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麗的新婚第****,又睡了一個好覺,她是被王儲和他的男僕們所弄出的聲響所吵醒的,睜開眼一看,王儲已經起身,正在他的貼身男僕們的服侍下穿衣。

瑪麗隨口問候了她的丈夫,“殿下,早上好,昨晚您睡得怎麼樣?”

路易·奧古斯特卻被她嚇了一跳,轉過頭來看了她一眼,又迅速的轉了回去,才低聲回答了一個字,“好。”

瑪麗不再問了,由於王儲的男僕在屋裏,她也不可能同時起身,於是,只能耐心的縮在被窩裏,看她丈夫穿衣服。

路易.奧古斯特穿好了衣服,跳下牀,瑪麗聽到他對男僕說了一句,“回房間去”,幾個人便很快出去了。

由於瑪麗這一面的繡帳還是放下的,她並不知道屋子裏還有沒有其他人,正想着要如何叫人,卻聽到有人問道,“殿下,您現在起牀麼?”正是克拉麗絲夫人。

瑪麗答應了一聲,她這一邊的繡帳幾乎立刻就被掀開了,露出克拉麗絲夫人微笑的臉,“殿下,早上好!”

瑪麗看見她的這位領班宮女,突然擔心起來,不知道法蘭西宮廷裏,是不是也有人來檢查新娘初ye的落紅情況,真要是這樣,她該怎麼辦呢?

大概是看到了瑪麗的猶豫,克拉麗絲夫人又小心翼翼的問了一遍,“殿下,您現在就起身麼?”

“起牀!”瑪麗趕忙答應了,她昨晚又沒做什麼,大清早精神好的很,不起牀幹啥呢。要是真有人來檢查新娘,就讓他先去檢查檢查新郎的生殖器官去。

反到是克拉麗絲夫人,被瑪麗的精神頭嚇了一跳,趕忙叫來所有的侍女們,幫瑪麗穿衣,瑪麗留了個心眼,看克拉麗絲夫人那雙眼睛,一會兒瞟瞟牀上,一會瞅瞅自己的睡袍,便立刻制止了她這種疑神疑鬼。

“夫人,”瑪麗裝出傷心又鬱悶的模樣,“王儲昨晚什麼都沒做。”

這下子,不僅是克拉麗絲夫人了,連帶着所有服侍瑪麗穿衣的侍女們,全都喫了一驚,有幾個甚至停下了手裏的工作,幸虧克拉麗絲夫人反應快,瞪了這些侍女們一眼,氣氛才又慢慢的恢復了正常。

“殿下不用太擔心,”克拉麗絲夫人勉強露出一些笑容,“王儲年紀還小,要不,就是昨天太累了。”

瑪麗點點頭,穿好了衣服,便道,“我們也回房間去吧。”

在回去的路上,瑪麗已經打定了主意,假如她的丈夫真的有生理毛病——這是原來的歷史所記載的,現在看來,成爲現實的可能性非常大,那麼,這毛病既不可能自行消失,也不可能在他們夫妻間就成功解決,反而,按照原來的歷史,必然要鬧到滿城風雨以至於興師動衆搬來了約瑟夫皇帝才得以解決。既然如此,還不如早早的就讓所有人都知道,或者還能讓那位老國王能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若是能在他死前,把他孫子勸上手術檯,纔是最好不過呢。

(注:歷史上,路易十六一直拒絕就其生理問題接受手術,瑪麗結婚之後四年,路易十五死去,路易十六成爲國王,就更沒有人能要求他進行手術。又過了三年,忍無可忍的約瑟夫皇帝親自來維也納勸說其妹夫,才使得路易十六接受手術。)

回到了自己的套間,一進門,瑪麗便看見諾阿伊伯爵夫人已經等在那裏了,她便繼續露出那副慘痛的表情,一言不發的衝回自己的臥室了。

果然不用她再費口舌了,過了一會兒,諾阿伊伯爵夫人走了進來,一開口,就表示她已經知道了整個事情。

“殿下,您不必爲這件事情擔心,王儲會選擇他認爲合適的時間,與您同房的,而且,我想提醒您的是,您不應該再和別的什麼人說這件事了。”

“好吧,但是別人如果問我,我該怎麼說?”瑪麗這到不是生氣,而是,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說。

諾阿伊伯爵夫人又想了一下,才答道,“殿下,恕我直言,應該不會有人再問起這件事了。”

“是麼?”瑪麗還是有些擔心,“你是說,姑姑們都不會問了麼?”

這下輪到諾阿伊伯爵夫人笑了,她毫不猶豫的回答,“不會。”

既然如此,瑪麗也就點點頭,“我知道了。”

“殿下,”諾阿伊伯爵夫人隨即拿出一張紙,“我可以和您說說未來幾天的安排麼?”

