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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王後 019 改革者

瑪麗發現,她似乎有些低估了自己的丈夫,甚至當她還在猜測國王在國政上會不會進行某種動作的時候,路易十六卻早已在管理國家的道路上,邁開了步子了。

距離我們上一章所說的談話過去不到一個星期,瑪麗接到了德※#8226;萊歇先生送來的口信,國王邀請她同他一起接見大臣。

“陛下將要接見哪位大臣?”自從國王登基以來,瑪麗還從未享受過與國王一起接見大臣的待遇,因此自然要問清楚。

“是司法大臣莫普,”德.萊歇先生畢恭畢敬的回答道。

“這位先生,他做了什麼特殊的事情麼?”瑪麗對這個司法大臣,並沒有太深刻的印象。

“國王在最近這段時間已經單獨與莫普先生交談過多次了,這一次,主要是希望王後陛下也能見見此人。  ”

事實證明,瑪麗對於國政的關心,確實還不夠,或者說,顯然沒有到達她丈夫所期望的程度,接見的時間定在當天下午,於是,德.萊歇先生走後,瑪麗就不得不開始認真的做一做功課了。

出乎她的意料,諾阿伊伯爵夫人,對於這位司法大臣的瞭解,要比王後多很多。  當瑪麗請她去找一些有關莫普先生的資料時,她居然一反常態的立刻說開了。

“陛下,我知道這位司法大臣,拜他所賜。  我的一個孃家侄子,曾經是巴黎高法地法官,上個冬天死在了阿爾卑斯山地區的流放地……”諾阿伊伯爵夫人說着說着,眼圈兒居然紅了。

“夫人,”瑪麗趕忙解釋道,“很抱歉提起了您的傷心事,但請告訴我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

內宮總管稍微平靜了心情。  才慢慢的說起來,據她介紹。  這位司法大臣在1770年11月底,將一紙敕令送交巴黎高法並要求立即審議通過。  這個極具挑釁性的敕令不僅限制各高法之間交流、聯繫,更明令禁止法官們罷工;此外,它還要求法院在國王不聽取諫諍的情況下屈從於國王的意志。  如此一來,高法註冊權與諫諍權地效力便大打折扣。  強烈不滿的法官們將一系列地意見書、決議書送往凡爾賽,但這些努力都不能使當時的路易十五國王回心轉意。  1771年1月20日,法官們接到最後通牒。  拒絕合作的155名法官則全被流放到了偏遠地區。

“陛下,法蘭西的高等法院有着舉足輕重的政治地位,它們以國王的名義對司法案件行使最終的審判權。  更重要地是,所有重要的新法令、敕令不經高法註冊不能生效。  若法官們認爲新法令中存在弊端,可拒絕註冊並向國王呈交諫諍書。  但事實上,所有的法官,仍然是國王陛下忠誠的臣子,這就是爲什麼他們在收到國王的密札之後。  選擇了被流放而不是進行更激烈的反抗,”諾阿伊伯爵夫人聲淚俱下,“可是沒想到,這次的流放地條件之艱苦,簡直讓人難以想象,在阿爾卑斯地區。  許多人染上了重病,我那可憐的侄子,就是死於傷寒地。  ”

瑪麗承認,內宮總管的敘述足夠清晰明白,但這卻給她帶來了更多的疑問,既然法官們被流放了,那麼,現在在巴黎的那個她曾經參觀過的最高法院又是怎麼回事?

諾阿伊伯爵夫人瞭解這位司法大臣,也完全是因爲她的法官侄子被流放致死,至於其他地內容。  她也不知道了。  於是,她立刻出發去給王後尋找相關的資料。  但尋找的過程似乎不太順利,因爲直到午餐結束,她才抱着凌亂的資料匆匆趕回來。

時間不夠了,瑪麗也只能匆匆看一遍那些資料,在1771年以後,莫普重建了巴黎高法,改革了司法界和律師界。  但這一切,並沒有在瑪麗心目中,給這位司法大臣留下改革者的形象,總的來說,悍然流放那麼一大批法官,從而牽動了無數個貴族家庭——她並不認爲這種過於激烈的行動方式,能夠真正適合這個千瘡百孔的國家。

而諾阿伊伯爵夫人的一番話,則更加深了瑪麗的擔憂。  這位夫人走過來,向瑪麗行了個大禮,“王後陛下,我知道不應該求您去幹涉國家地政事,但據我所知,我孃家地一些親戚們,正聯合宮裏很多家的大臣們,請求國王陛下廢除莫普地這些膽大妄爲的措施,因此我斗膽猜測,國王陛下請您去接見此人,說的也同樣是這件事情,如果真是如此的話,我請求陛下想一想我那可憐的侄子吧。  ”

瑪麗並沒有拒絕諾阿伊伯爵夫人——這是最簡單的統治者技巧,內宮總管不可能知道王後在國王面前說些什麼,所以,現在不妨答應她。

而且,瑪麗確實認爲至少應該把那些流放的法官召回來,在她看來,這至少可以緩和一下各方之間的矛盾,但具體應該怎麼做,由於她無法在這麼短的時間裏把整個兒事情弄清楚,所以,直到她進入國王的會見室時,還是完全沒有頭緒。

國王一見到瑪麗,就舉起手中正在看的一疊文稿,“瑪麗,你來了,這很好,今天下午我們將見到一個改革者,請先來看看這份報告,看看他給我們製造的亂攤子。  ”

瑪麗一眼就看到,報告的署名人,正是他們即將要接見的司法大臣,那麼,這份東西顯然要比諾阿伊伯爵夫人匆忙找來的資料有用的多,她趕忙坐下來,認真的閱讀起來。

可是國王顯然不想讓瑪麗好好的閱讀,他還需要同她再討論一下呢,沒過一會兒。  他就站起身,揹着手在房間裏轉了兩圈,猛然轉過臉來問道,“瑪麗,如果我說,現在國家的這種情況,確實需要某種改革。  你贊成麼?”

