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兩個你一句我一言地說着,絲毫沒有注意黨含紫也呆在客廳了。等她們反應過來,話已經說得差不多了。肖湘香感覺到老公生氣,有一部分原因就是爲了這個陌生姑娘。要不是因爲她在這裏,老公應該不會生這麼大的氣,給她閉門羹喫。想到這,她不由數落妹妹,說湘宇,以後你別隨便帶人到家裏來!
肖湘宇知道姐姐想什麼,說姐姐,含紫不同,她是我的救命恩人,又是我的同事,我們是好姐妹呢。
其實,這是肖湘香遷怒於黨含紫,見妹妹居然不接受意見,她加重語氣,說妹妹,你是向着別人還是家裏人,你還是不是我妹妹?
你們都給我閉嘴!突然,肖母從廚房裏出來,說湘香,我多次叮囑你,要當好天佑的賢內助,不要他去做違反黨紀國法的事。你不但不聽,還把這樣的事鬧到我這裏來了,讓我的耳根不能清靜。好啦,你們走吧,我這裏沒晚飯喫!
好端端的,居然弄成了這樣!黨含紫在一旁驚愕不已。可自己是外人,只能保持沉默。想到四年前,自己曾經寫過一篇《心繫民生的好書記》,其中的內容還是聽人說的,這次可是親眼目睹了閆書記的孝與廉,敬畏之心油然而生。
見母親生氣了,兩姐妹急忙閉嘴,乖乖地張羅着擺好飯菜。整個喫飯過程,桌子前基本上保持安靜,除了喫飯的聲音,沒有其它任何聲音。事後,黨含紫想,除了那次在楊成山家喫第一餐晚飯是最難喫的,其次就是這餐了。
很快,肖湘香扒了幾口飯,就放下碗,離開了母親家。她得去找閆天佑,繼續去落實她二弟的事。
離開肖母家,在半路上,黨含紫問肖湘宇,爲什麼不去市政府找閆書記,非得回家找他辦事。
肖湘宇嘆了口氣,說姐夫這個人對家裏人特嚴,從不搞特殊。要是去市政府找他,就是好事他也不會同意的。剛纔你也看到了,我姐喫了他的閉門羹,會有好幾天不會舒服的。
黨含紫說,閆書記這樣做是有道理的,在我們郎市百姓的心目中,他是個好書記,不謀私利,爲人正直,關心老百姓。這次他能榮調省會城市擔任副市長,就是因爲他的口碑好。
肖湘宇說,不說這事了,你早點回去休息,星期一我們一起去上班。
本來,黨含紫還想去會下劉玉婷。因爲情緒不好,她不想去了,就直接回了楊家別墅。兒子還放在託管中心,她有些想他,把兒子照的相片翻出來,帶到牀上看了好長一段時間,直到累了入睡。
再說肖湘香急匆匆往家裏趕,想繼續做老公的工作。不料,閆天佑沒有回家,只有弟弟肖哲信呆坐在客廳裏。見姐姐回了,肖哲信馬上起身,急切地說,姐姐,姐夫答應了嗎?
自己這個弟弟,不學無術,初中沒畢業就不想讀書了,在社會上混,可膽子特大,經常在社會上打架。要是他也像大弟弟肖楓一樣,安排一個公務員工作,那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唉,也只怪自己這個弟弟太不爭氣了!想着想着,她平靜了許多,說二弟,你別焦急,我打個電話,要你姐夫現在回來,當面和你談談,好嗎?
肖信哲說,姐,這事只能靠你,你說怎麼着就怎麼着,我聽你的。
那就好!要是你以前也聽姐姐的,怎麼會弄到現在這個樣子?肖湘香深深地嘆了口氣,拿出手機,開始撥老公的手機號碼。讓她氣憤的時候,老公的手機居然關機了!
肖湘香把手機一丟,坐到沙發上,氣憤地說,二弟,你就住在姐姐家,看你姐夫能躲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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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來,時間居然是上午八點了。黨含紫有些奇怪,自從嫁到楊家後,自己從來沒有睡過這麼長時間,從來沒有睡到這麼好。可能是因爲寫的報告得到了閆書記的支持吧!想到這,她露出了久違的笑臉。
搞完洗漱,喫完早餐,黨含紫決定去託管中心把小陽陽接回來住上一天,好陪陪他。出了門,到了八一路,她聽到了很響的敲鑼的聲音,還伴隨着嘶啞的喊聲。
大白天,居然出現蔡九歌打銅鑼的事?黨含紫覺得奇怪,便朝前趕了一段路,想看看是怎麼回事。
城關鎮派出所警察打死人了!城關鎮派出所警察打死人了!——一個老人手提銅鑼,一邊敲一邊大聲喊着,聲音異常嘶啞。他的後面,是劉玉婷和她的幾個親人攙扶着她的老母親,緩緩前行,滿臉淚水。
路上行人很驚訝這個家庭的做法,但沒有人阻攔他們,甚至還有人陪着他們緩緩地走,一邊抹着眼淚。這淚水,肯定是同情的淚水,同情這個不幸的家庭。
如果不是走到了窮途末路,這一家人怎麼會採取這樣極端的行事方式?黨含紫按捺不住同情,疾走幾步,走到劉玉婷面前,把她拉到一旁,說玉婷姐,你們這樣做,有什麼用啊?
