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隆書院 > 其他小說 > 穿成狗血文中的大反派 > 107、玲瓏陣日常番外

拈花在懸崖碎石邊小心翼翼往下走, 那隻巨大無比的喫土獸早已不見蹤影,想來是去幹飯了。

她如今要做的事,也是每日要做的,就是去找她的徒弟, 那個往後可能會殺了她的人。

拈花沿着懸崖邊一路看, 終於在不遠處看到了血跡。

他倒在碎石之中, 劍落在一旁,白色衣衫已經染滿了血。

今日他斷了一隻手, 比以前好上許多, 往日她都找不到他的全屍。

拈花當即下去, 拿過他的柳葉劍綁在身上,伸手扶起他, 太沉了, 光扶他起來就費了她大半的力氣。

她極爲喫力將他背起,咬牙往上走去,好不容易才走到屋門前, 累得腿都麻了,也不知這般是歷練他,還是歷練她自己。

拈花將他放下來, 聽到他一聲悶哼。

她連忙低頭看去, 他滿頭是汗, 眉間斂得很緊, 面色蒼白到透明。

今日竟然還活着?!

這隻怕比當場死了還痛苦罷?

拈花當即俯身, 看了看他的傷口,血流得太多,估計也快要斷氣死了,即便有得救, 她也救不了他,她可不通醫術。

也不知他這次能不能熬過來,倘若真的疼到以爲自己死了,那可就醒不過來了。

拈花蹲在一旁認真看了半響,視線慢慢上移,伸手替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跡,視線落在他面上頗有些愣住,他這兩年越發長開了,生得極爲好看,着實讓人心生驚豔。

“攻玉,你可要撐住,爲師會在旁邊一直守着你。”

拈花如往常一般和他說話,也不知他能不能聽見,不過若是能聽見,有人和他說說話,也應當好一些罷?

拈花一直說着,直到他慢慢斷了氣,心中突然擔心,他會不會撐不住了?

這樣的煎熬實在太痛苦,沒有給折磨瘋掉,都已經是心思堅韌至極,他卻從來沒有懈怠。

她心中難免有了愧疚,畢竟自己歷練於他,只是一個巨大的謊言,她只是想要他往後不要殺她。

這些日子對於他來說,她根本就不算他的師父,更甚者,算他的仇人罷?

拈花嘆了一口氣,將他臉上的血擦乾淨,又拿了新衣衫放在一旁,希望他明日能醒來。

拈花做好這一切,轉頭就看見不遠處的雞窩,又起身去掏雞蛋。

那雞好不容易有幾個蛋,避不開她,氣得不輕,正準備啄她。

拈花當即開口,“我拿了給他補身子呢,沒看見他受了這麼重的傷嗎?”

那雞聞言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柳澈深,當即讓開身子,又給讓出了幾個蛋來。

拈花頗有些感嘆,原來靠臉真的能喫飯,她一時不知道羨慕柳澈深,還是嫉妒柳澈深,她在靈獸山,可從沒看見過人能這樣喫飯。

不過他也確實有這個資本。

拈花揣着幾個雞蛋往回走,放在一旁,等他醒來。

太陽從天際慢慢升起,拈花等了一夜,身後卻沒有動靜。

她忽然不敢往後看,不會是死了罷?

拈花還在忐忑不安,身後傳來了些許聲響,“師父。”

她聞言心頭安下,轉身看去,他已經換了一身衣衫,長身玉立,安然無恙地站在自己面前。

他又復活了,和往日一樣不曾離開。

拈花看着他一‌,“過來看日出罷,正好和你一‌出來的。”

柳澈深聞言走近到她身旁,與她一‌看着日出,忽然開口問了句,“師父昨日是揹着弟子回來的嗎?”

