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徵服 第四卷 風雨 035 無罪

第四卷 風雨 035 無罪

“夠了，不要再問了！”瑪麗滿臉鐵青打斷了莫普大法官的問題，“這裏有這麼多的證人，難道您看不見他們麼？還是說，您根本就沒有打算讓他們作證！”

“恕我直言，陛下，”莫普大法官看來是打定了主意了，他毫不留情的回答道，“說到應該怎樣審理一件案子，老實說王後陛下，我不認爲您會比我更加瞭解，更加擅長，所以……”莫普大法官伸手做了一個請坐的手勢，“您還是安靜的等待着判決的結果吧！”

“很好！”瑪麗咬着牙一個字一個字的向外崩着說道，“我倒要看看到底會有怎樣的結果出來！”

“感謝您的合作，陛下，”莫普大法官一臉的平靜，從他的臉上絲毫看不出來有緊張的情緒，假如一個人剛剛來到武器廣場的話，絕對猜不到這位老先生剛剛纔毫不留情的給了王後陛下一個釘子喫！對瑪麗說完之後，莫普大法官轉過去接着對那個官員問道，“最後一個問題，先生，請問您是否認爲您犯了罪？您是否認罪？”

“哈哈哈，大法官閣下，”那名官員哈哈大笑，“我犯什麼罪了？我爲什麼要認罪？”

“很好，”莫普大法官敲了敲桌.子，“您已經回答完所有的問題了，感謝您的配合，杜加裏男爵，請您在那裏等待一會兒的判決……嗯，現在請下一位上來接受詢問，下一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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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莫普大法官一個一個的.詢問被瑪麗抓起來的官員，問的問題也都是千篇一律的“莫普四問”，而那些官員的回答也是如出一轍，統統都不認罪。到了這個時候，旁觀的貴族們出人意料的並沒有在交頭接耳議論紛紛，整個兒武器廣場上，除了能聽到莫普大法官提問的聲音和被提問的人作出回答的聲音，再也沒有其他響動，所有的貴族們，現在做的事情和瑪麗一樣——等待。

與瑪麗不同的都是，瑪麗最初.開始在等待的，是一個她希望得到的判決結果，但是顯然，照目前的情形看來，瑪麗是不可能等到這樣一個結果了，至少從莫普大法官這裏不可能得到了。而旁觀的貴族們，他們等待的也是一個結果，這個結果與其說是判決的結果，倒不如說是這個事情整個兒的結果，其實說白了，也就是莫普大法官的下場。

雖然整個兒的審判期間，莫普大法官和瑪麗王後.陛下之間的對話只有簡單的三兩句，但是武器廣場上的所有人，不管是那些平民還是旁觀的貴族，包括那些龍騎兵在內，全都看了出來，莫普大法官至少是不會按照王後陛下的意願來做出判決了。對於旁觀的貴族們來說，莫普大法官當場頂撞了瑪麗王後陛下，悖了王後陛下的意，這件事情對他們的吸引力，要遠遠大於對那幾名貴族可能做出的判決結果。要知道，雖然瑪麗王後陛下遠遠做不到隻手遮天令行禁止的地步，但是這樣公然的頂撞，好像莫普大法官算得上是法蘭西第一人了，所有的貴族們都在等着看，看看瑪麗王後陛下是如何來應對這種公開的忤逆的。

與貴族們一樣驚訝的，還有陪同莫普大法官一同.來審理這件案子的幾名法官，但是除了驚訝之外，陪審法官們顯然沒有太多的閒心來猜測王後陛下將要如何應對的，他們現在需要立刻做出一個選擇——支持，或者反對。支持，意味着可能招來王後陛下的報復；而反對，將要面對的，則可能是頂頭上司被處理前的瘋狂反撲——無論如何，王後陛下也不大可能當場就處理了莫普先生的吧？假如王後陛下“寬宏大量”或者是打算“謀定而後動”，那也就意味着，他們將會有的是時間來“被捏扁”“被搓圓”……下場之悲慘不用多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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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詢問完畢！”莫普大法官看了看身邊一起陪.同審理的幾名法官，卻發現沒有一個人對他作出回應，大法官先生只好乾咳了一聲，自己宣佈道，“現在停止詢問，稍後進行商議，商議之後進行宣判。”

“先生們，”莫普大.法官坐了下來，放低了聲音對幾名陪審法官說道，“大家認爲應該怎樣處理這個案子？”

陪審法官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有一個人開口說話，看到這種情形，莫普大法官只好點名了，他一指其中一名陪審法官，對他說道，“費拉爾，請您先來說說您的看法吧。”

“大法官閣下，”費拉爾法官來了一個一推六二五，“這件案子的具體情況我不瞭解，甚至到目前爲止我也只看到幾名所謂的被告，除此之外既沒有原告，也沒有證人，我能有什麼看法？”

