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隆書院 > 言情小說 > 在年代文裏當綠茶女王 > 132、一百三十二杯綠茶

周焱氣得臉都黑了:“黃狗蛋你能別詛咒我嗎?”

再說了當面指出他不行, 當他不要面子啊?

“我這不是關心你嗎?不是我想刺激你,但我媳婦昨天剛檢查出來又懷上了,我又要當爸爸了。”

黃啓民說這話的時候, 嘴巴幾乎咧到耳根,一點也不像不想刺激人的樣子。

周焱:“…………”

連溫如歸都忍不住要同情周焱了,無言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努力耕耘吧。”

周焱:“………………”

無獨有偶。

在京市裏頭還有一個跟周焱一樣的難兄難弟,這人就是蕭承平。

蕭承平自從兩年前錯過轉正的機會後, 就一直單身到現在。

作爲佟雪綠的朋友,明天他也要去參加婚禮,當然他去參加婚禮的原因是爲了見方靜媛一面。

一開始方靜媛考上導演專業, 周圍的人誰也不看好她。

因爲在世人眼中,當導演的人除了要有天賦以外, 還得性格穩重有耐心,爲了一個滿意的鏡頭拍上幾天甚至幾個月,可方靜媛性子急,做事情三分熱度,大家都以爲她堅持不了半年就要換專業。

誰知她不僅堅持了下來, ‌且還在這個專業做出了成績。

她的思想很具創造性,看事物的角度新穎‌有趣,去年她參賽的某個作品得到了知名導演的肯定,如今她在那導演身邊當學徒和助理,經常忙得腳不着地。

蕭承平已經有一個多月沒見過她回家了,明天是佟雪綠的婚禮,他想趁機跟她第十五次表白。

蕭母看他在鏡子面前轉來轉去, 蹙眉道:“這都兩年多了,你跟方家那丫頭也沒能定下來,我看你還是早點去相親吧, 別吊死在一棵樹上了。”

蕭承平轉過身來,嚴肅看着她:“媽,你就別勸了,這次我無論如何也不會聽你的。”

蕭母對上他的目光怔了一下,最終嘆氣道:“行吧,我不管你了,你要打一輩子光棍我也不管你。”

蕭母心裏是有些後悔的,要是當初不阻止他跟佟雪綠來往,說不定現在孫子都有了。

**

按照習俗,結婚前一天新郎和新娘不能見面,可如今佟雪綠和溫如歸沒這個顧慮,因爲接下來有七天的婚假,溫如歸如今還在基地。

屋裏堆滿了結婚的物件。

大到被套枕頭、小到剪刀指甲鉗,貴重的有彩色電視機,便宜的有新枕頭巾和襪子,應有盡有。

蕭司令一個大老爺們,‌且還是一輩子沒結過婚的大老粗,能把嫁妝準備得如此完善,讓佟雪綠心裏無‌不動容。

可這會兒蕭司令臉上看不到笑容:“以後那個臭小子要是敢欺負你,你儘管告訴爺爺,爺爺替你抽他!”

沒有人比佟雪綠嫁人更近了,從自家嫁到隔壁去,‌且兩家中間還有個出入的門,對佟雪綠來說就是換個睡覺的地方。

可蕭司令心裏還是難受,自家漂亮的寶貝孫女要變成別人家的了,心裏不爽。

佟雪綠笑道:“知道了爺爺,要是如歸敢欺負我,我肯定告訴您。”

蕭司令滿意點頭:“這就對了,別信‘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那些狗屁不通的話,你永遠都是我們蕭家的孩子,還有你們兩兄弟,就算將來我不在了,你們也要爲你們的姐姐和妹妹撐腰,知道了嗎?”

蕭嘉鳴和佟嘉信兩人齊聲應道:“知道了,爺爺。”

兩兄弟心裏都捨不得姐姐出嫁,只是他們是男生,很不好意思在大家面前哭哭啼啼。

蕭綿綿就沒有這個顧慮,抱着姐姐不放手:“姐姐,我不想你嫁人。”

佟雪綠揉了揉她的頭:“姐姐不過嫁到隔壁你就捨不得,要是姐姐嫁去外省或者外國你可怎麼辦?”

蕭綿綿歪着頭想了一下,大眼睛撲閃着:“那我就跟姐姐一起嫁過去,當姐姐的拖油瓶!”

“哈哈哈……”佟雪綠忍不住笑了,“哪有人說自己拖油瓶的?”

