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勇和何書桓一起離開了陸家別墅,坐進車裏,李勇才問道:“你要去哪裏,這時候應該不是要回報社吧?”
“不是......”何書桓想了想,笑道:“不介意的話,帶我去大上海舞廳吧,我還挺想看看,你平常的工作是怎麼樣的。”
李勇笑着搖搖頭道:“那種無聊的事情,相信我你不會感興趣的。’
“你不是我,你怎麼知道我不會感興趣呢?”
李勇呵呵一笑,也不和他爭辯,過了會兒行駛途中又直接挑明道:“不是說了有些事情要問我嘛,要問什麼,說吧????別跟我說是有關依萍的事情。”
被直接戳中心思,何書桓訕訕一笑,還是說道:“好吧,我承認,我坦白,我對依萍的情況很好奇,我對你們的關係很好奇。依萍知道你和陸家認識的事情,還讓你替她送錢過來,她這是把你當成了自己的‘代言人?”
“只是朋友不行麼?”
“不是不行,只是我總覺得,她不是那種會輕易讓別人進入自己心裏的人。所以我很好奇,你是怎麼知道的?”
“所以,你承認你對依萍,也就是白玫瑰有意思了?”
何書桓舔了舔嘴脣,過會兒苦笑着點點頭道:“是的,我承認,我被她吸引了。我也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也許是那次雨中的邂逅,也許是第一次來到大上海舞廳,看到她表演的那個晚上......”
“聽起來,你跟她還有一段故事?”
何書桓想了想,說道:“我不知道這些對她來說算什麼,但對我來說,的確是很難忘的回憶。”
“也許對她來說也是,你在她心裏還是有點兒分量的,至少她把你當成能聊得來的朋友??正如你所說,她不是會讓別人輕易進入自己心裏的人。”
但跟你還是比不了...…………
何書桓看了眼李勇,心裏暗歎。
過了會兒,何書桓又問道:“你剛剛跟陸伯伯,你們都聊了些什麼?”
“你覺得呢?”
“是跟依萍有關的事情?”何書桓突然恍然,“所以,你說的要照顧陸伯伯的女兒,指的不是如萍,而是依萍?”
李勇奇怪道:“你爲什麼會覺得是如萍,再說了,如萍還需要我照顧麼?她有爸爸媽媽,有哥哥有妹妹和弟弟,還有那麼下人照顧,還有學上,有漂亮衣服穿,每天不需要考慮怎麼去努力賺錢,衣食無憂,人人寵愛。可以
說照顧她的人,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也不少。
“相比之下,依萍除了她母親,連朋友都很少。不管怎麼說,也算是我把她拉進這一行的,我當然得爲她負責。在大上海舞廳,我就是她的依靠,所以多照顧一點,也沒什麼問題。”
何書桓想說“其實我也可以”,但面對李勇,這話實在是說不出來,只是感覺李勇和依萍的關係似乎比自己想得還要更親密些,便不覺有些苦澀。
當然,這對杜飛來說,恐怕會是個好消息。
“不過陸伯父現在還不清楚依萍在舞廳工作的事情,你和杜飛也要記得別說漏了嘴。我想爾豪、如萍他們也不會願意讓他知道,不然陸家恐怕得鬧翻天了。
何書桓點點頭,表示他知道了,只是本來還想問更多關於依萍的事情,但這會兒卻沒有心情再說什麼了。
他何書桓不是奪人所好之人,既然依萍跟李勇都這樣了,他再插進去算什麼?
這時李勇又突然問道:“書桓,你對如萍她媽是什麼看法?”
“如萍她媽......你說陸伯母?”何書桓好奇道:“爲什麼會這麼問?”
李勇淡淡笑道:“依萍沒有跟你講過,她和陸家的恩怨麼。或者如萍和爾豪沒有和你說起過,依萍她們母女是怎麼被趕出去的?不過也對,他們身爲人子,自然是不好非議自己的血親長輩。但這個女人,可不是什麼好人,所
以你和杜飛最好跟她保持距離。”
何書桓奇怪道:“李勇,你知道些什麼?”
李勇卻只是搖頭,勾起了對方的好奇心之後就不管了。
想知道啊?
想知道就自己去問,自己去查,作爲年輕記者當中的精英,李勇相信何書桓要有心去調查的話,肯定能有收穫。
就算他查不到,自己還能讓他無功而返?
李勇當然知道,何書桓就算真的知道什麼、調查出什麼來,以他的性格,還有他和爾豪的關係,他還有很大的可能會在這件事情上保持緘默。
但對他來說,如果何書桓願意去揭蓋子,那讓他去背那口毀了陸家平靜的黑鍋剛好:如果他不願意呢也沒關係,到時候一個知道卻什麼都沒做的標籤貼上去,他跟依萍、跟如萍,甚至跟爾豪的關係都不可能再回去了。
眼見李勇不願說,何書桓也拿他沒辦法,最後找了個由頭還是在報社那邊下了車。
而李勇送完他本來打算去依萍家裏看看,順便再跟準嶽母交流一下感情。
沒想到路上發現了另外一個人,忙靠邊停車喊道:“劉小姐?”
劉容容轉過頭,看到李勇也有些詫異,又聽他問道:“你要去哪兒?說不定順路,我還能送你一程。
“我去買東西......”
“上車吧?”
劉容容想說不知道順不順路,但看了他一眼,還是點頭應下來。
李勇見她坐進副駕駛位置上,還帶進了一陣女兒家的馨香,便笑道:“我剛從如萍家出來,上次她生日時候拍的那些照片都洗出來了,我看了下,拍得挺好的。你們幾個女孩子都拍得很漂亮......”
劉容容臉色微紅道:“哪裏,如萍纔是真的漂亮。”
“不過恕我冒昧,感覺你現在的髮型不太適合你。是你們學校有要求?”
“那倒不是,”劉容容看了看自己的兩條小辮子,有些不自信地問道:“這樣真的很難看麼?”
李勇笑道:“不是難看,只是不適合你。根據你的臉型來看,可能盤發或者披髮會更適合你。”
劉容容想象了一下自己披散頭髮的樣子,倒也不覺得會比現在好看多少,但李勇這麼說,她就姑且這麼信了。
跟着想到什麼,掩嘴笑道:“我聽如萍說,你還會治小動物?”
“如果是說羅老太太的貓,那倒不算是我治好的,最後還是帶它去看了獸醫。倒是之前碰到一頭骨折的水牛,是我幫它接的骨??希望它能好吧,要是不小心成了人家盤中餐,那我可就罪過了。”
“是你們郊遊那次碰到的水牛?”
李勇挑眉道:“看來,如萍跟你說了不少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