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東只是感嘆一番,沒有到同情心氾濫的程度。再說了,這兩人與他本就沒有半點關係。要說有關係,也就是斷了他獲得真正仙訣的念頭。
都說人活一世,只爲了爭口氣。現在硬生生被人家打斷了念想,林東生氣是肯定的。但又很無奈。因爲面對這一切,他都無從下手。
上天去瞅瞅,到底是誰在跟自己過不去?
即使上得了天,也不見得會找得到那混蛋。更何況他現在失去了騰飛能力的情況之下。
林東干巴巴地望瞭望天,又望瞭望死在異鄉的兩位元嬰期修士,心底五味雜陳。
連元嬰期修士都這般容易被滅殺,蒼天啊,你到底還讓不讓活啊?
林東沒由來的感嘆了一番後,也就作罷。
望瞭望那片連綿的羣山,他眼中的迷茫之色更濃。
照這樣看來,元嬰期修士能夠造山化物,應該算得上是大神通修士了。如果不是大神通修士,那麼他們手上一定有大神通法寶。
想到法寶,林東立即想起剛纔他們說漏嘴的東西。
他馬上飛奔過去,來到那兩人的身旁。先是對着兩人合什兩手拱了拱手,口中喃喃自語得罪了,從儲物袋裏掏出一把寶劍,用寶劍在他們身上挑了挑。兩人本來就只剩下了兩堆炭,林東這一挑,便從炭中挑出兩個儲物袋。
這兩個儲物袋居然完好如初。
果真神奇了。
林東本來以爲儲物袋是用布料做的,一定經不住火燒,現在一看,儲物袋竟然可以經受得住如此威猛無匹的閃電轟擊,那對於防火,應該更不在話下。
把儲物袋放在手上掂了掂,發現一如他的那個儲物袋一樣,完全沒重量可言。雖說如此,並不能說明裏面是空的。
平白得到兩個儲物袋,這是他今天最大的收穫了。
都說人無橫財不富。林東意外得到這兩個儲物袋,想不富有都有點難。
按捺住衝動,他沒有急着去把儲物袋打開,而是把這兩個袋子放進了自己的儲物袋後,猛地躍起,飄然之下踏上了那片羣山。
人跳上羣山之上後,整個人頓時被一陣清新的空氣裹住。這陣清新的空氣令林東緊繃的身體,爲之慢慢松馳下來。
這種感覺十分的令陶醉。但又不是真的可以醉人,因爲他的腦袋十分的清醒,甚至他還聽到了遠處的鳥鳴、近處的風聲。
極像進入了仙境之內,身體得到了另一種昇華和洗滌。本來藏污納垢的外科內科,在這一刻,得到了洗禮,那些污垢被徹底除去。爲此,衣服被從體內排出的污漬弄得臭哄哄難聞得要嘔。
林東懶得去管衣衫,這一刻,他只管閉着眼,享受着這一切。
待這股清新的空氣慢慢消散後,林東才睜開眼睛。
迎接他的不是這片羣山之美,而是十八位長相各異,卻生得十分醜陋的傢伙的怒火。
林東睜開眼之後,從那十八人的身後走出一人。此人正是費聯。
費聯看起來,比當年還要生猛幾分。頭上戴着一頂不知舍年代的帖帽,帖帽通體黑色,隱隱之中透出股陰氣。這股陰氣使林東還沒有睜開眼時就感覺到了。
因爲沒有感覺到危險和殺機,所以他仍然十分的悠然地閉着眼睛。沒有殺機,那麼這人定然與自己有着某種關聯,或者是這人可能有求於自己。
故此,睜開眼看到他們後,林東也沒有什麼感覺。不就是以多打少嘛,有什麼奇怪的?
遇聯向林東行近兩步,但沒有離開那十八人的左右。學着江湖上的拱手式,對着林東拱了拱手,以質問的口氣說道:“青年人,此山是私人領地,請不要擅闖,否則會惹上不必要的麻煩。”
林東聞言,故作驚訝狀,然後哈哈笑道:“私人領地?你們有地產證嗎?”
