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晚上何書桓和杜飛應李勇之約來到了大上海舞廳，一方面是爲了親眼看看李勇口中和國內歌曲結合的、被外界誤解爲豔舞的康康舞到底是什麼樣，畢竟如李勇所說，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嘛；另一方面也是想要看看有沒有機會碰到秦五爺，然後把採訪的事情真正確定下來。
如果沒法確定，那就再催一催李勇那邊，畢竟是他答應好的事情。
而當爾豪說要帶着如萍一起過來的時候，兩人其實都有些驚訝，也下意識覺得有些不妥。
畢竟如萍一個大小姐、還是學生，跑到這種風月場所來，於情於理都不太合適，而且她自己也未必會喜歡這種地方。
哪怕是很喜歡和如萍呆在一起的杜飛，一開始也表示了反對意見。
不過等到聽了爾豪的解釋，兩人又覺得有道理。
雖然他們對李勇的職業、背景沒有歧視，但如果如萍要找一個歸宿，那李勇的身份肯定是不適合的。
三人都看得出來，如萍對李勇有好感，但是好感到什麼程度還不好說。
如果她因爲知道了真相以後，自己也意識到雙方不是一路人，主動選擇放棄，那自然是最好的結果。
不過不知道爲什麼，杜飛總覺得她可能會堅持。
“白玫瑰？”等順着人流來到了燈火輝煌的大上海舞廳門口，看着外面懸掛的招牌，杜飛有些奇怪道：“上次我們過來的時候，這裏的招牌寫的還是紅牡丹，沒想到這次就換人了。”
何書桓也笑道：“不止呢，上次至少還能看到本人，但這次就只能看到一朵花，這……”他一時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但不知道爲什麼，看到那朵白玫瑰花，心裏卻升起一種很奇怪的想要進去探尋的感覺。
杜飛猜測道：“會不會是長得見不得人？”
爾豪笑道：“要真是見不得人，怎麼可能讓她上臺？我看啊，這就是在故意玩神祕。”
“對，我估計，這是李勇的手筆。他是一個很有想法的人，一般人可能會覺得這樣的宣傳效果不好，但他偏偏要反其道而行。”
爾豪也點點頭道：“但是不得不說，這一招很聰明，我看到了之後，都很想要進去見識一下，這位白玫瑰，是不是真的像這朵花這樣純白無暇，還有歌聲通明瞭。”
事實上，回頭看看不少經過的人好奇的議論聲，就知道他們也被勾起了好奇心。
而且白玫瑰這個名字，很明顯是對標紅牡丹。
自己人和自己人打擂臺？
他們還不知道的是，因爲李勇過去一段時間的操作，大上海舞廳即將推出新人的消息其實早就在那些熟客們當中流傳起來了。
在這點上甚至連“白玫瑰”本人都不清楚，至於舞廳內其他的知情人，他們也只會認爲是早就計劃好的，而且和人還不太熟悉，也不會直接跑到對方面前去說。
這樣等以後就算是泄露出來了，那時候關係不一樣，而這些事情也只能成爲笑談，不至於影響到雙方關係。
而今晚呢，正好是安排這“白玫瑰”的舞臺首秀，這也是爲什麼，今天晚上過來的客流特別多的原因，除了常規的客流，還真有些得到消息特意爲此而趕過來的。
因爲有意無意的保持着一種神祕，這種真正揭開面紗的時刻，也變得更加激動人心。
當然，因爲前期調起得太高，讓人滿懷期待，如果結果不能夠如人意，那可能會遭到反噬。
但李勇對“白玫瑰”有信心，畢竟是已經在電視劇裏面得到過驗證的。
“你們在說什麼啊，這跟李勇有什麼關係啊。還有，你不是說，要帶我來李勇工作的地方……”
此時亦步亦趨跟在後面的如萍一頭霧水，但她說着說着，突然就意識到了什麼，又轉過頭看着眼前門口人來人往的歌舞廳，一時說不出話來。
她直到剛剛跟着爾豪他們一路隨着人流過來，才覺得他們要去的方向不對。
她不知道李勇是做什麼工作的，但在她的感覺中，李勇身手很好的同時，本身還有一種溫文爾雅的氣質，所以有可能也是從事文藝工作，或者教育工作的。
當然，就是做生意的，開個西餐廳什麼的她也不會感到奇怪。
但舞廳顯然是超出她想象的東西，這種地方她就算是平常看到了都會下意識迴避的。
沒辦法，以她的教育和平常所收到的信息來看，這種地方不是什麼正經去處，別說是她這樣的女孩子，就是爾豪和何書桓他們來這裏，她都要覺得不好。
結果……
“我們先進去再說！”
何書桓看了看人流，提醒了一聲。
這麼多人，他們要是晚了可能就不好找位置了。
既然是要來看錶演，那肯定是比較靠前的位置更好，要是落在後面，燈光一暗下來，可能就什麼都看不到了。
他雖然沒多少來這種地方的經驗，但是看過電影也看過有關方面的記載，還是有些理論基礎的。
如萍雖然滿腹疑竇，也沒有得到解答，但此時也只能先跟着他們一起進去。
讓她有些放鬆下來的是，一路走進去，並不只她一個女孩夾雜在其中。
看來來這兒的並不全是男人，還有不少年輕女性，看起來這個地方似乎也不像是她想象中那麼誇張。
或許，這裏本身就只是一個普通的玩樂的場所？
沒想到他們剛走到門口，就先被黑衣人攔住了去路，杜飛臉色一苦，依稀辨認出對方是上次在秦五爺的招呼下抓他和何書桓的人之一。
在他看來，有那次的衝突，雙方可謂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對方怕是也會認爲他們又是過來搗亂的，所以會攔截他們不讓進去。
卻沒想到那人開口卻是：“勇哥讓我在這裏接一下你們，你們四個都是……”
杜飛愣了一下，還是何書桓反應快，立刻點頭道：“沒錯，我們四個都是受到李勇邀請過來的。”
對方點點頭後，在前面說道：“請跟我來……”
幾人互視了一眼，也趕緊跟了上去。
順着旋轉門進去後，卻沒有繼續隨着人流前進，反倒是拐進了另外一條路。
看着周圍光線有些昏黑，也沒多少人經過，杜飛頓時犯起了嘀咕，低聲道：“書桓，你說會不會是秦五爺對上次的事情懷恨在心，這次特意找人帶我們到角落裏去，要教訓我們一頓？”
何書桓笑道：“也許只是抄個近道，既然李勇提前跟我們說了，那我也相信他肯定提前有佈置。”
其實他也不是很自信，不過他的想象力沒有杜飛這麼豐富，不會非要想到歪處。
而且既然來都來了，那兵來將擋，水來土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