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儀殿前殿,晶玉璧爲燈,珍珠爲簾幕,範金爲柱礎。
德妃一身逶迤拖地粉色水仙散花綠葉裙,身披金絲薄煙翠綠紗。低垂鬢髮斜插鑲嵌珍珠碧玉步搖,花容月貌出水芙蓉,正優雅地坐在貴妃椅上,美眸落到身旁的嫺妃身上,柔聲的問道:“姐姐,你說皇後孃娘忽然喊咱們過來,不知道所謂何事?”
坐在旁邊的嫺妃一身淡黃色雲煙衫,白色宮緞素雪絹雲形千水裙,突顯窈窕的身姿,頭髮梳涵煙芙蓉髻,淡掃蛾眉薄粉敷面,氣若幽蘭,白皙的手指緩緩的端起茶杯,優雅的準備喝上一口,正準備回答德妃,就見到殿外走來的身影,立刻將茶杯放下,邁着匆忙的步伐去迎上。
而德妃也快速站了起來,恭敬迎上,與嫺妃齊聲說道:“臣妾參見皇後孃娘。”
司徒嫣一身明黃色的鳳袍,寬大的衣襬上鏽着五彩的花紋,頭上插着鏤空飛鳳金步搖,隨着蓮步輕移,發出一陣叮咚的響聲,襯得別有一番風情美麗可人之姿,芊芊玉手被香菱攙扶着,儀態萬千的盈盈走來。
“姐姐們不必多禮!”司徒嫣坐在高處的鳳椅上,高貴的輕輕抬起細手,緩緩開口說道:“都坐下吧……”
德妃和嫺妃盈盈站了起來,分別優雅地在兩邊的貴妃椅上坐下,等待着皇後孃孃的發話。
這時,門口的一抹姍姍來遲的身影出現,只見惠妃身穿一身淡紫色衣裙,身上繡有小朵的淡粉色梔子花。頭髮隨意的挽了一個鬆鬆的髻,斜插一隻淡紫色簪花,顯得幾分隨意卻不失典雅端莊。
身後的雲靜初緊跟着惠妃的步伐,一身藍色的女官服並不是那麼出衆,卻顯得清新優雅,整個人散發出淡淡靈氣清雅。上次因爲神像之事來鳳儀殿比較匆忙,這一次,再踏入這個她曾經居住的地方,雲靜初脣角忽的抿緊,又很快鬆開,眼裏爆出懾人的厲光,瞬間的冰冷表情,彷彿從不曾存在過。
“臣妾參見皇後孃娘……”惠妃和雲靜初一同福了福身子說道。
“姐姐不必多禮,快起來吧……”司徒嫣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惠妃,伸手示意說道。
惠妃看了一眼屋內的兩個妃子,勾起脣畔的一抹笑容,優雅的說道:“兩位妹妹也在……”
嫺妃鄙視地看了一眼惠妃,但語氣上還是故作輕柔的說道:“惠妃姐姐怎麼姍姍來遲?”
“我剛剛給太後送了一些糕點,所以來遲了。”惠妃臉上沒有任何情緒,淡淡地說道。
嫺妃聽着這話,整個人一愣,隨即冷哼一聲,別過了臉。
司徒嫣看着坐下的惠妃,語氣越發輕柔的說道:“姐姐服侍太後辛苦了,要多多保重纔是。”
惠妃看向高處的司徒嫣,微笑的說道:“多謝皇後孃娘關心。”
雲靜初一直站在惠妃的身後,看着司徒嫣坐在鳳椅上,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易擦覺的笑痕,心中不禁自嘲着,自從四年前司徒嫣被馬賊綁架之後,名譽受到了影響,加上司徒嫣受到驚嚇,所以司徒家也一直以保護的名義,拒絕了還願意上門提醒的人,直到宇文睿登基,司徒嫣才忽然好轉,當時自己還十分同情她,顧及多年的情意,經常接她來宮中散心,卻想不到真正愚蠢的正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