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天......呵呵,葉天......”
羅慧玲突然一下子又哭又笑起來,把方展博、方婷等人弄得都一頭霧水,不知道她到底是怎麼了。
方婷還拉着方展博問道:“哥,到底怎麼回事,玲姐怎麼突然變成這樣?不會出什麼事吧......”
“我也不知道啊,應該......應該沒事吧?”
方展博也不確定,惴惴不安的他只能伸手在羅慧玲面前晃了晃。
羅慧玲又不是真的瘋了,立刻回過神來,看了眼方展博,又回頭一一看過方婷、方敏和方芳她們,突然覺得對自己來說,這麼多年,已經夠了。
她把自己最好的時間,全都給了這幾個孩子,爲他們操碎了心。
但現在看起來,分明是她自己想太多了。
“是啊,你長大了,你們......都長大了......”
羅慧玲越是這麼說,方展博越是感到不安,連忙上前說道:“玲姐,你別這樣!我、我錯了,我下次一定提前告訴你,不會再瞞着你的,好不好?”
方展博能感受到羅慧玲的確就像是一個母親一樣對待兄妹幾人,作爲一個繼母來說,這點太難得了。
以前他不懂得珍惜,現在他很珍惜這份感情,尤其是在有丁家父子的外部壓力的情況下,更讓家人的親情顯得彌足珍貴。
但羅慧玲似乎一瞬間看開了,看破了,她搖了搖頭,卻沒有再說什麼,只是直接往門外走去。
見她這個樣子,其他人怎麼能放心看着她大晚上一個人跑出去?
方展博連忙跟了過去,方婷看了眼惶惶不安的方敏,也對方芳說道:“大姐,你跟敏敏在家裏看着,我也去看看!”
不過她沒有直接跟上去,而是想着這種時候或許找李勇更有用,所以先到了他家門口,按響了門鈴卻許久不見動靜。
知道李勇大概是在外面還沒有回來,不然不可能自己都叫了他還不來開門。
方婷有些失落,但過了會兒咬咬牙,她還是走了出去。
現在最重要的是,先把玲姐找回來再說!
另一邊方展博跟着玲姐一直走到了她的車旁,看見她要上車,他臉色一變,趕緊上前喊住。
但是羅慧玲此時充耳不聞,只顧着開車離開。
方展博眼睜睜看着她就這樣開着車消失在夜色裏,趕緊攔下了一輛出租車跟上去。
然後兜兜轉轉,卻見羅慧玲開着車繞了會兒圈後,突然向了一條大路,漸漸看着方向方展博也辨別出來,這好像是去公司的路。
嗯,李勇的公司,也是他工作過的地方。
雖然自從開始炒股以後,他就不怎麼來這裏了,但對這條路還是很熟悉的。
方展博也不感到奇怪,反而放下心來。
不管羅慧玲是去找李勇對質,還是單純就想去見一下李勇,他都相信李勇能夠妥善解決。
不過他還是一直跟到了公司的地方纔下車,眼看着羅慧玲停好車後似乎是考慮了會兒才上前,他想了想沒有再跟上去,只是在外頭默默等着,看着。
康生藥業最近很忙,因爲港府高層的關係,經介紹了好幾筆大單,李勇就算象徵性地先在公司這邊坐鎮一下。
何況他現在還要抽時間研究一下從陳滔滔那裏獲得的目前美股的一些前線一手資訊,跟自己印象中做一個參照。
這種情況下,突然聽聞羅慧玲找上門來,他也有些詫異。
不過等看到跟着祕書走進來的女人明顯面色不虞,這卻不是應該出現在對方見自己時該有的情緒。
因爲從認識以來,羅慧玲所見大多是李勇好的一面,不管是最初幫阮梅搬家,還是之後連續幫助他們家,解救方展博、方敏之類的。
要說可能讓她留下不太愉快回憶的,可能也就是那次按摩帶來的意外接觸,但李勇並非故意,羅慧玲看起來也沒有怪他。
所以會有這種表現就不會是兩人之間發生過的什麼事,也不外乎就是那幾種可能,要麼是和方婷地下戀的事情暴露了,要麼就和方展博有關。
讓祕書倒完茶就先下去,李勇上前笑道:“玲姐,你今天怎麼想到到我公司來,真是稀客啊!”
羅慧玲剛剛來的時候就是帶着點兒氣勢洶洶的,可看見李勇這樣,想到他一直以來給方家的各種幫助,又覺得自己不應該因爲這種事情責怪他什麼。
別的不說,以方展博的性子,這種事情如果不是他自願,沒有人能夠強迫他去做。
何況還有個什麼葉天攪和進來,她覺得那個葉天的責任都要比李勇大。
現在就剩下了一個疑問,“阿勇,你老實告訴我,你爲什麼要給展博一百萬,讓他去炒股票?”
李勇心中一動,果然是這個事情。
看來是方展博賺了錢後忍不住愛現,現到羅慧玲面前,讓她發現異常,然後逼問出來了?
不過這個事情遲早都是要說的,李勇也沒想過要瞞羅慧玲,何況現在眼看也瞞不住了。
只見他淡淡一笑,說起個事:“玲姐,我上次帶着方展博一起去臺島,見到了丁蟹的事情,你知道了。那你知不知道,丁蟹跟展博說了什麼,展博爲什麼要打他,回來的時候,他又是怎麼想的?”
羅慧玲陷入遲疑,其實有些問題她或許是能回答上來的,只是她不願去深想。
在現階段,她的想法其實還有些天真,覺得他們可以不付出太大的代價,就能夠搞倒丁蟹。
這種想法不能說錯,反而應該說正常人其實都會這麼想,誰能預料到之後的軌跡呢?
尤其是丁蟹先是裝病避過處罰,後來又反派光環上線,在股市上大發橫財,甚至後來還要籌謀上市。
有錢有人的他們要對無權無勢的方家動手,不要太容易。
但如果雙方都無權勢,就只是普通人的糾紛,那麼相信法院會給出一個公正的判決,也是很合理的想法。
李勇這時搖了搖頭,接着說道:“玲姐,我知道你擔心展博會在股市裏陷得太深,但當年他爸爸也是炒股的,子承父業我覺得沒什麼不對。畢竟方進新的死也是出於意外,不能說是跟他炒股有關吧,丁蟹又不玩股票。
“而且展博這次是有了不小的把握,纔會出手的,甚至一百萬的數額也是我給他的,他沒想要這麼多。不過我的想法也很簡單,要是這次賠了,可以警醒他及時抽身,數目大點更有效果。不過結果是大賺,看起來也不壞。”
“可是,如果展博他沉迷下去...……”
“他又不是孤身一人,我會在旁邊看着的,而且不是還有玲姐你麼?”
羅慧玲怔了怔,過了會兒突然笑着搖搖頭,低聲喃喃道:“我有什麼用,我說的話還不如你,他根本就不會聽。不過也對,他長大了,可以爲自己的行爲負責,我不應該還把他當做一個小孩子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