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往常極少有風平浪靜機會的風暴洋北部海區,此時颳起了堪比颶風的狂風,震耳欲聾的霹靂雷電,傾瀉不休的暴雨,將天地之閥化作灰濛濛地一片水世界。若有人注意觀察,便會發覺一個異像。那些連價落下的幽藍色電光,不住地打在龍島中央山脈附近,好似有什麼東西正在吸引着雷電的光顧。
“昂…嗞啦!轟隆隆!”
一聲悠長的龍吟響起,數以百計的閃電在一剎那閥,一齊擊打在龍族用來充當會議室的這座大山頂峯之上。無數狂暴的電流凝結爲一條粗大的銀蛇,扭曲搖擺着向下延伸,消失在細小的石縫中。
“祖龍!祖龍!祖龍!”
在狂熱的氣氛當中,洞窟內臨時搭建的祭壇之上,保持在人類形態的陳無咎,神情泰然自若。
每當陳無咎用手指點到某個備選目標,聚集在頭頂上方的巨大電球便會分出一股電流,準確擊中巨龍的頭部。直到最後一股混合了化龍之力和雷電能量的電光進入巨龍的身體,陳無咎才緩緩停下了動作。
看着表情各異的巨龍,陳無咎發出一聲意味深長的嘆息,說道:“唉!未了的心願終於完成了,好自爲之吧!楓紅,我們走!”
不等巨龍們反應過來,陳無咎左手便已挽起了楓紅,隨即右手作勢一揮。湧出的黑暗原力瞬間形成了一扇黑洞洞的傳送門.二人一同邁步進入,消失得無影無蹤。此間事了,陳無咎當然不會再糾纏下去。
奧拉迪亞新城領主府邸客廳“奧匈帝國皇帝遇刺,國王陛下要我親手將這封信交給您過目,並請您立即回信!”
阿利斯派出地信使,此刻站在遠行締來不久的陳無咎面前。
爲了爭取在最短時間內傳遞這則消息,接受任務的這位倒黴信使,被迫星夜兼程,一路騎着快馬從巴亞馬雷千裏迢迢趕來。他的全身沾滿了塵土,就連大腿內側的褲子也磨損得露出了粗糙的毛茬。曾經鮮亮紅色的無沿帽,也看不出本來的顏色了。
信使如此的辛苦奔波。明爲了阿利斯能夠及時地聽取到陳無咎的意見。
法師工會曾一度承擔起了類似電報業務地收費服務業路,類似信箋之類篇幅較短。又比較注重時效性的消息,都可以通過法師工會在各地設立地分部進行傳遞,不需要信使跑得這麼倉促。
博大精深的奧術體系之內有許多途徑能夠及時傳遞消息,可惜現在這種高效便捷地通訊手段卻成了鏡花水月,完全沒了指望。
這是因爲次大陸的各大神殿與法師工會支持的魔法王國,已經進入到了實質意義上的戰爭狀態.當接到總部統一發出的撤退通知以後,設立正巴亞馬雷還沒有多久的法師工會分部。便早早地關門歇業,常駐人員也一併不知所蹤。豈料恰逢這個當口,卻出了奧匈帝國皇帝遇刺這樣的大事件。由於幕僚們地觀點不統一,阿利斯急於獲得陳無咎這位老朋友的建議,明好重新拾起專人快馬送信的原始通訊方式。
將這份嚴密包裹在火漆中的信箋接到手中,陳無咎沒有急着打開來閱讀.作爲導致奧匈帝國皇帝一今嗚呼的幕後主謀.陳無咎對整件事情的瞭解程度,遠在一多半消息都靠道聽途說地阿利斯之上。
肅容瞧了瞧信箋,陳無咎望着面前的信使。露出一個和藹的微笑,說道:“請先下去休息一會吧!等我這邊寫好回信,會立刻派人通知你地。”
雖然這位信使不大情願放棄自己的職責,但經過長途奔波,他的身體無疑是已經達到了人類的承受能力極限。在猶豫了一下之後,信使還是接受了陳無咎的好意安排,跟隨一名僕役到後面去休息了。
這邊前腳送走了信使,陳無咎微笑着坐回到沙發上面,屈指輕輕敲了敲茶幾,說道:“赫斯,剛纔被他打斷了,好好跟我說說,這次是怎麼得手的!”
