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徵服 第四卷 風雨 133 就是這麼犟

第四卷 風雨 133 就是這麼犟

聽了瑪麗的這番話。古斯塔夫三世久久沒有說話，他只是一言不發的在那裏用手機械的捏着隨從給他遞過來的烤好的野味，似乎在考慮什麼事情。看到古斯塔夫三世這個樣子，瑪麗和國王陛下也都不再說話了，反正不管古斯塔夫三世能不能接受這個說法，他所提出來的那兩個要求，都不可能被瑪麗接受。現在的問題，就是看看古斯塔夫三世接下來會說些什麼做些什麼，藉此判斷一下在他的心中路易十六陛下到底是個什麼身份，到底是當做盟友，還是當做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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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我和哥哥已經喫好了，”約瑟夫來到瑪麗的身邊，徵求瑪麗的意見，“弟弟妹妹們也都喫得差不多了，我和哥哥可以去騎一會兒馬麼？”

“還是先等一下吧，親愛的，”瑪麗看了看那幾個小孩子，然後回答道，“你和費迪南德要是現在去騎馬的話，弟弟妹妹們可就沒心思再喫東西了。他們一定會去看你和費迪南德的，我想你們兩個還是等着下午和爸爸一起去吧。”

“那好吧，”約瑟夫有些失望，不過他還是聽從了母親的話，“那我就等着和爸爸一起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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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說得對，王後陛下，”等到所有的孩子們都喫完了，古斯塔夫三世這才重新開口了，“感謝您對我的坦誠，您說得對，我也不想傷害我和奧古斯特之間的友誼，而且我想我的確是應該認真的考慮一下，到底要不要進攻俄國了。”

“您能這麼想，我非常高興，”瑪麗終於鬆了一口氣，“我記得您曾經說過，您已經和土耳其人取得過聯繫了？”

“是的，說起來應該還是他們先找到我們的，”古斯塔夫三世回答道，“相互交換了一下意見，我們都覺得這是一個對付俄國人的好機會。”

“請您恕我冒昧的問一句，”瑪麗想了想，然後開口問道，“既然您和土耳其人已經有過不短的聯繫了，那麼應該已經有了大體的合作草案了吧？您能和我大概的說一下您和土耳其人合作的具體方式麼？”

“嗯，其實這也沒有什麼不能說的，”古斯塔夫三世笑了笑。很痛快的回答道，“我們和土耳其人之間也沒有什麼具體的合作，唯一能稱得上是合作的，大概就得說是我們和土耳其人約定了一下向俄國人發起進攻的具體時間，僅此而已。”

“呵呵，我想大概也只是這樣而已，”瑪麗搖了搖頭，“如果換成我是您，起碼這一次我是不會和土耳其人合作的。”

“爲什麼呢？”古斯塔夫三世趕緊問道，“我們和土耳其人之間也不算是合作，您爲什麼會這麼說呢？難道這個時機並不是向俄國人發起進攻的最好時機麼？”

“時機倒是沒有什麼不對，”瑪麗認真的和古斯塔夫三世分析起來，“俄國人現在的確是處在相對來說比較混亂的狀態下，保羅一世剛登上沙皇的寶座，正是需要時間確保整個兒俄國的力量都控制在他的手裏，這個時候對他們進攻，很有可能趕上俄國軍隊的將領更替，這時候部隊的戰鬥力相對會弱一些。而且加上土耳其人在黑海北岸發起的攻擊，俄國人可能的確會手忙腳亂焦頭爛額。”

“既然您也是這樣認爲的，”古斯塔夫三世有些疑惑的問道，“那您爲什麼不太贊成我進攻俄國呢？難道您認爲土耳其人會拖我的後腿？”

“呵呵。我到沒有朝這方面想過，”瑪麗笑了笑回答道，“土耳其人會不會拖您的後腿這很難說，不過我想，在判斷這件事情之前，您應該首先判斷一下你和土耳其人之間的合作，或者說是約定，分析一下這其中會不會有什麼問題。”

“這不可能，”古斯塔夫三世立刻回答道，“土耳其人是絕對不會和俄國人聯手設下套子等着我跳的，他們一定會進攻俄國。”

“是的，這一點全歐洲都知道，”瑪麗點了點頭說道，“不過就像您剛剛告訴我的那樣，您和土耳其人之間，只是約定了一個共同進攻的時間而已，是約定了一個時間範圍還是具體到哪一天，這我都還不知道呢。不過不要緊，就算約定了具體的進攻時間，古斯塔夫陛下，您要進攻的是芬蘭，而土耳其人要進攻黑海北岸，您覺得對俄國人來說，哪個地方會更加重要呢？”

“當然是黑海那裏對俄國人更加重要了！”古斯塔夫三世不假思索的說道，“沒有芬蘭對俄國人來說不算什麼，但是沒有了黑海北岸的領土，他們還搞什麼黑海艦隊呢？那簡直……是……一個……笑話了……”