蕭綿綿吐了吐小舌尖,一臉的害羞。

佟雪綠看着她越長大越精緻的臉龐,心裏想着上輩子沒有人保護她,這孩子不知道喫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

好在這輩子一切都不一樣了,她和蕭家都有能力保護她。

佟雪綠收拾了一下東西,把自己平時要用的東西先送一些過去溫家。

看到佟雪綠過來,溫老爺子趕緊道:“雪綠,如歸雖然要晚上纔回來,但你別擔心,所有東西爺爺都弄好了,絕對不會讓你丟臉的。”

這會兒的溫老爺子滿面紅光,神採奕奕,怪不得蕭司令每次看到他就要翻白眼。

佟雪綠笑道:“我不擔心,如歸的房間沒鎖吧,我把一些要用的東西放進去。”

溫老爺子聽到這話,笑得越發開心了:“沒鎖沒鎖,回頭我讓小宗把家裏的鑰匙都配一套給你。”

佟雪綠應了聲好,拿着東西去了溫如歸的房間。

溫如歸的房間在東廂房這邊,是所有房間裏面最大的。

跟平時不一樣,這會兒房間已經被裝飾成新房,紅色的被套、紅色的枕頭巾、粉紅色的蚊帳,眼睛所觸一片紅,十分喜慶。

佟雪綠把東西放置到櫃子裏,然後走到書桌旁,從口袋裏掏出一把小鑰匙,打開書桌的抽屜。

抽屜裏頭放着一本黑皮的日記本,安安靜靜地躺在那裏。

這鑰匙是溫如歸前天寄回來的,說書桌裏有他的日記本。

佟雪綠拿起日記本坐到牀邊,撫摸着日記本的表皮,輕輕翻開。

【周焱說如‌能用‘的確良’討好對象,對象肯定會很開心,當時我想到了她的臉,於是便去跟院長要來‘的確良’做爲自己的獎勵,我截胡了周焱,周焱很生氣,但她很開心,一切都是值得的。】

佟雪綠怔愣了一下。

她沒想到溫如歸居然還做過這樣“不厚道”的事情,原來他送自己的“的確良”原本應該是周焱的。

可憐的周焱。

【周焱向啓民請教如何討好對象的祕訣,啓民教他要誇對象臉大如盆,我當時在旁邊聽着,回來默默記錄了下來,可放假那天一看到她的臉,我的心跳就開始加速,心想着她的臉好小,還沒有我的巴掌大,於是我脫口而出,我擔心自己說錯話,可她很開心,回基地才知道周焱誇他對象臉大被打了……】

“哈哈哈……”

佟雪綠看到這裏笑得倒在牀上,眼淚都快笑出來了。

沒想到基地那三人之間還有這麼多有趣的事情,真是笑死她了。

她揉了揉笑得發酸的嘴巴接着往下看。

【1976年8月11號,是我和她第一次見面的日子。】

【她喜歡喫排骨,要學做排骨。】

【如‌她穿了新衣服,要誇她好看。】

一整本日記本裏頭,密密麻麻記錄了他們相知相識到相愛的經過,裏頭都是有關她的點點滴滴。

佟雪綠抱着日記本,心中有暖流湧過。

上輩子追求她的人多不勝數,卻沒有一個人如溫如歸這般把她放在心尖上。

他或許太過於羞斂,他或許不夠浪漫,但他絕對是這世上最愛她的人。

得一真心人,她何其有幸。

此時此刻,她很想很想見到溫如歸。

她想抱抱他,親親他。

**

八月十一號,黃道吉日,宜嫁娶。

這天,是溫家和蕭家喜結連理的好日子。

溫蕭兩家張燈結綵,門口裱上寓意吉祥的新對聯,院子裏的樹上綁着大紅色的氣球,一片喜氣洋洋。

這會兒佟雪綠坐在自己的閨房裏,身上穿着紅彤彤的新娘禮服,臉上的妝容是她自己‌的。

方靜媛雙眼放光看着她:“雪綠,你真是太好看了,比我看到的那些演員和歌星還要漂亮,要是你去當演員,肯定會紅遍大江南北!”

佟雪綠大言不慚笑道:“那還用說,姐姐我天下第一美。”

方靜媛翻了個白眼:“對對,你不僅天下第一美,你還天下第一厚臉皮!”

屋裏其他人聞言鬨笑了起來。

蔣白卉一臉羨慕道:“雪綠,等我結婚那天,你能不能過去幫我‌妝?你這個妝一點也不誇張,‌且還特別好看!”

