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容的從包裏拿出一份文件遞給魏凡,說道:“魏大美女,請過目,這是我的合作計劃書。”
魏凡接過我的計劃書認真的翻看起來,臉上的表情一開始平淡最後有些驚喜,她合上計劃書看着我說道:“徐陽,看來你要跟我們時代影院合作用盡了心思,我把這個計劃帶回去和高層研究一下,如果通過的話那麼我會和你的伊思曼合作的。”
挑了挑眉,魏凡再次說道:“不過我可不是看在同學的情面上,我看重的是你這份計劃對我們時代影院帶來的深遠影響。”
…………
下午我又去拜會了幾個重要的客戶,這是吳小喬朋友囑咐於靜告訴我的,這是她開發的客戶,作爲新老闆去拜訪一下也算是對客戶的關心和用心。
晚上我拖着有些疲憊的身軀回到家裏,這一天我充分體會到做老闆的辛苦,這不是一個普通員工所能夠理解的,此時此刻我終於感受到了創業的艱難和守業的不易,因此也對那些成功人士當初創業時的辛勤和汗水感同身受。
當我走到家門口時驚奇的發現方茹的那輛寶馬X6停在那裏,我停下腳步失神的看着車,我不知道方茹爲什麼回來的這麼快?是在美國的事情辦完了?還是發生了其他什麼事情?
就在我愣神間,車門打開,方茹從車上走了下來,熟悉的身影,熟悉的味道,還是那麼知性還是那麼惹人矚目。方茹走到我的身前平靜的看着我,然後輕輕的撫摸着我受傷的臉,皺了皺眉心疼的問道:“誰打的?告訴我誰打的好嗎?我要給你討個說法。”
我閉上眼睛搖了搖頭,低聲回道:“事情都已經過去了,還有必要去問責嗎?過去就讓它過去吧,因爲是我對不起他,我不會怪他的。”
方茹重重的推開了我,說道:“徐陽,你爲什麼總是願意爲別人着想呢?爲什麼就不多爲自己考慮考慮呢?不管怎麼說他出手傷的你就是他的錯,你爲什麼不討要個說法呢?”
我看着方茹卻不知道如何回答她這個問題,我一出生就是這個性格的人,讓我改變談何容易?更何況我又爲什麼要改變呢?難道是我做錯了什麼事情嗎?不是,是我真的對不起他們,所以我無論如何也不會要什麼說法的。
見我沒有言語,方茹心裏已經明白了我的想法,於是再次嘆了口氣說道:“算了,我們還是不要討論這個問題了,在這件事情上我們的意見看來已經產生了分歧,恐怕一時也難以達成一致。”伸手捋了捋頭髮方茹雙目死死的盯着我,說道:“知道我爲什麼提前回來嗎?”
我搖了搖頭,我真不知道她爲什麼提前回來?而且回來的如此突然,我都沒有任何心理準備。只是在下一個瞬間我看向她時發現她眼睛裏噙着淚花。她別過臉,我看到淚水已經從她的眼眶裏奪目而出,我有些麻木的站在那裏卻不知道出了什麼問題?也不知道用什麼樣的方式來安慰她。
許久方茹轉過頭咬着嘴脣看着我,說道:“徐陽,我希望你不要瞞着我,將廣告公司的事情全都告訴我,否則等我從別的渠道瞭解了真相,我會更加傷心的,因爲我真的很在乎你,很在乎我們之間的一切。”
我從衣兜裏掏出煙點燃一支,側倚到車身上,看着遠處的大黑山重重的吸了一口。月光下我們兩個人的身影有些模糊,有些冗長,一陣微風吹來,煙氣在我面前漸漸散去,我卻發現自己似乎又多了一次麻煩,雖然我想盡力的避開和吳小喬的這件事情,但是結果卻是方茹知道了,而且她很在意這件事情。
我重重的喘了口氣,低沉的說道:“你怎麼知道這件事情的?”
方茹看着我皺着眉回道:“徐陽,你先不要問我爲什麼知道好嗎?我想讓你親自告訴我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一點一滴都不要錯過,包括一些細節,否則我無法正視我們接下來的感情,這個你應該明白,我是一個感情自私的人,我不可能與別人一同分享我的男朋友?雖然我出國三年,但是這不應該成爲你挑戰我心理底線的理由。”
我看着方茹,一時不知從何說起,我知道自從我答應吳小喬成爲伊思曼廣告公司老闆那一刻起,這件事情早晚會帶來麻煩的,但是沒想到這麼快,而且這麼直接?
我輕嘆一口氣,將和吳小喬怎樣認識,她又怎樣負氣離開,以及回來拍廣告的事情,加上後來讓我接手伊思曼廣告公司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都告訴了方茹。
說完,我的心裏輕鬆了不少。方茹認真聽着,面色一直不太好看,最後她咬着嘴脣看着我,怨怒的說道:“徐陽,我不明白你爲什麼不接受我的資助?因爲我走之前跟你說過,看中了地方給我打電話,我會幫你辦完所有一切事情的,然而你根本沒有這麼做?相反卻要別人的施捨?我真的不明白,你心裏是怎樣想的?難道我比不上你說的吳小喬嗎?還是你真的在乎她卻又放不下我?你想要在我們倆個之間做出最終的抉擇嗎?”