“我想您大概也明白我的意思了，”聽到古斯塔夫三世越說越慢聲音越低，瑪麗微笑着說道。“一個是無關緊要的附屬國，一個是付出沉重的代價費盡心思和力氣纔得到的土地，俄國人對待這兩個地方的態度和重視程度絕對不可能是一視同仁的。我很好奇，難道土耳其人這麼有把握他們能夠戰勝駐紮在小俄羅斯的俄國重兵麼？”

“嗯……”古斯塔夫三世猶豫了一下，皺着眉頭問道，“您的意思是，土耳其人有什麼其他打算？”

“呵呵，您就不要自己騙自己了，”瑪麗笑着說道，“地理位置的差距使得您和土耳其人不可能合兵一處，這樣的話，什麼約定都有可能被撕破，假如到時候您已經向芬蘭發起了進攻，而土耳其人卻並沒有按照約定一起向俄國人發起進攻，那您怎麼辦呢？”

“我……”古斯塔夫三世的兩條眉毛幾乎要絞在一起了，“我……”

“很難做出決定是麼，古斯塔夫陛下，”瑪麗說道，“同樣是因爲距離的關係，土耳其人沒有按照約定一同發起進攻的事情，不可能立刻就傳到您那裏去，等到這條消息到達了您那裏，我想您的軍隊應該能夠取得一些戰果了。畢竟您是早有準備的。在這種情況下，您將做出怎樣的選擇呢？是撤退麼？您怎麼可能甘心呢？好容易做了準備，又取得了一些戰果，怎麼能夠甘心就這樣放棄呢？繼續進攻麼？那樣的話，很可能將俄國人的精銳部隊吸引過去，隨着戰事的發展，俄國人有可能會調動小俄羅斯的部隊，那樣正中土耳其人下懷，您就願意這邊自己的部隊和俄國人的部隊拼的你死我活，而那邊土耳其人相對輕鬆的不斷擴大自己的戰果，這種事情難道您願意看到麼？”

“這個……我當然是不會願意扮演這種角色的。”古斯塔夫三世皺着眉頭說道，“不過，您認爲土耳其人真的會這麼做麼？這對他們來說也……”

“呵呵，您終於明白這個道理了，”看到古斯塔夫三世不再繼續說下去，瑪麗笑了笑說道，“利益，一切的出發點都是利益，不論是您還是土耳其人，還包括我在內，都是爲了各自的利益。爲了利益，您要攻打俄國人；爲了法蘭西的利益，我在這裏極力勸阻您進攻俄國人；同樣爲了自己的利益，土耳其人就要耍點小手腕。土耳其人也曾經想要購買我們的武器，結果當然是不可能的，我想他們也不太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找到對付俄國人的辦法，所以爲了他們的利益，把您頂在前面吸引俄國人的注意力，這種事情沒有什麼做不出來的。在利益面前，我和土耳其人沒有區別，嗯，還是有區別的，您是奧古斯特的朋友，當然就是我的朋友，所以我毫不隱瞞我勸阻您的目的就是要保證我們的利益；而土耳其人，看來他們是打算陰您一把了。”

“您能這麼說，我很高興，”古斯塔夫三世搖了搖頭說道，“我很抱歉，曾經還有過想要挑起奧古斯特對您的不滿，以便達到我自己的目的這種想法，請您原諒我的無禮。但是……換一個角度來說，如果土耳其人沒有和我聯繫過，那麼當我出兵進攻芬蘭的時候，也可能發生類似的情況——俄國人兵力調動，然後讓土耳其人趁機佔了便宜。所以說，這種情況其實發生的可能性總是很大的。我還是打算向芬蘭發起進攻。”

“古斯塔夫陛下，您可要想清楚了，”瑪麗提醒道，“俄國人目前可能，也只是可能會處在一段比較混亂的時期內，但是您那邊就沒有這種顧慮了麼？我的意思是說，在瑞典國內就沒有反對您進攻芬蘭的聲音了麼？”

“不管怎麼說，”古斯塔夫三世堅定地回答道，“這一次我一定要趁着這個機會，希望能夠取得預期的效果。”

“既然這樣，”瑪麗搖搖頭，“那我祝願您能夠取得勝利。嗯……請恕我直言，我可以向您保證，如果事情不能按照您的設想發展，當一切重新回到目前的劃分時，法蘭西會發出聲音，希望能讓您不會喫虧；如果發出聲音不能改變您的處境，奧古斯特和我將會站到您的身邊。”

“嗯，我也向您保證，古斯塔夫，”國王陛下跟着說道，“等到我們有更加先進的武器了，我會答應您的要求，我想那時候我們現在的武器仍將是先進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