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男人的行爲,伊伊剛抬起準備邁出去的步子,頓時又收了回來。
同時,她的耳邊想起了邱及弦的聲音。
[丫頭,不太對勁,距離太遠了,你再靠近點。]
伊伊無語。
這傢伙……知道不對勁,還一直催促她靠近,有毒吧。
雖然心裏在腹誹,腳卻依言抬了起來,悄悄地朝着男人靠近。
在距離男人不到四米的時候,男人突然轉頭,伊伊連忙躲到樹後面,男人打量了一圈,然後又轉了回去。
伊伊從樹後探出頭來,見男人伸手探向坑中,從裏面捧出了一個巴掌大的木雕,木雕的棱棱角角俱被磨平,看不出原本雕的什麼,可見年代十分久遠。
除了看起來年代久遠,其他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不過這是在別人眼裏,在伊伊眼裏卻又是一番不同的景象。
木雕上浮着淡金色的光暈和黑色的霧氣,兩種不同的顏色涇渭分明,呈對峙狀態,相比金色光暈的單薄勢弱,黑霧看起來濃重強盛,透着不祥。
邱及弦晃了晃木腦袋。
[好東西啊,可惜了。]
邱及弦雖然只說了可惜,並沒有說到底可惜什麼,伊伊卻知道他在可惜什麼。
這件木雕原本應該是吉物,現在卻被黑霧佔了木雕的三分之二,而且還在侵蝕最後的三分之一,這東西算是廢了八成了,若是金色光暈徹底消失只餘黑霧,那麼這件木雕算是真的廢了。
伊伊指了指木雕,在摁了摁邱及弦的木腦殼。
邱及弦會意,[不要不要,陰氣也有純和不純之分,這麼駁雜的陰氣,就和飯裏夾了石子、撒了糞土一樣,不但喫着噁心,說不定還得拉肚子,我要它作甚?]
伊伊心裏嘖了一聲,挑剔。
緊接着,男人把木雕放在一旁地上,又伸手從坑裏抱出了一個小木箱,瞧着還是上好的沉木做的,沉木上也冒着黑霧,整個木箱都變成了陰沉木。
邱及弦扼腕,多好的東西,可惜了可惜了!
這個可惜,又和剛纔的不一樣。
剛纔是可惜吉物被污,現在是在可惜“口糧”近在眼前,卻被摻了“石子”和糞土”。
邱及弦心痛得捶胸頓足。
樹林裏忽然響起噠噠噠的聲音,男人頭皮發麻,臉上的興奮微微凝固,他連忙把木雕抱在懷裏,警惕地看着周圍。
伊伊把亂動的邱及弦捏住。
邱及弦知道自己搞出的動靜引起了對方的注意,半點不掙扎地任伊伊捏着。
男人站起來慢慢朝這邊靠近,眼看着離伊伊站的那棵樹越來越近,直到站在那棵樹前面。
他猛地往前跨了一步,探頭看向樹後,卻發現樹後空空如也。
男人瞳孔一縮,抱着木雕連連後退,驚惶地朝四周張望。
“誰,出來!給老子滾出來!”
回答他的是微風吹進樹林的沙沙聲。
風過無痕,然後又是一片靜謐。
男人打了個激靈,不再四處張望,而是跑回坑前抱起木箱就跑,匆忙之間連坑都顧不上填好。
等他跑出一段距離後,伊伊才從剛纔那棵樹上跳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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