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東人雖在外,但是這一聲嘆息擊在神識上,如擊在已身,體內五臟六腑被震得要錯位。神識如灌了鉛,緩慢着往外走。
林東捂着胸口,呼吸急促,眼神渙散,倒坐在地上,慢慢地閉上雙眼,運起真氣抵禦。大約過了一刻鐘,林東才把神識收回來,這時全身脫力得厲害,連直起腰的力氣都沒有了。幸在這中間,那嘆息聲未再出現,不然,林東的神識必毀在這墓地不可。可見,這嘆息聲也不是說發就發的,或者說對林東並無惡意也可以。
抬眼看了一下天色,天邊已經有了魚肚白。天亮後,這裏所發生的一切,必定會被人報警,到時便會有大批的軍警湧來。林東雅不願被發現,但是以現在的體力,根就無法逃跑。只得倒在地上,閉眼休息一會再說了。躺下時,後背不知被什麼剮了一下,一手用力撐起身子,一手努力的伸進後背去抓那個硬東西,花了好十幾秒鐘,才把那個東西抓出來,放到鼻子上一看,這東西黑乎乎的,不像是石頭也不像是金屬。
啊,對了,是那棺材的用料。林東猛地坐起來,再仔細地看了起來。果然是那棺材的用料。林東如獲至寶,想把它收進口袋裏,結果一摸身體,連那塊毛巾都不知道飛哪裏去了,身子光條條的。
林東苦笑不已,只得作罷,繼續躺下來,喘口氣再說。
待稍稍有了常人的力氣,天已經放亮,看到一羣羣黑鳥在周圍跳來飛去。林東深呼了一口氣,勉強站了起來,舉目遠眺,發現眼力變得昏花,最多能看到百來米遠,再遠一些就是模糊一片了。
林搖搖頭,不再去試圖浪費力氣。連神識他都不敢再碰一下,恐怕還沒等運起神識,人已經昏死過去。神識可不是一般的費功力的。之前之所以可以隨意用,那是建立在功力相當充沛的基礎上的。
林東便慢慢地順着水溝向前走,手上還抓着那塊金屬。
爬上水溝不是不可以,但是那要得花多大的力氣啊。唉,這惡魔果然厲害,僅是一聲嘆息,幾乎把自己搞成殘廢。得不償失啊。
林東有些苦惱,卻不曾後悔。至少他發現了一個驚天的祕密。想到這,他禁不住回頭瞄了一眼那個洞口,再看了一眼周邊的狼籍,想不讓人發現都難啊。
但是又有什麼辦法呢?如果功力正常,還好辦,直接把這地方埋了便是,然後再毀掉所有的痕跡,輕而易舉。可惜現在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啊。以現在的體力,就是一個凡人小孩子,都能把林東干掉。
林東慢慢向前走去,一百米的距離,他居然用了十多分鐘。好不容易走到了低矮處,他決定從這爬上去。結果剛爬到半途,一黑鳥啞啞地飛過頭頂,一下子把林東嚇得滑了下去。嘆了一口氣,然後又想爬上去。忽然記起他剛來這的時候,這鳥被自己一嚇,也是這般啞啞地逃跑了。
林東腦海裏忽然冒出一個不好的念頭,上面一定有人。
知道情況不妙,趕緊找了個草叢,縮起身子躲了起來。
正如林東所料,外面此時站着三人。這三人便是一直追殺林東而來的遁形人。他們憑着與生俱來的直覺,在這一帶感受到了林東的存在。便偷偷地潛了過來。不過,他們來到這時,天色已經大亮,昨晚這裏所發生的一切,他們是沒機會看到了,如果他們知道這裏簡直就是個死區,那麼,他們也就不會這麼冒冒然的出現在這裏。
三人此時站在一個山坡上,往墳地四周望去。林東所在的水溝躲在一個山坡的後面,所以並不顯眼,他們一時半會,如果不走近前來,是絕對看不到林東的。
