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慶知的話音落地,賀偉等幾個宿舍死黨帶頭,教室裏響起雷鳴般的掌聲。
是的,掌聲如雷鳴,經久不息。
用賀偉的話來說,這演講太接地氣了,不裝逼,尤其是那句“我想要的,你不給,那我就去搶,直到搶到手爲止”,簡單粗暴霸氣側漏,簡直成了班裏男生競相膜拜的對象,就連女同學,也被這鋒芒畢露的一句話吸引了……
李衡全走上講臺,做了個下壓的手勢,然而掌聲依舊不息,沒辦法,他只能繃起臉,凌厲的眼神盯着下面,幾次三番之後,掌聲才平息下來。
“蘇慶知同學剛纔演講的初衷是告訴大家,學習要有動力,有了動力才能前進,有了前進才能追趕目標,大家不要理解偏了……”
李衡全嘴角抽了抽,不得不幫蘇慶知擦屁股,他的那句話初衷是好的,但容易被人誤解,一旦有學生誤入“你不給我,我就搶”的歧途,豈不是誤人子弟?
蘇慶知也明白這句話有歧義,不過又有什麼關係呢,價值觀的形成不是三言兩語就能塑造的,年輕人就得有一股子敢拼敢衝的銳氣。
他站在三尺講臺上侃侃而談的時候,一點都沒有意識到這個時候的男人最有魅力,尤其是對於那些情竇初開的小女生殺傷力巨大。
教室裏許多女生雙眼冒着小星星,她們到此刻才發現,原來班裏還隱藏了這麼一個風趣的人,爲什麼之前沒有發現呢?
“真的令人刮目相看,原來你站在講臺上的樣子也是蠻帥的。”林疏影有史以來第一次對他做出正面評價。
蘇慶知坦然受之,回禮說:“謝謝,不過我也是剛纔才發現,原來你說實話的樣子也很漂亮。”
林疏影不屑的撇撇嘴,轉移話題道:“我把新概念第三冊借給蘇文婉了,姑奶奶準備下學期把第四冊攻克了……”
蘇慶知嚥了口唾沫。
這個學習狂魔也太瘋狂了,那麼厚的第三冊,她居然用了半學期就背誦完畢,這樣的學習態度一般人真的比不了,畢竟平日裏她除了學習英語,還要兼顧其它幾門功課。
回到宿舍,高超羣聽說蘇慶知的“偉大”事蹟後,大呼遺憾,錯過了這麼精彩的時刻,然後抓着賀偉等人,詢問文一班的期末考試情況。
一圈子問下來之後,他鬱悶了,宿舍排名依舊墊底,果真是穩如狗啊!
“老蘇這個牲口,這也太猛了吧!”
宿舍幾個學渣拿着他的試卷圍觀,時不時的爆發出一陣驚歎聲。
有人說,男人的話題無外乎風花雪月,但歸根到底還是女人,而女人的話題則離不開衣服、化妝品。
當然,這是對走出校園的女人而言。
校內高中女生談論的話題就相對狹窄多了,多半是一些八卦祕聞,譬如誰給誰送情書,誰誰誰又看小黃書了……
女生201宿舍。
楚歆與五個室友相處的都不錯,大家都是住校生,生活上互相幫助,學習上互相勉勵,雖然達不到閨蜜那種親密無間的程度,但也稱得上其樂融融。
今天幾個女生談論的話題都是圍繞蘇慶知展開,連她們自己都沒有意識到這是一個巨大的轉變,因爲以往宿舍裏談論的男生對象有且只有王睿。
陸晶晶說:“真不知道他有什麼新的學習方法,居然可以進步那麼大……還有,我聽說他從來不學習英語的,但每次考試都差不多考滿分。”
有人不相信,哪有那麼邪性,不學習就能得滿分?
幾個小女生爭執不下,便向楚歆求證,因爲他們是前後桌。
楚歆背靠着枕頭,攏了攏秀髮,難得加入到了話題討論的行列,她如實說道:“他英語課上都在做數學題,我也沒有見過他學習英語。”
“這怎麼可能?”
“對喲,難道他是天才嗎?”
“我聽林疏影提過,她說蘇慶知之所以英語好,是因爲背誦了新概唸的緣故。”
“哈哈,你不說我差點忘記了呢,林疏影這段時間一直抱着新概念英語第三冊背誦,你們說她這次考這麼高分,是不是這個原因呢?”
……
……
楚歆合上歷史書,安靜的看着這幫嘰嘰喳喳的小姑娘,腦海裏一個身影揮之不去。
那人談不上英俊,也說不上高大,他並不幽默詼諧,也從不蜜語甜言,但如果把男生的各個優點綜合在一起,他一定會是最優秀的——起碼在她心裏是這樣。
她正在癡癡的想着,忽然陸晶晶打斷了她的思緒:“楚歆,你發什麼呆啊,人家說的話你有沒有聽到呢?”
楚歆下意識的問:“什麼?”
陸晶晶在室友的一片笑聲中,面帶羞澀的說道:“我今晚寫一封情書,你明天幫我轉交給蘇慶知,好不好?”
楚歆一愣,心頭彷彿被螞蟻咬了一下,而後擠出一絲苦笑,說道:“好啊!”
這句話說出口之後她就後悔了。
第二天,楚歆將一封情書遞給蘇慶知,林疏影一下子睜大了眼睛,脫口而出道:“楚歆,不會是你……寫給他的吧?”
楚歆是文一班甚至整個隆裕中學出了名的冰山女神,向來只有別人給她寫情書,如果這次她破天荒的給別人寫情書,那絕對是勁爆十足的八卦消息。
楚歆莞爾一笑,搖搖頭,說道:“不是我,是我們宿舍一個可愛漂亮的姑娘。”
蘇慶知還沒來得及開口問,林疏影就把他心裏的話說了出來:“你們宿舍,還有比你更可愛漂亮的姑娘?”
楚歆一愣,說道:“情人眼裏出西施……”
林疏影聽了,露出一個標誌性的撇嘴動作,然後擺擺手:“這封信如果是你寫的,那他肯定會收下,如果是別人寫的,那就不好意思了。”
楚歆沒吭聲,目光移向蘇慶知。
蘇慶知一下子覺得自己的這個同桌英明神武起來,點點頭說道:“她說的對。”
楚歆知道兩人是在開自己的玩笑,也不以爲意,淡然一笑,轉過身去。
林疏影笑呵呵的問道:“有人給你寫情書,甭管自己喜不喜歡,是不是心裏邊忒高興?”
蘇慶知擺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清高,說道:“風來疏竹,風過而竹不留聲;雁渡寒潭,雁去而潭不留影。汝知否?”
林疏影聽了,秉承“動手不動口”的反君子遺風,直接在他大腿上開擰,讓你不說人話,讓你不說人話,別以爲老孃聽不懂……
呃,其實老孃真的沒聽懂,這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