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選誰?”
這種情況不太容易做決斷,因爲投票是現場舉手表決,在幾十雙嬌滴滴眼神的注視下,選誰不選誰都有可能得罪人,這關係到以後209宿舍的“終身大事”。
銀河、潘玉等人無比機智的把燙手山芋丟給了趙國。
趙國做爲209宿舍的老大,自然有他英明神武的地方,只見這哥們大手一指:“秦珞雪。”
“爲什麼?”
“你們眼瞎麼,她最漂亮!”
好吧,老大不愧是老大,給出的答案相當有說服力,在不瞭解幾個候選人的情況下,外貌成了衡量對方的唯一標準。
班長選出來後,另外一個重量級的職位是團支書。
潘玉悄悄去女生堆裏拉票,剛纔209宿舍全力支持柳珞雪當選班長,現在輪到她們宿舍投桃報李了。
結果,投票還沒有開始,一個參與競選團支書的女生說:“本人是入黨積極分子,馬上就能被吸納成爲黨員了。”
潘玉的團支書夢破碎了。
不過,209宿舍最終拿下了中文201班的體育委員和組織委員,當選的分別是趙國和潘玉。
只是,在蘇慶知看來,這兩個職位相對於班長和團支書,有點雞肋,聊勝於無吧。
軍訓開始了。
站隊列、站軍姿、走齊步、踢正步、學軍歌、拉歌……
佔地兩千餘畝的中大,幾乎沒有閒置的空間,到處都是口號震天的迷彩服方隊。
蘇慶知也開始忙碌起來,他沒有軍訓任務,但也是早出晚歸,每天像是遊魂似的,在校園裏飄來飄去。
他沒有死心,依舊在找機會搜尋張禕歆,並希冀從哪個方隊裏突然出現她的倩影。
英語系方隊。
這是中大爲數不多的純女生方隊,並且顏值質量上乘,軍訓場上那抹英姿颯爽的身影,很吸引眼球。
蘇慶知站在教官身後,眼睛一眨不眨的、一個一個的從穿着迷彩服的女生身上瞟過,每一個女生都是他觀察的對象,一個都沒有錯過。
女生們正在踢正步,本來動作就不太自然,被一個長相不錯的男生直勾勾的盯着,動作立馬變形。
“你們幾個,踢的是貓步還是正步?都認真點!”
年輕教官怒了,這幫女生越練越倒退,這樣的表現怎麼能通過最後的軍訓檢閱呢?
不能通過檢閱,教官就要受處分,他想不上火都不行。
“立定,向後轉,向右看齊,向前看。大家都認真點,跟着我的口令,再來一遍。”
教官抹了把汗,訓女生是一門技術活兒,打不得罵不得,比訓男生困難多了。
“報告教官——”
一個膽大的女生紅着臉站了出來,指着蘇慶知說:“他、他……一直盯着我們看!”
教官回頭,發現身後居然站着一個男生,難怪女生們越練越倒退,原來有人在背後搗亂。
“你是幹什麼的?”教官厲聲喝斥。
蘇慶知身子站的筆直,端正的行了個軍禮,朗聲說道:“報告教官,輔導員讓我過來問一下,天氣炎熱,要不要給大家買些冰激凌消消暑?”
教官差點被這句話噎死,軍訓時候喫冰激凌?
還能不能更業餘一點?
“回去告訴你們輔導員,不用了。”
教官把胸中的怒火壓了下來,轉過身面對女生方隊,說道:“稍息,立正,聽我口令,預備走——”
蘇慶知的目光從英語系女生方隊收回,依舊沒有發現張禕歆的身影。
英語系女生方隊轉角處是生命科學學院的方隊。
這是一個男女生混編的百人方隊,其中以男生居多,女生只有十幾個。
蘇慶知悄悄的走至教官身後,直面整個方隊,然後在上百人目光的注視下直接找到隊伍裏的女生,她們的臉型輪廓一一浮現在他的腦海中。
生命科學學院的男生們看到他如此肆無忌憚的打本院女生的主意,相當的不忿。
他們院本身就是狼多肉少,女生內部消化還遠遠不夠呢,現在居然有外院的人打本院女生的注意,是可忍孰不可忍!
“報告教官,你身後有一個色狼,一直在色眯眯的窺探我們院女生。”
不止一個男生站了出來,大有一言不合就動手的架勢。
教官霍然轉身,盯着蘇慶知:“你是幹什麼的?”
蘇慶知例行敬了個軍禮,然後把手裏拎着的袋子打來,義正言辭的說道:“報告教官,我是大二學生會的,袋子裏全是防暑的藥物……輔導員讓我過來問一下,咱們院有沒有中暑的?別的院有好幾個女生中暑暈倒了。”
年輕教官聽了,面色稍解:“咱們院學生沒那麼矯情,你趕緊走,別影響我們軍訓。”
蘇慶知敬禮:“是,教官!”
中午,幾個教官聚在一起喫飯,其中一名教官吐槽說:“現在的大學生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忒矯情,軍訓而已,還有中暑暈倒的。”
“我那邊居然有輔導員派人過來問要不要喫冰激凌消暑……你們說說,這不是搞笑嗎?”
“別提了,我那邊更奇葩,輔導員讓人過來打招呼,說他們系女生多,訓練的時候千萬要注意強度,不要拉傷弄傷了……我特麼當教官多少年了,頭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
……
209宿舍。
“老五,你這身子骨,也就比老大差一點,真的有先天性心臟病?”
宿舍幾個人光着膀子,累得四仰八叉的躺在牀鋪上,他們對蘇慶知患有先天性心臟病這件事深表懷疑。
蘇慶知說:“醫生說心臟在裏,表象在外,看事物要透過現象看本質。”
銀河有氣無力的趴在牀鋪上:“醫治好治不病以爲功,你們看看老五,壯得活色生香,哪兒像有病的人。”
夜裏,蘇慶知躺在牀鋪上輾轉難眠。
忙活了一天,其實全部都是無用功,他心裏明鏡似的,可還是忍不住去做,或許只是爲了求得一個心理安慰吧。
他這隻小蝴蝶扇動了一下翅膀,結果把自己的媳婦扇沒了,沒有什麼比這更悲哀的事情了……
“不對、不對,那次在三陽市,我明明看到了禕歆,她明明是存在的,但爲什麼就找不到呢?”
蘇慶知仍舊不死心,他決定改變策略。
大海撈針不是辦法,眼下只能找高連仲幫忙,通過公安系統有目的的查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