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隆書院 > 言情小說 > 御靈師 > 正文 正文_第二百二十七章 戰鬥佛

對面那個妖僧,就是欲魔。

這裏的一切都很糟糕,唯一讓司徒慕覺得慶幸的是,蜚留下的瘟疫之氣似乎已經被滌盪乾淨。

欲魔被司徒慕一阻後,並沒有再着急出手,一雙眼先是盯着浮屠劍,又從浮屠劍轉移到司徒慕身上。

“後生可畏,不錯,不錯。”欲魔微笑着說,仔仔細細的打量司徒慕,眼中都是猙獰,像是要將司徒慕大卸八塊。

司徒慕冷聲道:“怎麼,不敢現出自己的真面目嗎?”

欲魔詭異的笑了笑,“老僧是怕現出真身會嚇壞你們這些孩子。”

司徒慕冷笑一聲,“不過是個魔。”

欲魔笑的詭異莫測,手指指向司徒慕,雙眼眯起,“交給我。”

司徒慕知道欲魔說的是什麼,壓低聲音對無垢道:“無垢,帶着夕顏立刻離開,這裏有我。”

無垢卻輕聲道:“哥,我感應到舍利在你身上,交給我吧。”

司徒慕道:“不行,那舍利太危險。”

“哥,相信我。”無垢聲音依舊很輕柔。

司徒慕其實並不想將舍利交給無垢,因爲這舍利太過危險,但動作卻先於思考,等他想明白,舍利已經從墟鼎中取了出來。

舍利取出的瞬間,那欲魔雙眼變成血紅色,他陰測測的說:“將舍利給我。”

無垢已經得了舍利,閃身與司徒慕並肩而立,他對司徒慕道:“這是佛門中事,讓我和他解決吧。”

司徒慕道:“不行,太危險了。”

無垢道:“姜姐姐情況很危險,快帶她走。”

司徒慕眼角瞥了眼姜夕顏,姜夕顏躺在地上生死未卜,但司徒慕還是不能放下無垢不管。

無垢道:“哥,相信我,我絕不會死。”

司徒慕知道自己這樣做是不對,但終還是道:“你小心。”說完就奔向姜夕顏。

那妖僧雙眼陡然睜開,渾身金光四射,面容終於變了,司徒慕卻沒有時間去管,扶起姜夕顏,姜夕顏脈象十分雜亂,氣血翻騰,顯然受了很重的內傷。

司徒慕不敢再耽擱,解了腰帶將姜夕顏隨手一捆捆在背上,這才發現那妖僧已經變得面目。

一見之後,司徒慕是真的怔住了。

在他對面,是一個寶相莊嚴的佛陀,雖然並沒有見過真正的佛陀,但只是第一眼他就肯定這就是佛陀的本來面目,他更深知這不可能是佛陀。

司徒慕看向無垢,無垢依舊赤着上身,他盤腿打坐,雙手交疊在雙腿間,手心裏捧着佛牙舍利,佛牙舍利四周佛氣湧動,司徒慕閉目誦經,仿若這時間任何事都再和他無關。

司徒慕一直覺得無垢很純淨,但到此時才覺得是聖潔。

無垢明明還和以前一樣,但司徒慕卻覺得他真的不同了。

司徒慕到此時才真的對無垢充滿信心,他沒再說什麼,揹着姜夕顏就來到水幕外,浮屠劍輕揮,劍氣穿透水幕,這是先前和韓溪的約定。

韓溪得了信號後立刻在劍氣處扯開一條縫隙,司徒慕立刻帶着姜夕顏竄了出來。

一直守在外面的紫陌鬆了口氣,奔向司徒慕,司徒慕放下姜夕顏,從墟鼎裏拿出以前存治療內傷的丹藥要給姜夕顏服下,紫陌卻攔住了司徒慕。

司徒慕問:“做什麼?”

紫陌道:“她先前服下了九轉丹,藥性太強,三年之內都不可再服下其他丹藥。”

司徒慕看着姜夕顏蒼白的面容,終還是收起了丹藥,而這時,整片水幕都被映照成金色。

韓溪的表情明顯變得更加喫力,司徒慕也無暇再管姜夕顏,站起身,他沒有再布結界,若是連韓溪都控制不了,那他佈下結界也是枉然,耗費心力還不如痛快一戰。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可出乎意料的,那金光竟慢慢淡去,直到消失。

韓溪在其中再也沒有感受到任何術法的波動和力量,司徒慕道:“撤去結界吧。”

韓溪這時也已經是強弩之末,一直苦撐,得了司徒慕的命令當即收了結界,水幕凝成一股水龍,重新回到來處,也就是山間那道泉水。

收了結界後韓溪隨即就趴伏在地嘔出一口淤血。

司徒慕問:“撐得住嗎?”