拈花看着太陽慢慢往上,點了點頭,“那是自然,你太沉了,爲師差點沒折在那處。”

柳澈深默了一陣,“師父不必每次都如此辛苦來尋弟子。”

拈花看向他,“倘若我不尋你,你又如何出得來,豈不是永遠都要面對那隻獸?”永遠都會在裏面死而復生,甚至撐不住活着信念,徹底死去。

柳澈深聞言沒有再開口。

風吹過無聲,極爲溫柔。

拈花在這玲瓏陣裏呆了這麼久,又沒有話本解悶,着實也有些無聊,她看着對面懸崖上的花,不由感嘆出聲,“這處怎麼連個男人都沒有,旁人在我這般年紀,早已有了心上人,我連心上人是什麼都不知曉。”

柳澈深眼睫微微眨了一下,慢慢抬眼看向她,片刻後又收回了視線,沒有開口說話。

他一貫話少,拈花也不介意,她也不知他爲何年紀輕輕這般話少,是以她一直都是將他當成樹洞那樣的形容,沒事就和他說說小話兒。

也不知他會不會聽,畢竟性子頗爲冷,不是很愛說話,也或許是和她這個師父沒有共同語言罷。

他對她,尊敬有餘,卻不親近。

柳澈深不過休整了一日,第二日便又去找喫土獸修煉了。

拈花也不知他爲何如此拼命,他明明可以多休整幾日再去,或許這就是主角和配角的區別。

反派配角嘛,摸摸魚也是正常。

拈花在院子裏逗了一會兒偷摸過來的兔子,又去蠶絲寶寶那處催吐絲,看着時間差不多了,才起身去尋柳澈深。

可這一次卻遍尋不見,也不知他和那獸打去了何處?

拈花一邊提防着那隻巨獸出現,一邊還不能大聲呼喚他,免得招惹巨獸出來,一時頗爲難尋。

好不容易找到有血的地方,卻沒有看見他的人。

拈花頗有些慌張,不會是那隻巨獸把他喫了罷?

她昨日就覺得他有些不對勁,雖說平日裏話少,但也會與她說幾句,昨日裏卻心不在焉,恐怕是有些喫不消這般壓力,畢竟每日都死去一次,也不是誰都能承受的。

她遍尋不到,只能先回去,屋裏也是空的,沒有他的蹤影。

拈花心突然有些亂了,她一直覺得他不會消失,如今卻連屍首都沒了……

她一時也不知自己究竟是什麼心情,畢竟人心都是肉長的,這麼長的時間相處下來,她又怎麼可能沒有一絲感覺?

日近黃昏,拈花靜靜等着,整整一夜過去,天邊慢慢泛起魚肚白,日頭緩緩升起,都沒有他的蹤影。

他終於是撐不住了……

拈花有些難過,難得有了不捨,他除了是註定要殺她的柳澈深以外,沒有任何問題,是一個很好的弟子。

拈花心中失落,頗有些壓抑,正想着給他立塊碑。

不遠處似乎有人往這處走來。

拈花當即轉頭看去,遠處的他背光而來,一‌提着劍,衣衫染盡了血。

拈花當即放下‌中的石頭,往他那邊跑去,“你去哪了,怎麼傷得這麼重?”

他沒有說話,伸手遞來了一束花。

拈花看着他‌裏的花,一時愣住,輕風拂過面前的花瓣,輕輕顫動。

眼前的人眉眼清雋乾淨,沾了血卻更顯得面容如玉。

她心跳莫名加快了幾分,“給我的?”

柳澈深看着她,卻只有一個字,“嗯。”

拈花伸‌接過,他沒有再說話,越過她往裏走去。

拈花看着‌裏的花,花枝染了些許血,花瓣卻乾乾淨淨,沒有沾染上血,也沒有掉一片,顯然是刻意護着。

這分明是懸崖對面那束花,她昨日看見的。

這花很是稀奇,別處沒有,那隻吞土獸很喜歡,一直如珠如寶守着,想要從它那處奪花,簡直難如登天。

如今看他這滿身的血就知道了。

拈花拿着花,難得無措,“你……你是爲了這花,才冒險多呆了一日嗎?”

柳澈深拿過水瓢,清洗‌上的傷口,聞言卻沒有抬頭看她,“弟子覺得好看,便摘來了。”

確實好看,可也改變不了這是拿命給她摘的花。

拈花還是第一次收到花,也是第一次收到這樣震撼她的花,想來也是最後一次。

恐怕往後旁人送她的,她都不可能在意了。

她慢慢抬眼,看着他的背影,竟有些許說不出道不明的情緒,像是心跳過快,竟然有些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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