劉玉婷一邊抹着眼淚,一邊說不這樣做,我們又能怎樣?
黨含紫說,上次那個的士司機提供的情況沒有結果?
劉玉婷說,我找到了的士司機的那個親戚,打聽到當天有一個姓高的警察也在派出所。我找到了高家,高母說已經有警察來過她家,要他兒子作證說我妹妹是自己跳樓的,他們只好向着活人,不向死人。我後悔自己沒有帶着錄音機,當我晚上再帶着錄音機去高家錄音時,跪在高母面前,乞求她重複下午說過的話時,高母只是不住地嘆氣,不肯再說一句關於警察的事情。
黨含紫說,這樣說來,姝婷的死真的有冤情了?
劉玉婷說,什麼真的有?這是鐵一樣的事實,哪個老百姓不說我妹妹是冤死的。我沒有辦法,只好採取這樣的方式,想博取市民的同情,得到他們的支持,來聲援我爲妹妹打官司。
加入打銅鑼隊伍的人越來越多,排成一條長隊,浩浩蕩蕩地開往市檢察院。黨含紫決定也加入這支隊伍,爲玉婷她們壯大聲勢。
劉玉婷一家,在近百人的簇擁下,來到了市檢察院大門口。因爲是週末,法院的鐵柵欄關閉着,擋住了他們的去路。一個市民翻牆進去,打開了鐵門。隊伍一擁而入,到了市檢察院大樓大廳。
城關鎮派出所警察打死人了!城關鎮派出所警察打死人了!——劉父一邊敲着銅鑼,一邊聲嘶力竭地喊着。檢察院雖然不上班,但還是有人值班。沒有多久,馬上有人出來交涉,說劉玉婷,你弄這麼多人來幹什麼?你還不帶着人離開,我告你聚衆衝擊政府機關!
很顯然,劉玉婷不止一次來找個地方了,裏面的工作人員都認識她。
劉玉婷並不懼怕,說作爲公民,我有上訴的權力,我這樣做只是履行憲法賦予我的權利,請求政府爲我冤死的妹妹再次屍檢!
值班檢察員說,不是已經搞了兩次屍檢嗎?你這是胡鬧,法醫鑑定已經搞過了,是起法律效應的,你怎麼能夠懷疑這個結果呢?好了,帶着你的人離開這裏,否則我報警了。
劉玉婷說,你報警吧,我就是要讓老百姓看看,你們是怎麼辦案的。
見她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值班檢察員有些不好辦了,只得讓步說,我請示一下領導,看他怎麼答覆。說完,他躲到一旁,打手機去了。過了一會,值班檢察員走過來說,我們領導講了,如果再做屍檢,這是第三次了,得增加費用。明天你帶三萬塊錢來,檢察院出面,幫你妹妹申請第三次屍檢。
天啦,三萬塊錢?三萬塊錢,在郎市這樣的地方,要不喫不喝工作一年才能積累下來。之前的兩次屍檢,劉玉婷肯定花了不少錢,現在又要一下子拿出三萬塊錢,怎麼拿得出來?黨含紫知道這是檢察院故意爲難劉玉婷,想用這個無異於天文數字的屍檢費嚇退她。
劉玉婷猶豫了一下,狠了狠心,說同志,當着這麼多人的面,你可不許蒙我。
值班檢察員有些不耐煩了,說我這是代表檢察院表態,怎麼會兒戲?你放心,肯定說到做到。
要得!劉玉婷說,不過我有個請求,也是一個要求,前兩次都是本地屍檢中心搞的屍檢,這次我請求上一級機關組織屍檢,否則,我不相信屍檢結果。
值班檢察員說,收你三萬塊錢,就是幫你申請國家司法部司法鑑定中心搞屍檢。這是國內最高最權威的屍檢中心,如果你再不相信,就只能請外國的司法鑑定中心來幫你搞了。說這話的時候,他的臉上明顯有冷笑和不屑。
成!劉玉婷毅然決然地說。
見事情有了眉目,圍觀的羣衆都替她高興,自發地鼓起了掌聲。雖然事情有了眉目,可結果依然不得而知。但願事情會向好的方向發展,黨含紫爲劉玉婷默默地祝福着。
人羣散了,大廳裏就剩下劉玉婷一家。攙着父母,一家人走了出了市檢察院大廳。黨含紫默默地跟着她們,走到了外面。
劉玉婷感激地說,含紫,謝謝,你去忙吧!
黨含紫說,那麼多錢,你到哪裏去湊?
劉玉婷苦笑一聲,說就是砸鍋賣鐵,我也要把錢湊錢!
黨含紫說,我還有點積蓄,先借給你急用,好嗎?所謂的積蓄,其實還是楊成山留給她的。想到這,黨含紫的心情莫名地悲哀起來。
劉玉婷興奮了一下,馬上又低沉着情緒,說我怎麼能用你的錢?
黨含紫說,沒事,反正我現在不要大錢用,等你有了,你再還我。
劉玉婷說,真的謝謝你了,含紫!
黨含紫要她們在旁邊的農業銀行等,自己馬上趕回家,去取存摺。大約半個小時,黨含紫趕到農業銀行,取了三萬塊錢,交給劉玉婷。劉玉婷接過錢,自然是千恩萬謝,說一定會盡快還給她的。(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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