林東便趁躲起來這當會,又閉眼養起精神來,他必須要儘快恢復體力,被人家發現,那是遲早的事,到那時,如果仍舊這般的無力,說不得真的會死在這了。
當時想到那惡魔還活,如果能快速的撤出,應該就沒事了,可是沒有如果。
那三人越往前走,神情就越難看。他們發現了許多的屍骨,看那屍骨又像是新的,但是卻沒看到一點丁肉和血跡。再那些泥土,明顯,昨晚這裏發生了驚天動地的大戰。三人便停下腳步,不敢再往前,好像前方正有一遠古猛獸蟄伏在某暗處,隨時會撲殺出來似的,讓他們不寒而凜。
他們互相看了一眼。心臟莫名地怦怦直跳,三人站得近些都能聽得到對方的心跳聲。於是,他們決定,後退,越快越好。
從閃身到消失,只不過0.2秒。就在這0.2秒之間,他們三人還是被驀然間出現的食人蟻粘上了腳。粘上了甩掉了便是,但那是普通的食人蟻嗎?顯然不是,它們纔是這個世界最恐怖的存在,一旦被咬上一口,這人或者動物,九成九死定了,除了林東那變態,纔會冒死衝上那朵雲,才撿回了一條命。
這三人明顯見識也不算廣,本以爲這只是普通的螞蟻,便沒有在意,繼續飛快的往後逃。
但是,不到一分鐘,其中一個突然哐地一下摔了個實打實的狗啃屎。這人的雙腳已經變成深紫色,再也動彈不得半分。其它兩人見狀,驚疑的同時,趕緊停下來,一人警戒,一人過去拉,這人才伸出右手,雙腳突然一麻,接着剎那失去知覺,整個人便也摔倒在地上,幸好雙手還算反應過來了,支在地上,不至於像剛纔那人一樣,在毫無預示的情況下,摔了個狗啃屎。
但那人一摔到地上,看着地面上那密麻麻的螞蟻,如喫了某種激素,速底奇快無比地揮舞着兩隻碩大前爪的螞蟻,從他的手指悉悉嗦嗦地瞬間爬了上來時,臉色霎那間變成死灰色。那幾十成百的螞蟻未等他反應過來,張牙舞爪地沿頭上手臂上到了臉上,也許是因爲一路奔襲未看到肉,一爬到臉上這幾十成百隻螞蟻才下殺手。兩隻生猛的前爪猛地往肉裏戳去,頭往裏一插,便進去了一隻,後面的螞蟻便有樣學樣蜂湧着鑽了進去。
那人本來是想用手去打掉臉的螞蟻的,但是兩隻手此時已經不屬於他的了,就在他反應過來時,兩隻裸露在外的手掌,瞬間變了根根白骨。
那人驚叫一聲,但是,聲音嘎然而止,因爲螞蟻大軍們已經進入了他的喉部,接着很快進入了心臟,螞蟻一進入心臟,此人立馬斷氣,慢慢地癱在了地上。
那個率先倒在地上的人,這時已經只剩下了半個身體還存在着血肉。
好可怕的食人蟻
那個未被食人蟻粘上身的傢伙,本也想過來救人,當看到那如潮一般飛撲而來的螞蟻時,全身早已嚇得魂不附體。不過,他算是幸運的,食人蟻並沒有攻擊他,得以逃離了此地。
林東無法看到這一切,如果他知道食人蟻尚未離去,而就在附近,不知他會作何選擇。他是親眼看到過,並且親身體會過這食人蟻的厲害的。不說讓他看到,就是聽到那種令人發毛的爬行聲,就已經夠他受的了。
不過,還好,他所在地方,居然沒看到一隻食人蟻。這是令人感到奇怪的地方。如果說這食人蟻同樣懼怕這墓穴內的惡魔,那麼,在墓穴內那幾具屍體明顯是被肉人蟻所爲,又不知作何解釋呢?
林東並未往這方面去胡思亂想,而是閉目養神,慢慢地運動體內的真氣,試圖儘快恢復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