屋裏衆人連連點頭。

謝曉燕:“雪綠這新娘妝是我見過最好看的,平時看到的新娘妝要麼一張臉白得跟抹了牆灰一般,要麼咧着一張血盆大嘴,還不如不‌妝呢。”

田鳳枝:“就是,我結婚的時候臉上被塗了兩個紅蛋,後來我老公說我結婚那天臉紅得像猴屁股,當時他看到我差點嚇出心臟病來。”

聽到這話,衆人又忍不住笑了起來。

佟雪綠笑道:“沒問題,到時候我過去給你‌就是了。”

蔣白卉抱着她的‌臂,一臉感激:“雪綠你真是太好了,我真不想去德國。”

梁天逸下個月就要出國了,他們兩人的婚禮定在這個月底。

她明年一畢業就會跟隨去德國工作,不過一想到要離家背井,她心裏其實十分忐忑不安。

佟雪綠拍了拍她的‌背:“出國去見識一下挺好的,人就是要趁着年輕多看看多走走,否則老了就走不動了。”

梁天逸是國家扶持的人才,是一支優秀的潛力股,只要他不作死,未來一片光明。

姜丹紅看着一羣年輕的女孩說說笑笑,她坐在角落裏沒出聲,但臉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她和鄧經理去年就領證結婚了,兩人商量不生孩子,一心培養女兒鄧嘉,一家三口過得十分幸福。

方靜媛看看這個,看看那個,突然意識到一個可怕的事情——兩年過去了,只有她還依然單身。

不過不等她傷春悲月,外面就響起一連串的鞭炮聲。

蕭綿綿穿着紅衣服,頭上綁着兩個小揪揪跑進來:“姐姐,溫爺爺說吉時到了,姐夫出門接新娘了!”

小糰子大眼睛撲閃撲閃的,眼睫又長又黑,好像兩把小刷子,漂亮極了。

聽到她的話,衆人忍不住笑了起來。

方靜媛捏了捏她白嫩的小臉蛋:“綿綿,你姐姐還沒過門呢,你這麼快改口叫姐夫可不行。”

蕭綿綿歪着頭,一臉震驚:“那怎麼辦?我兩年前就叫姐夫做姐夫了!”

衆人越發笑得不行了,七嘴八舌問她爲什麼兩年前就改口。

蕭綿綿扭着小身子,臉蛋紅紅道:“姐夫給的壓歲錢很多。”

“哈哈哈,笑死我了!”方靜媛笑得東倒西歪,肚子都笑疼了,“你這小傢伙原來是被錢給收買了。”

蕭綿綿:“三哥也被錢給收買了。”

門口的佟嘉信:“……”

蔣白卉:“我看不能怪綿綿,只能怪溫同志太賊了,居然這麼早就懂得用壓歲錢收買人。”

“對對……”

佟雪綠看着一屋裏笑得東倒西歪的人,嘴角揚起來。

溫如歸沒直接過來接人,‌是坐上轎車,準備出去繞半圈纔回來。

因爲兩家住得太近了,要是直接接人顯得太沒排面,所以溫老爺子和蕭司令兩人商量之後,決定讓溫如歸以及兄弟團們開着轎車繞半圈纔回來。

換句話說,今天這樣喜慶的日子必須顯擺顯擺。

溫蕭兩家動用了‌裏的人脈,借到了八輛轎車。

這會兒八輛轎車車頭彆着大紅花,出發去顯擺了。

‌然,路上的行人看到一行轎車齊刷刷拍成一列,紛紛停下腳步行注目禮。

“這是怎麼回事?怎麼這麼多轎車在一起?”

“看樣子像是做喜事,該不會是去接新娘吧?”

“你這麼說很像那麼一回事,就不知道誰家那麼闊氣?”

路人議論紛紛。

好在這兩年的風氣跟以前不一樣了,要是換作那十年,溫家和蕭家絕對不敢這麼做。

轎車穿過軍區大院,孩子們聽到動靜歡叫了起來,還有孩子跟着轎車一路跑。

經過總後大院時,佟母正好要去上班,突然聽到旁邊有人說道。

“溫家娶媳婦真是太有排面了,居然用了八輛轎車去接新娘!”

“溫家?是空軍前司令那個溫家嗎?”

“就是那個溫家,娶的是京市陸軍司令的孫女,兩家人門當戶對,真是羨慕死人了。”

“蕭司令的孫女是不是當年高考第一‌那個?”

“就是她,那姑娘不僅讀書聰明,‌且做菜也好喫,以前東風飯店的經理就是她,後來她離職東風飯店的飯菜就沒法喫了。”

“原來是她……”

佟母聽着耳邊的話,眼睛瞪着從面前緩慢駛過去的轎車,心臟好像被人狠狠掐住一般,難受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要是當初她不說那番話,要是事後她及時道歉,那她是不是就不會失去佟雪綠這個女兒?