不遠處的酒櫃,在牆壁上面投射出一道長長的陰影。隨着陳無咎的話音響起,陰影奇怪地扭動了一下,擔負刺殺任務的赫斯。哈默現身出來,說道:“是,維德大人!我是從調查他的日常生活習慣入手的,然後…傳說他和十二歲的巷女,也就是皇後姐姐的女兒關係暖昧,於是我去覈實,確定無誤.再後來…某天傍晚宴會之後,皇帝和善女兩個人在房間裏徹夜狂救…護衛人員都在外面。我潛入進去,防火之後,趁着混亂的時候,下手殺了他!”
沒人能消滅所有反對者,即便神也一樣,陳無咎自然也懂得這個道理。
無論你有多強大,也不可能與整個世界爲敵,除非你願意成爲真正的孤家寡人,否則就必須忍耐一些不喜歡的東西。在沒有把握脫離這個晶壁系之前,陳無咎必須要遵守大家默認的遊戲規則.說到底,總是得有了一個大家都認可的規則,遊戲才能玩得下去。
三強並立,奧匈帝國獨佔贅頭,這個具有一定彈性的局面,毫無疑問是維繫着次大陸局勢穩定的基礎.祗要目前這種三強並立的局沒有被打破,各大神殿遲早會用各種手段拉三強下水,一起聯手對付魔法王國。
所謂脣亡而齒寒。作爲主要對手地法師工會被消滅了,神殿就可以肆無忌憚地壓縮陳無咎的生存空閩.既然認定魔法王國在三強和神殿聯軍的共同擠壓下,定然會難以爲繼,陳無咎自是不能坐等情況惡化到那一步,因此他一出手便維繫戰略穩定的基礎拆掉了底座。
隨之而來是,未來的一切發展,就此憑空多了許多的變數。
水至清則無魚,混水纔好摸魚呀!尤其是對於那些喜歡將未來的所有可能盡數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傢伙來說,陳無咎居中插手的這一下,恰好命中了它們的要害所在。相信足夠叫這些習慣躲在幕後落子地傢伙頭疼好長一陣子。
這正是陳無咎想要得到的結果。我算不准沒關係,明要大家都算不準。那也就扯平了!
赫斯。哈默講述地刺殺經過,堪比007系列電影般曲折離奇。
刨除掉那些技術性很強的盯梢、策劃等前期準備忽略不計。一想起奧匈帝國皇帝,好歹也算一代雄主,居然極不名譽地被人發現以類似馬上風地症狀,死在了自己奍女的牀上,陳無咎就禁不住想要放聲暴笑。
果然是生活比更離奇,太有諷刺意味了!
假如這位皇帝陛下能稍微潔身自好一點,想必在奧匈帝國經歷了數百年時間的考驗。十分完備的安保體系庇護下,以赫斯。哈默的能力也沒這麼容易得手。
心中感慨了一下,陳無咎的心思又轉回到現實層面,說道:“奧匈帝國現在有幾個繼承人,你認爲他們誰能繼任成爲皇帝?”
顯然爲了更好地完成陳無咎的刺殺委託,赫斯。哈默事先對奧匈帝國內部情況地功課.做得甚是全面認真,當下他不假思索地回答說道:“有三個人最終勝出的機會最高。菲利普。勃蘭登、薩利爾。勃蘭登和撒莫爾。勃蘭登。他們分別是奧匈帝國皇帝的第二,第三和第四順位繼承人。同樣是非常有能力。年富力強又野心勃勃的傢伙,而且他們幾個人的妻子家族也是有力的外援。假如沒有外力地介入,我敢擔保這場皇位角逐在短時間絕對分出勝負。”
陳無咎默默地點了點頭,赫斯。哈默的回答和他的預料差不多,在短期之內奧匈帝國是不可能作出有效地對外決策了!
沉浸在思緒中,陳無咎停頓了片刻,然後說道:“辛苦了,先回去休息幾天,這段時間你應該沒有什麼任務了。”
“是的,大人。屬下告退!”
