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敘話也不知在什麼時候斷絕了。【】
惜月和斯嘉麗幾乎是同一時間皺眉盯着幽幽黑谷她們身上如臨大敵的神色卻是極少見的。
黑暗裏一把聽不出任何感情的悠淡女聲傳來:“白星黑月好久沒見了……”
聽到這聲音惜月和斯嘉麗的臉色頓時變得很難看。
青蓮!
任誰也想不到這個命裏夙敵會在這裏出現。
黑暗中一個幽白的身影毫無聲息的浮現。若論容貌惜月與斯嘉麗是絕不在出現的這個女人之下的甚至比之還要美上一些但不知怎的看她盈盈走來那優雅的風姿和青逸得沒有一絲煙火氣的氣質卻完全無法用語言來形容那感受。
以惜月與斯嘉麗的絕代豔光在此女出現之後竟也黯淡了下去。
彷彿空間的焦點一下轉到了那個女人身上。
惜月和斯嘉麗對視了一眼都看得對方眼裏濃濃的戒懼神色。
雲中君。
本就不是這個世界裏的人物。
就和她們一樣來到這凡俗隨便個動作就能引得颶風過境般。
聖殿與雲中城就是雲端的兩大勢力。
那是追索到未知年代的宿命之爭。
而斯嘉麗惜月青蓮卻正是兩大組織這一代最優秀的人物白星使黑月使雲中君隨便一個稱號都代表了神一樣的存在平素裏這些神話般的人便是讓凡人見上一面也是極難的。
可是今夜這三個世上最頂尖的人物卻無巧不巧的匯聚在這裏。
這其中潛藏的暗流實在比表面的平靜要洶湧上億萬倍。
斯嘉麗與惜月這對組織裏的死對頭在面對命裏夙敵時不約而同的選擇了一致對外。
她們兩個很清楚即使在全盛時期單打獨鬥也絕不會是雲中君的對手。
何況兩人剛纔一場內鬥都受了不輕不重的傷。
當看到青蓮在黑暗中悠然行來時。
惜月腦海裏驟然閃過一道電光再注意到滿地血腥一股幽冷的感覺就點點滴滴的滲透出來連話裏都帶上了濃烈的寒意:“這些人是你殺的?”
兩百血衛的悽慘死亡這裏又是衛戎國的老巢能滅掉他們的人惜月原本是怎也猜不到。
但青蓮的出現卻讓隱隱的預感越的濃烈起來。
血衛再橫再強對上青蓮卻也只是一根手指的事。
青蓮淡淡道:“算是吧我只是稍微改動了一下他們的精神頻率而已沒想到他們便自相殘殺了。”
“這麼說來那你定是早就藏在一邊等我們兩個打得差不多了纔出來真是好計謀好心思。”惜月撫掌輕笑說不出的譏諷。
青蓮依然是那副清雅仙姿對惜月的譏諷毫無感覺平靜的道:“我在這裏不是爲了等你們。”
對面兩女微怔一下。
這世上難道還有別人能勞動雲中君的大駕嗎?
這不可思議之事偏偏出自青蓮之口由不得她們不相信。
兩人對望一眼都明白了對方的心思惜月笑道:“即是如此那麼就不打擾了青蓮君請隨便我們先走一步。”
她順手就要去抓地上的楊政。
“慢着。”
青蓮的聲音再次傳來斯嘉麗臉色已經冷下來:“怎麼你難道想留下我們。”
黑劍和紫勾同時在虛空中出現。
空氣頓時像被擠縮成了實質處在颶風之眼的青蓮衣袂飄舞神色卻恬淡依然她白皙的手指輕輕點向地上的楊政:“你們可以走他必須留下我等的人是他。”
那暴虐的氣壓頓時一滯惜月和斯嘉麗顯然精神波動巨大。
她們心情真不知該怎樣形容。
倒是斯嘉麗神色變得更加淒厲曼海銀勾一觸即。
惜月見狀連忙上前一步半擋住蠢蠢欲動的斯嘉麗臉上浮現一個溫和的笑容:“青蓮君雖然我們聖殿與你們雲中城一直不合但這幾十年來大家也相安無事你可知道地上這人是我們組織的預備聖殿騎士又是魔靈之體恐怕我們不能讓你如願呢。”
青蓮眼眸無波只是單手抬起一層水樣的波紋在其掌心中瀰漫開。
一見她那架勢惜月就暗罵了一聲。
什麼話也不用說了作爲打過無數次交道的命中夙敵惜月非常清楚雲中城那些傢伙的性格簡直沒有一點人類的情緒。
青蓮的動作已經代表了她的意思如果不留下楊政只能靠武力解決。
若在平時白星黑月聯合就算雲中君也只有退避三舍的份。
只是今日誰會料到一場內鬥給了青蓮機會。
魔靈體……放棄還是不放棄?