瑪麗其實更不願意談論她那倒黴的房事,於是又點點頭,“您請說吧。”

“今天上午您沒有安排,”諾阿伊伯爵夫人對着那張紙念道,“下午也沒有,但是您要爲晚上的舞會準備,這將會是一場盛大的舞會,在鏡廳舉行,您會在那裏見到所有重要的貴族。”

“明天下午,新任的奧地利駐法國大使將來拜訪您,外交部已經通知了王儲殿下,如果王儲殿下願意的話,他將和您一起接見大使。”

“後天上午是爲王儲和您的這場婚禮而安排的感恩彌撒,國王將不會參加,但是您的四位姑姑都會去,您也必須去。”

“我從王儲殿下那裏得知,殿下似乎有意邀請您在大後天之後的某一天裏去凡爾賽花園騎馬,這個安排還沒有訂下來,具體如何,要聽王儲的意思決定。”

最後,諾阿伊伯爵夫人抬起頭來,“殿下,主要的安排就是這麼多了,而且,如果您沒什麼事情的話,我建議您給您的母親和其他家人寫幾封信,另外,維爾蒙神甫讓我轉告您,他隨時等候您的召喚。”

瑪麗第三次點了點頭,“伯爵夫人,謝謝您的提醒,我想,我現在就去寫信吧。”

聽說瑪麗要寫信,立刻便有侍女走到書桌邊上,準備筆墨和信紙。然而,還沒等瑪麗走過去,另外的侍女便來報告,“殿下,阿德萊德夫人、維克托爾夫人和蘇菲夫人來看您了。”

瑪麗還是擔心她們三人會問些不該問的問題,不由自主的便又看了看女教管,後者微微一笑,似乎在說“殿下放心吧”,一邊轉過去吩咐那侍女,快請夫人們進來吧。

等三位姑姑進來,瑪麗的這位女教管,則悄悄的離開了。她們三人,果然誰都沒提昨天晚上的事,阿德萊德夫人,開口便問瑪麗是否知道今天晚上將有一場大型的舞會。

瑪麗突然明白了什麼叫做“關心則亂”,她居然忘記了,這三位姑姑,都還是地地道道的刻板的老**女,她們又怎麼可能會開口問侄子的房事。她一邊暗地裏嘲笑自己,一邊答應她們,說自己已經知道了。

奇怪的是,三位夫人似乎遇到了什麼難以啓齒的事情,她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間,竟沒有人開口。

好半天,還是阿德萊德夫人開了口,“瑪麗,你現在是王儲妃了,你知道麼,現在你是凡爾賽宮裏身份最高的女性了。”

這下子,瑪麗知道是什麼事了,不就是不要和老國王的****杜巴莉夫人說話麼,她當然記得,這在漫畫《凡爾賽的玫瑰》裏,可都是被大書特書了的事件呢。

當然,在表面上,瑪麗是不會露餡的,她只是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

果然,阿德萊德夫人緊接着說道,“我們是來和你說一個宮規的,作爲宮裏面身份最高的女性,你可以自己選擇說話的對象,任何身份比你低的貴婦,當然,現在是所有宮裏的貴婦了,都必須恭敬的等在一邊,等你和她們說話。”

瑪麗耐心的等着阿德萊德夫人做鋪墊,點點頭,“這同我們在霍夫堡宮的規矩是一樣的。”

“那就好,”阿德萊德夫人勉強笑了笑,“既然你已經熟悉這規矩了,我們要提醒你的是,今天晚上的舞會上,你一定要用好這條規矩。”

“用好?”瑪麗裝作不明白的樣子。

“就是說,對於某些你不喜歡的人,一定不要和她們說話。”這次回答瑪麗的,是性急的維克托爾夫人。

“哦,那我明白了。”瑪麗故意不再問下去了,她很想知道,這三位老**女,究竟想怎樣向她介紹這位她們父親的****。

三位夫人又互相看了看,阿德萊德夫人再次開口了,“瑪麗,我們曾經聽說過,你的母親非常推崇禮儀道德,她的宮廷裏,是不會讓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進入的。”

誰說的?瑪麗在心裏暗自笑道,雖然她的女王母親絕對忠於自己的丈夫,她那位皇帝父親,似乎還真有那麼幾個半正式半公開的****。

然而,在表面上,瑪麗還是慎重的點了點頭,“確實如此。”

三位夫人,彷彿約好了似的,突然同時嘆了一口氣,到把瑪麗嚇了一跳,然後,阿德萊德夫人又開口了,“瑪麗,我想,你也不能容忍身邊有那種不三不四的女人吧。”

“姑姑,”瑪麗裝出猶豫的樣子,“我當然不能容忍,可是,難道,凡爾賽宮……?”

“確實,”阿德萊德夫人一幅痛心疾首的樣子,“凡爾賽宮確實有這種女人,她叫杜巴莉,是我父王的……她和我父王的關係相當親密。”

看來,聖徒般的阿德萊德夫人,無論如何是不會把“****”那兩個字說出口了。但瑪麗仍然決定要惡作劇下去,她裝作茫然的樣子看着三位老**女。

“她是國王陛下的****,”維克托爾夫人終於忍不住了,“瑪麗,這種女人本就不應該出現在凡爾賽宮裏的,她粗俗、愚蠢而缺乏教養,瑪麗,我們不希望你和她說話。”

瑪麗還沒來得及點頭,就聽阿德萊德夫人又補充道,“瑪麗,我們認爲,假如換成你母親的話,她也不會容忍這種女人出現在宮廷裏,所以,我們認爲,你一定會遵照你母親的意思做的。”

這句話瑪麗到是聽進去了,確實,雖然她並不打算聽三個老**女的一面之詞,但考慮到她所長大的霍夫堡宮裏的優良傳統,她確實應該對這位國王的****,先不理不睬一段時間再說。

於是,瑪麗對三位夫人又點了點頭,“是的,今天晚上,請姑姑們早點兒把那個女人指給我認識,我一定不會和她說一個字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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