“這”費聯不是第一次聽說房產證。卻是第一回聽說有人要查看自己的山產證。
“沒有的話,這裏就是公園,公園是什麼意思,就不用我解釋了吧?”
費聯論功力,可能在林東之上。但是論口才,可就不及十分之一了。經林東這麼無理取鬧,還真像秀才遇上兵,有理說不清。結結巴巴之下,才說完整一句話:“公園也是有收費的!”
“收費的公園,那就不叫公園,那叫動物園。”
“”費聯不是傻子,不然也不可能把自身的功力練得如火純青。此刻聽到林東這麼一說,便知道又被這小子陰了一記。今天若是把他從這裏趕出去了,這座山便成了動物園。他們也便成了那些禽獸。
費聯自認自己有着高貴的血統,自然大大的排斥這種侮辱人的說法。但是他現在又不像以前那麼的容易衝動,爲了雞毛大點事兒大打出手。
當年如果不是爲了從那馬天手上得到那些屍傀粉,他也不會被馬天擺佈,在滴城關裏擺下十八羅漢陣。現在好不容易又修成十八羅漢陣,他可不想又惹上麻煩,毀了他這幾年的精力。
於是,他再次不卑不亢地勸道:“年青人,話已至此,請好自爲之。”話說完,率着他的十八羅漢,瞬間消失在當下。
林東看着此人消失的方向,心裏揣磨着這些人到底是什麼滴乾活。
以他現在的功力,也不想惹事。但是這片羣山帶給他的衝擊太大,若是不進去探看一番,恐怕心裏再難定下心來去修練功法。
冥冥之中,他好像有所感應,這片羣山有一個鮮爲人知的祕密。如果能夠找到這個祕密的所在,說不定可以得道成仙。
或者可以重獲生天。
他也不急一時。也料定這山想跑,也跑不了,待把馬嵐她們安置好之後,再來走一趟也不晚。
想罷。他離開了此地。
終於找到一座有人的城鎮。看着面前這座城鎮,林東百感交集。
以前這兒也是沒有這座城鎮的。以前這兒是一大片農田,再遠些地方是一片樹林。樹林裏錯落有致地點綴着上百幢別墅。那兒是富人們的天堂。現在卻變成了一片雜亂無章的城鎮。城鎮上的房子看起來都是新的。但一眼看去,又是那麼的醜陋簡易,搖搖欲墜的木棚還佔了八成以上。人們就在這樣的地方苟活着。
這一切,極有可能都是因爲馬家被滅所帶來的後果。
馬家被滅,鬼門派獨大,以爲可以爲所欲爲,大肆殺牲,官軍又不是對手,接連動亂之下,整個燕國變成了支離破碎的國度。現在的這座城鎮,看起來也是臨時的。既沒有城管,也沒有警察,更沒有政府。完全是個三無城鎮。三無城鎮能夠維持下去,也算是奇蹟了。
林東本來想在城鎮中找個超市,再狂搶一回。現在看來,這個想法,只能成爲夢想。
人們的溫飽尚處於飢寒交迫之中,自己再去從他們口中搶糧食,除非自己良心被狗喫了,纔去搶。
林東沒有在此地逗留。他立刻返回了山莊。
回到山莊後,看到馬嵐站在大門,伸長了脖子朝通往山外的小路作望穿秋水狀。看到林東出現在小路上時,竟然因高興而落淚。
她,其實很是擔心林東。她知道林東的功力正在消褪,擔心在路上遇到了強敵怎麼辦?她也擔心山莊來了強人怎麼辦?她一直對自己的身手沒有任何自信心。
擔心那擔心這,這是女人們的通病。
林東看到馬嵐如此,站住,遠遠地張開雙手。
馬嵐先是回頭看了一眼大門內,發現唐行那傢伙正偷瞅這邊,也就忍住衝動,沒有驚呼一聲跑過去,投進林東的懷抱。
林東笑笑,故作激動狀,怪笑着飛奔起來,然後猛地把馬嵐攔腰抱起,兩張嘴巴都不用刻意去找準位置再下嘴,堵過去就粘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