就可能一輩子也見不到面了,自己和胡阿姨之間的事又何必和他一個不相乾的外人去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