目送着赫斯。哈默融入一片陰影,陳無咎轉過頭信手拆開了阿利斯的來信。
將信箋的內容草草地瀏覽了一遍,陳無咎沒有發現什麼意料之外的新東西,看來阿利斯知道的內情,還不及他多。於是,陳無咎提起筆來,寫了一封言簡意賅的回信。
寫好後,陳無咎把信封好之後,在火漆上加蓋印璽,隨後吩咐僕人拿去交給信使。
陳無咎抬頭看了一下天色,信使休息了不過個把鐘頭.他是真心希望這個可憐的傢伙,不會被末回奔波的艱苦旅途給活活累死。
放下世俗的問題,陳無咎開始集中精神思考更加嚴肅的命題,究竟什麼纔是力量的真諦.在龍島舉行過喚醒祖先血脈的儀式,陳無咎不僅獲得了新的力量,一度躁動不安的心靈也得到了昇華.前世遺有的記憶不再帶有多餘的情感負擔,感覺就像是一場大夢醒來,夢中的種種悲欺離合,轉瞬都成了泡影一般。
這一結果達成,既令陳無咎歡喜,又多少叫他的心中覺得失落。
比起祖龍吞天觸日,一舉消滅整整一代神祗的無上威能,無翼黃金龍的力雖亦是不弱,但二者從根本來說,是不具有可比性的。勉強衡量,陳無咎也明能說是無翼黃金龍比擬祖龍,好似豆芽菜和電線杆比身材,純屬自取其辱。
從無翼黃金龍的記憶中,間接瞭解到什麼才叫真正的力量,陳無咎也不再滿足於這種低水平重複建設的把戲了,他要儘快掌握晶壁系的力量,堪輿神上神比肩的力量。
昔日祖龍自爆瑣命之後,所有繼承了它血脈的族裔,無論繼承到的血脈是多是少,一律都被稱爲龍族。
以巨龍本能的力量,固然是可以在本晶壁系之內橫着走路,但是卻沒有一個龍族後裔能夠展露出祖龍那種超越神明之上的力量。面對其他自然生物,龍族是絕對的強者,可以生殺予奪.然而,在神祗面前,龍族現今掌握的這一點力量簡直成了小孩子過家家,惹人恥笑而已。
對此,高傲的龍族自是耿耿於懷,無時無刻不希望得到象祖龍那樣的力量,不再被神明壓抑。前後多少代巨龍費盡心思,始終一無所獲.這種尷尬的情況一直持續到無翼黃金龍開始擔任龍族族長的時候。
當時爲了反抗當時神明的壓制,陳無咎的前世黃金龍,千方百計找到了祖龍死後,屍骸墜落在主物質界的地點.通過漫長時間的思索和冥想,天賦驚人的黃金龍終於從祖龍屍骨中殘留下的神念當中,汲取到了正確喚醒血脈的信息,並且最終喚醒了自身的祖龍血脈。
可惜前世的黃金龍報仇心切,或許它也難免有點唯恐被後來者超越的私心。沒有等到其他巨龍喚醒祖先血脈,黃金龍就提前發動了戰爭。
這場戰爭的結果證明,黃金龍低估了對手的總體實力,祗不過再想舉行喚醒血脈的儀式,悔之晚矣!
戰後,重傷在身的黃金龍,率領着一幹戲兵敗將撤退到龍城。同樣損失慘重的神明,起先虛張聲勢追擊了一下,確定龍族無力翻盤之後,也就草草收兵了。
無翼黃金龍痛定思痛,決心亡羊補牢,公開喚醒祖先血脈的祕密。明來得及留下舉行儀式所需的材料和某些前期準備的措施,一世英明神武的黃金龍便已因傷勢過重,撐不住先掛了。這也成了廣大龍族心中永遠的痛。
誠然,死者不能復生。
當轉世之後,這些記憶隨着陳無咎對無翼黃金龍遺骨的讀取,重新記憶起來。陳無咎不希望每當記超前世的記憶,還要額外背上一份沉重的負罪感,所以纔有了這次的龍島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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