可惜瑪麗讀文件讀地太認真了,她丈夫那麼重要的問話。  她居然又等他問了一遍,才聽清楚,但這句話的內容也太讓人驚訝了,於是她不禁重複道,“改革?陛下,您說的是改革麼?”

“是改革,這沒什麼的。  偉大的太陽王,不也正是通過改革,才把我們的這個國家變得空前強大地麼?瑪麗,我記得你好像是支持改革的吧?”

國王地記性還不錯,但瑪麗還是選擇了謹慎的回答,“陛下,我認爲只要能改變國家現狀的行爲,都是可以接受的。  ”

事實上。  瑪麗的這個回答太不嚴謹了,國王很快在其中找到了錯誤,“瑪麗,你不能這麼說,你將要見到的那個人,他在我的祖父地支持下做出了非常大的改革。  改變了國家的現狀,但現在看來,他的這些辦法被證明是完全不可行的。  ”

瑪麗正想着怎麼回答,就聽到門外響起一個蒼老但不失洪亮的聲音,“陛下,您說錯了,微臣的改革並非是完全不可行的。  ”

瑪麗抬起頭,房門開處,有個穿着華服地老臣走了進來,先向她鞠了一躬。  才轉向她丈夫。  行了個大禮,“陛下。  您召見微臣,並不是爲了批評微臣的改革的錯誤吧。  ”

面對這垂垂老者咄咄逼人的氣勢,瑪麗的丈夫,顯然還太過稚嫩,國王只是坐在沙發上,勉強做出一種威嚴的姿態,卻不能用同樣威嚴地話語,來壓一壓這老傢伙。

瑪麗卻突然有了靈感,她笑了起來,“莫普先生,您的這些改革,其中有錯誤麼?”

莫普看了瑪麗一眼,才用生硬的語調回答道,“沒有,陛下。  ”

國王這纔跟了上來,他匆忙問道,“先生,那您怎麼解釋那些死在阿爾卑斯山流放地的不幸的法官們呢?”

“陛下,那些人選擇了被流放時,就應該有死在當地的覺悟,”老臣絲毫不讓。

國王又無言以對了,瑪麗卻搖了搖頭,“先生,在我看來,您的這些改革將國王陛下陷入了無休止的困擾,這本身就算的上是錯誤了。  ”

莫普又看了瑪麗一眼,那昏花的眼神卻使瑪麗覺得心裏有點兒發毛。  但他並沒有思考很長時間,而是規規矩矩地鞠了一躬,“陛下,如果陛下真要以這樣地原因來取消我的改革,那麼,微臣無話可說。  ”

瑪麗看向她地丈夫,國王的臉上又浮現出猶豫的神色,好半天,他才小聲說道,“莫普先生,您看,我們能不能商量一下,您的改革也不用完全取消,但我們要想辦法消除現在那些不滿的聲音。  ”

瑪麗讚許的看着國王,她不得不承認,她的丈夫,即使還缺乏經驗,但並不愚笨,至少剛纔他所提出的這個建議,在她看來,就很正確。

國王看來已做出了讓步,可莫普卻似乎並不領情,他毫不猶豫的追問,“陛下打算召回那些被流放的法官麼?”

“那是應該的,”國王看來已經考慮過多次了,回答的也很快,“我聽說,阿爾卑斯山流放地的條件非常不好……”

“陛下,”莫普突然厲聲打斷了國王的話,“如果陛下要召回那些人的話,就等於完全廢除了我的改革。  ”

瑪麗也想明白了,那些被流放的不幸的法官們,以及他們背後強大的無數個貴族世家,一旦有了恢復他們力量的機會,一定不會放過這老邁的改革者和他的改革的。

但國王卻還在猶豫,“莫普先生,我想您也明白,我們的國家需要改革,我也並非完全反對您的改革的,所以……您能否想想辦法。  ”

這一次,在國王的請求下,那老臣終於也緩和了下來,但他還是很快的搖搖頭,“陛下,恕微臣愚鈍,想不出什麼有效的辦法。  ”

瑪麗卻有了一些想法,但在這之前,她覺得自己應該再好好研究一下這場改革的整個過程,並且還要同國王再討論一下。

於是她站起身,對國王笑道,“陛下,如果您這次只是叫我來認識一下您的司法大臣,那麼,您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如果您想聽聽我對這次改革的意見的話,我必須說我對這整個事情還不太瞭解,因此,我懇求您再給我一些時間,我或者能夠幫您想到一些辦法。  ”

國王立刻笑了起來,點着頭,“好的,瑪麗。  ”而瑪麗用眼角,卻看見站在一邊的那老邁的司法大臣,臉上露出了懷疑的神色。

PS:關於莫普改革,親愛的讀者們可能非常陌生,事實上,很多史學家都認爲廣義的大**應以1770年代的莫普改革爲起點,雖然在歷史上,路易十六確實全盤取消了這場改革。  因此作者也很希望把這樣的事情,作爲我們的瑪麗參政的開始,因爲作者也認爲沒必要完全取消這場改革,或者能夠帶來更有益的結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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