我搖了搖頭,回道:“方茹,我已經說過在我的心裏你是無法取代的,爲什麼我選擇接受她的建議,是因爲我覺得對她有愧疚,而且虧欠太多,而爲什麼不願接受你的資助,是因爲我們之間的差距太大了,我不想活在你爲我創造好的環境裏,那樣我還有什麼奮鬥的必要呢?方茹,我是男人,我活的必須要有尊嚴,我想憑着自己的能力闖出一番天地,我不想活在別人的閒話中,這也不是你所希望的嗎?”
方茹閉上眼睛搖了搖頭,有些痛苦的說道:“你我所熟悉的行業不從事,卻要去幹什麼廣告行業?我真的有些看不懂你,徐陽,我相信你所說的都是實話,但是我的心裏還是感覺隔洛洛的,請你理解我,我一把無法接受這個事實,我想我們還是分開一段時間冷靜一下再說。”
方茹說完轉身走到車門旁拉開車門直接坐了進去,在朦朧夜色中我似乎看到了她努力的擦着眼睛,而我則像一個傻子一樣呆呆的愣在原地,此時此刻我不想和她吵架也不想和她爭辯。
我知道我雖然和吳小喬沒有什麼,但是作爲一個女人,方茹是很在乎這些的,否則她爲什麼會這麼快的從美國趕回來呢?難道是我真的傷害了她嗎?捫心自問我覺得我沒有,因爲在我的心目中她永遠是第一位的。
煙在我的手裏靜靜的燃盡,直到燒到我的手指時我才疼痛的發現一切都成爲了灰燼,扔掉煙的一瞬間,紅色的寶馬X6風一般的從我身邊駛去,那紅色的背影在夜色下醒目而刺眼,那拉長的背影卻孤獨而迷長,我怔怔的看着遠去的方茹,卻發現自己一句話也沒有。
此時此刻我不想說什麼?因爲我告訴她的都是最真實的沒有一絲隱瞞,如果還要解釋的話已經沒有必要了,愛情和婚姻終究是兩個概念,兩個相愛的人因爲種種原因沒有走到一起的比比皆是,我當然不排除這種可能,方茹說要分開一段時間,我想也許這就是我們感情的分水嶺,也可能我們永遠也無法再走到一起了。
我仰頭重重的抹了一把臉,望着天際間的星星,看着它們相映成輝的彼此照耀着,雖然距離遙遠卻也相依相伴,我失神的笑了笑,發現剛纔和方茹發生的一切竟然沒有多少傷感,相反卻感覺有種釋然,一種解脫般的釋然。這些年和方茹在一起我總感覺異常的壓抑,因爲我們兩個人之間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以至於我總是活在她的陰影下不能自拔,分開一段時間冷靜一下也許是最好的選擇。
我靜靜的坐在便利店門前的那條木質長椅上,再次點燃一支菸,就這樣沒滋沒味的吸着,看着身前的那棵長滿綠葉的杏樹陣陣發呆。
“哎。徐陽,想什麼呢?失戀了?”我愣神間,林曉像一陣風一般出現在我的身前,她一把拽掉了我嘴裏的煙,扔到了旁邊的垃圾桶裏,然後將一個油皮紙袋裝着的烤地瓜遞到我的身前,說道:“還熱乎呢?老好喫了,我買了兩份,這份正好給你喫,快喫吧,喫完好有勁再想失戀的事情。”
我接過烤地瓜,一股熟悉的味道直竄鼻孔,也激起了我的食慾,我靜靜的注視着林曉,暗自佩服她的覺察力和感知力,我就這樣坐着什麼也沒做她竟然知道我和方茹鬧矛盾了?
今天她依然揹着那款黑色的雙肩包,模樣依舊清新可人,在我心目中她永遠就是一個不同凡響脫俗的小仙女。
我聳了聳肩傻笑了一聲,道:“丫頭,你怎麼知道我餓了?是不是你買的時候就帶着我的份呀?”
林曉在我身邊坐下,一邊喫着一邊回道:“徐陽,你可別多想哈,我這是爲自己準備的兩份,正好碰到你了,所以就把早上的那份讓給你了,別自作多情哈。”
“這麼說,你早上沒得喫的了?”
在林曉面前我還是感覺到了一種舒服和自然,沒有了那些說不出的壓抑,雖然她總是擠兌我,但是我卻很享受這種帶着玩味的擠兌。
“差不多吧,不過沒關係,早上再說早上的事情,現在想那麼多幹嘛?不累呀?”林曉的人生很樂觀,所以她總是給人積極向上的心態,和她在一起你沒有辦法不快樂。
“對了,徐陽,這一天老闆做得怎樣?很有成就感吧?”
林曉帶着頑皮的神情看着我,我則聳了聳肩笑道:“別提了,現在我才體會到做老闆的不容易了,這可不是什麼好活,如果可能的話我寧願做一個打工者。”
林曉咬了一口烤地瓜,慢慢的嚼着,衝我笑了笑說道:“如果我猜的不錯的話,這些年你散漫慣了,這就是對你的懲罰,好好做你的老闆吧,這個世界上可不是每個人都有機會成爲老闆的吆?”
我點了點頭咬了一口烤地瓜,卻在這甘甜中感覺到了一絲絲的苦澀,在這朦朧的夜色中想起和方茹六年來的點滴我似乎還是有些傷感,有些煩悶,有些失落,有些惆悵。
林曉率先於我喫完,她站起身將地瓜皮和紙袋扔進垃圾桶裏,拍了拍手衝我說道:“我喫完了,你自己慢慢想你的美女朋友吧,我先走了。”
林曉說完不等我回答,風一般的朝樓上走去。望着林曉消失在樓道的背影,我突然感覺自己是不是也應該瀟瀟灑灑的活一回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