“沒關係，”莫普說道，“費拉爾，你也聽了不少時間了，說說看吧。”

“大法官閣下！”莫普這樣一直非逼着費拉爾表態，看來也不是沒有原因的，如果說剛剛費拉爾法官的話說的還比較含蓄的話，那麼現在的話無疑表明瞭他的選擇傾向，費拉爾用一種嘲諷的語氣說道，“您作爲一名大法官，既然都已經在審判的過程中如此鮮明的表達出自己的立場，並且無論是在這場審判之前，還是在剛剛審判的過程中，都沒有和我們任何一個人有過哪怕任何一點商量，怎麼？現在想要我們表態了？您這是打算把您做出的選擇以我們的名義再宣佈出去麼？”

“費拉爾法官，”費拉爾公然發難，沒等莫普大法官說話，旁邊一位法官跳出來了，“請注意您的態度！”

“哈哈哈，”費拉爾哈哈大笑，“獵犬隻在發現獵物的時候纔會被放開，先跳出來亂叫的都是些土雞瓦狗。還要我注意態度！還好啊，總算還是詢問了一下，沒有審都不審就直接放人了，都做成這樣了，還要我注意態度！我已經很給留面子了！什麼東西！”

“你！！！”那名法官立刻就打算發作。

“行了，”莫普大法官總算是又開口了，“都不用再說了，今天的這次判決，就由我來完成好了，你們都不用表態，全部棄權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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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一靜！”莫普大法官這句話完全屬於吊嗓子找調門的一句話，剛剛除了他和幾個法官在相互說話之外，其他的人根本就沒有說過一句話，莫普大法官高聲說道，“現在宣判……”

“等一下！”許久沒有出聲的瑪麗站了起來，指着那幾位陪審法官說道，“等等，我有個問題，想要問一下這幾位。”

“我們一定如實回答，陛下，”費拉爾法官站起身來，恭恭敬敬的回答道，“請問陛下您有什麼問題？”

“法官先生，”瑪麗點點頭，然後問道，“我想問一下，有沒有審判是今天這樣的，隨便問犯人幾個問題，然後就準備宣判的？”

“陛下，這種情況倒也不是沒有，”費拉爾法官回答說，“但是今天這個案件並不符合那種情況的條件，我們甚至到現在都不太清楚，這幾位到底是因爲什麼事情被審判的，也不知道這起案件的原告是誰。”

“呵呵，”瑪麗環顧了一下四周，稍微提高了那麼一點點聲音說到，“原告就是我啊。”

“哄……”雖然瑪麗的聲音並不大，但是因爲廣場上非常安靜，所以基本上所有的人都聽到了瑪麗說的這句話，這一下所有的人再也隱藏不住自己的驚訝了，人們知道瑪麗這種舉動通常來說都會對罪犯處以重罪的！呃，好吧，說通常確實比較誇張了，其實也就只有處死兩名總管那麼一次，但是，瑪麗是王後啊，這種事情發生一次已經足以讓所有人牢牢記住了！而且人們完全沒有想到，瑪麗王後不但相同的戲碼再次上演，這一次甚至更進一步，自己挽起衣袖親自登臺亮相了！

“陛下，您……”費拉爾法官也喫了一驚，“您說……您……你是原告？”

“當然！”瑪麗毫不猶豫的回答道，“怎麼了？他們現在不但偷了國王陛下和我的錢，還給我們的名聲帶來損害，難道我不可以來控告他們麼？”

“可以，可以……”費拉爾法官趕緊回答道，“您這是起了一個很好的帶頭作用啊，無論是誰，權益受到損害的時候都要勇敢的來維護！”

“那好，”瑪麗接着說到，“我就是原告，難道我只能這樣眼睜睜的看着這種不公正的判決產生麼！”

“這個……”費拉爾法官搖了搖頭，“陛下，按照程序，您似乎也只能如此了，如果您認爲判罰不公正的話，還可以向大法官去……陛下，這個案件你恐怕只能接受這樣的結果了，因爲現在作出判決的就是大法官，您即使不滿意判決的結果，也沒有辦法去申訴了，因爲申訴的重審法官就是大法官，所以……”

“王後陛下，”莫普大法官帶着微笑，以一種勝利者的姿態說道，“請問您還有其他問題麼？現在我要宣佈判決了，您如果還有其他問題的話，請您稍等一會兒再問。”

“您看起來已經勝券在握了？”瑪麗很高傲的問道，“咱們走着瞧吧，現在你可以宣判了。”

說完之後，瑪麗招了招手，將一直站在不遠處的那名龍騎兵隊長叫了過來……

“我宣佈！”瑪麗對龍騎兵隊長低聲的說着什麼的時候，莫普大法官大聲的宣佈，“所有的被告都無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