韓溪抬手擦去嘴上的鮮血,笑了笑,一臉不在乎道:“死不了。”

水幕散去,身着一襲白衣的無垢面色恬靜的站在大殿前。

無垢看到司徒慕,嘴角輕輕勾起,四目相對,司徒慕也笑了起來。

無垢已不再只是個和尚。

一股自豪感由心而生,司徒慕真的有種‘吾家有弟終長成’之感。

無垢也跟着笑,他能看懂司徒慕的表情,司徒慕在祝賀他。

無垢有些不好意思,像以往一樣摸摸自己的後腦勺。

不管修爲精進到如何地位,無垢依舊是原來見到的那個無垢。

司徒慕重新抱起姜夕顏,大步走了進去。

司徒慕沒有問佛牙舍利的下落,也無需問,這世上再不會有人比無垢更適合處置佛牙舍利。

倒是韓溪走了過去,小聲問道:“舍利呢?妖魔呢?”

無垢宣了聲佛號,微笑着說:“一花一世界,一木一浮生。”說完轉身跟着司徒慕走進殿中。

司徒慕走進殿中時回頭看了一眼,月華如練,溫柔的傾瀉下來,那妖異血色,再也不見。

看時辰,和莫言推算的不差。

司徒慕心生疲憊,隨即苦笑一下,走進大殿,就嗅到熟悉的煙火氣息,一炷清香插在香爐裏,只剩下一小半。

司徒慕抱着姜夕顏回到廂房,將她放在榻上,姜夕顏緩緩睜開眼。

司徒慕忙扶住她,道:“好些了嗎?”

姜夕顏只覺渾身的力氣都已經被抽空,只能乖乖躺在司徒慕臂彎裏。

紫陌也跟着走了進來,什麼話都不說靜靜站在一旁。

姜夕顏苦笑:“恐怕沒有三年五載都恢復不過來了。”

司徒慕輕笑道:“無妨,我們有的是時間。”

姜夕顏嘆了口氣,“等回去我就要閉關了,以後不跟你們混了。”

司徒慕道:“我們都等你歸來。”

紫陌一直一言不發,司徒慕和姜夕顏也似乎將她忘了,姜夕顏問:“是你殺了那魔?”

司徒慕道:“是無垢。”

姜夕顏有些驚愕,又覺得在預料之中,“那孩子終於長大了。”

司徒慕也很欣慰,他和清淨和尚自不必說,也是真心將無垢當作自己的弟弟,現在見無垢有如斯成就,又怎會不高興。

司徒慕道:“無垢日後的成就,必不在其師之下。”

說完才轉向紫陌,仿若剛剛纔發現她,“還有什麼事嗎?”

紫陌咬緊下脣,直接跪了下來。

司徒慕和姜夕顏對看一眼,司徒慕坐在榻邊沒有動,而是淡淡的又帶着明知故問的語氣問:“這是做什麼?”

紫陌低着頭道:“對不起,我騙了你們。”

司徒慕道:“你說什麼?”

紫陌抬起頭,“其實你早就看穿我了,是嗎?”

司徒慕小心翼翼讓姜夕顏靠在牀頭,站起身走到紫陌面前,“看穿什麼?我該叫你若男,還是叫你紫陌?”

紫陌渾身顫抖,花容失色,“原來……你對我全是逢場作戲嗎?”

司徒慕移開視線,紫陌道:“真的沒有一絲情誼嗎?”

姜夕顏聽到這默默閉上眼。“我累了,你們出去談。”

司徒慕幽幽嘆了口氣,一把攙扶起紫陌,紫陌癡癡的看着司徒慕,跟着他走出廂房。

無垢正在大殿誦經,韓溪就靠在香案前不停的跟他說話,無垢直接來個充耳不聞,專心誦經。

司徒慕攙着紫陌的胳膊一路來到院中,韓溪見了探着脖子問:“你們去哪?”

司徒慕沒有回應他,拉着紫陌走到遠門外纔將她放開,紫陌卻一把拉住他的手。

司徒慕問:“若南在哪?”

黑夜未盡,紫陌的淚眼是最亮的星辰,紫陌道:“你會死的。”

司徒慕道:“若南在哪?”

紫陌扭過頭,眼淚從眼角劃過,她道:“現在已經晚了,她已經死了。”

司徒慕道:“不可能,你在,她就在。”

紫陌渾身僵住,司徒慕板正她的肩膀,“我沒有說錯,對不對?”

紫陌悽悽的問:“你怎麼會知道?”

司徒慕握住她的手,“你恨她?”

紫陌的手冰涼,整個身體都在顫抖,但她還是說:“不錯,我恨她,也恨那個女人。”

司徒慕道:“你們根本不可能徹底分開,她死,你也會死。”

紫陌反握住司徒慕的手,“不會的,大人答應過我,會將我們徹底分離。”

司徒慕問:“你口中的大人是誰?”

紫陌不吭聲,司徒慕問:“是天道嗎?他的話根本不可信。”

紫陌死死盯着司徒慕,“他是命運,我若不信還能怎樣?爲了若男,我那個母親狠心拋棄了我,否則我怎麼會受那麼多苦?”

司徒慕沉默的看着紫陌,紫陌聲音越來越大,已經有些聲嘶力竭了,“若不是大人,我早就死了,是他給我尋到了一個身體,是他給了我新的生命,你說,我不信他,還能信誰?我不聽他的話,難道要聽那個拋棄我的人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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