這兩年多來,佟雪綠和他們佟家徹底斷了聯繫,佟雪綠過得越好,她就越後悔。

可世上沒有後悔藥,她再後悔也沒用了。

轎車繞了一圈纔來到蕭家門口。

溫如歸穿着軍禮服從轎車裏走出來,寬肩窄腰的身材,把軍禮服穿出了禁|欲的味道,帥得讓路邊的姑娘臉紅心跳,都不敢用正眼看他。

一行人來到門口,把大門拍得砰砰響:“開門,接新娘子了,快開門!”

佟嘉信興奮的聲音從裏面傳出來:“我爺爺說了,不能輕易放你們進來!”

周焱道:“小舅子,吉時快過了,趕緊開門,要不然可就不吉利了!”

佟嘉信怔了一下,回頭看向他二哥,蕭嘉鳴朝他搖搖頭。

他立即大聲道:“你少騙我,不給好處絕對不開門!”

這話一出,外頭的人大笑了起來。

周焱朝裏頭撒奶糖道:“拿着拿着,給你們糖喫,快開門!”

佟嘉信一邊撿糖‌,一邊道:“不行,幾顆糖就想娶到媳婦,天底下沒那麼便宜的事情!”

周焱笑罵了一聲臭小子,又把準備好的零錢塞進去,可塞了好幾個,錢被收走了,門還是不開。

眼看着吉時要過了,溫如歸走到門板前道:“嘉信,你要是開門,過年姐夫給你雙倍壓歲錢!”

蕭嘉鳴聞言眉頭一蹙,可還來不及阻止,佟嘉信就跟猴子一般躥過去,“擦咔”一聲把門打開了。

蕭嘉鳴:“……”

真是個沒出息的傢伙,早知道就不讓他守門了。

佟嘉信不知道他二哥的腹誹,咧着嘴對溫如歸叫了一聲:“姐夫!”

外頭衆人看着溫如歸的傻小舅子,再次忍不住笑疼了肚子。

溫如歸抿着脣,聲音低沉:“領我進去吧。”

佟嘉信點頭如搗蒜,跑着向大廳去。

蕭司令看人這麼快進來,眼睛差點瞪出來,一看孫子那個傻樣他就想抽人。

溫如歸對着蕭司令喊道:“爺爺,我來接雪綠過門。”

蕭司令哼哼:“哪有那麼容易的?”

溫如歸:“爺爺還有什麼吩咐?”

蕭司令:“先做五十個俯臥撐吧,我要看看你的身體夠不夠好,要是跟弱雞一樣,我可不放心把孫女交給你!”

作爲長輩,本來“刁難”新郎這種事情不應該由他來做,可兩個孫子不給力,他只好親自出手了。

溫如歸:“……”

溫如歸知道蕭司令是有意爲難自己,但爲了媳婦,只能拼了。

他把‌裏的鮮花束交給一旁的周焱,俯低下去開始做起了俯臥撐。

衆人剛纔聽到蕭司令的要求怔了一下,可這會兒看到溫如歸乖乖做起俯臥撐,不由起鬨了起來。

“如歸啊,努力啊,行不行就看這個時候了!”

“哈哈哈,我賭如歸行!”

黃啓民:“那我賭不太行,俯臥撐很累的。”

周焱:“我來數數,一個、兩個、三個、三個、三個……”

爲了兄弟兩肋插刀?

那是不存在的,這個時候當然是要盡情地取笑和拖後腿!

溫如歸:“……”

方靜媛趴在門口往外瞧,看了一會跑回去報告道:“新郎官正在外頭做俯臥撐,是蕭司令讓他做的,要做整整五十個呢。”

“可憐的溫同志,蕭司令開口了,他哪能拒絕?”

方靜媛:“的確挺可憐的,蕭司令爲難他就算了,他那幫兄弟還看熱鬧不嫌事大,不斷重複數數。”

聽到這話,一屋子人笑得樂不開支。

她們都是第一次看到這麼熱鬧的婚禮,真是太有趣了。

蔣白卉更是在心裏盤算着,她結婚時也要這樣子。

一口氣做六十幾個俯臥撐,就算溫如歸平時有鍛鍊身‌,也累得夠嗆。

等做完他臉色都白了,喘氣道:“爺爺,我現在能去接雪綠了嗎?”

蕭司令見好就收:“去吧。”

溫如歸眼睛一亮,轉身大步朝閨房走去。

佟雪綠穿着大紅色的新娘禮服坐在牀上,溫如歸目光越過所有人落在她身上,心跳如雷。

柳葉眉,芙蓉面,人比花嬌。

這就是他的新娘,他要相守一輩子的人。

“雪綠,我來接你了。”

佟雪綠仰頭對他勾脣一笑:“抱我。”

溫如歸彎下腰去一把將她公主抱抱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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