身邊紫光乍閃在惜月還在權衡的時候斯嘉麗的曼海銀勾已經朝着青蓮攻去灑下一片紫色光幕。
青蓮手中水狀波紋也在這時候成型。
冰晶色的短劍由下至上一個斜挑簡潔的一個動作那紫光龐大的聲勢就消潰露出曼海銀勾的本體。
冰瑩迅飛出與曼海銀勾進行最直接的碰撞無數氣芒劍影跳躍閃爍炸開了一波又一波的氣流對峙的三人還好地上的楊政卻被這一陣強烈氣流震得翻飛落到了五六十米開外這碰撞澎湃的氣息只持續了一瞬就被一股無形之力壓縮回去。
青蓮神色平淡的單掌一勾冰瑩劍輕易的就擺脫了收縮之力回到她掌中。
而積蓄了龐大力量的斯嘉麗卻失去了對手彷彿用勁全力卻打在了空處。
兩股力量瞬時倒卷而回斯嘉麗痛哼了一聲這一次舊傷新傷一起她再也壓抑不住滿喉腥甜大口鮮血噴出整個人退了十多步踉蹌着就要倒下。
惜月急後退來到她身邊扶住她。
心中卻是又驚又駭誠然斯嘉麗是有傷在身可青蓮的戰力也未免太恐怖了些。
距離上次見她……有八年了吧。
八年不見她如今的實力竟到這匪夷所思的程度。
斯嘉麗幾口鮮血吐下臉已若金紙緊閉着雙眼嘴脣顫抖若不是惜月扶着早就倒下。
反觀青蓮悠然自在臉上並沒有一擊成功的喜悅也沒有對敵人的嘲笑平平靜靜說道:“讓我帶走他或者我殺死你們。”
這天下間能這樣對聖殿兩大聖使說話的怕也只有眼前這個女人了。
就連惜月這樣高傲的人也不得不默認現在的青蓮有資格說這樣的話。
只是她還是忍不住問道:“你們要他做什麼雖然是魔靈體可你們雲中城並不需要吧。”
淡淡一笑青蓮沒有回答。
惜月眼底的屈辱神色一閃而過這口氣她只能忍下注目片刻頹然低頭澀聲道:“姐姐我們走吧。”
“姐姐……”
“斯嘉麗……”
就在惜月感覺到一絲不對勁時一股令人顫慄的氣息滲透出來。
“啪”的一聲惜月被掃飛出去。
幽紫色的炎火在斯嘉麗的身上綻放斯嘉麗渾身都在顫抖頭無風自舞只是根卻已然變成了深血顏色彷彿染漿一樣瀰漫很快將斯嘉麗一頭銀染得血紅。
惜月只看了一眼心臟就要跳出嗓眼。
不可置信的恐懼神色浮現出來憋在喉嚨的那四個字怎也吐不出來。斯嘉麗已經抬起了頭紅下的眼已看不見瞳孔眼白只剩兩團血幽深不見底。
而她原本白如冰雪的肌膚寸寸龜裂肌膚裂開詭異地沒有一滴血滲出來只在她腳下血色波浪急翻卷天地爲之色變。
連青蓮也感覺到了那可怕而危險的能量。
澎湃洶湧血浪一波一波湧來。
青蓮的神色雖是淡然眼中卻再無一分輕鬆。
她單手持劍緩緩飄飛。
眼前驟然一黑接着便是接天紅色將天地都化做滔滔血海。
青蓮當然知道這是領域之力。
最接近神的力量。
這一片天地已經成了單獨的世界。
血海狂濤不過是眼前那個幽紅女子的能量場。
惜月雖然不是斯嘉麗的攻擊對象卻在這幽血領域裏難受直吼:“斯嘉麗你瘋了血紋解體你會死的!”
現在的斯嘉麗還能聽得見嗎?
或者她聽見了可是踏出這一步的她已經回不了頭。
“血紋解體”霸道瘋狂。
“父親”創造出這一技能不過是給她們一個和敵人同歸於盡的機會。
惜月怎麼也想不到斯嘉麗會如此不惜命。
何必呢就是一個魔靈體再寶貴沒有了命什麼都是空的。
她無法理解。
前方的大戰已經開始了。
突如閃電斯嘉麗的身影在幽血領域裏根本看不情。
一團血霧將青蓮包裹住。
爆出“丁――”的一聲炸響血浪譁蕩連惜月之能也震的血氣翻滾一口鮮血將吐未吐。
這一聲響卻至少包含了上萬次的攻擊疊加。
上萬次攻擊只生在一瞬間所以連聲音也只出一下血霧中就飛出一個染血身影。
青蓮飛後退腹部一片血紅。
血霧匯聚斯嘉麗的身影再次浮現只是她身上肌膚已經裂得如蛛網一般血紋解體在使她獲得強大能量的同時也在瘋狂消耗她的生命力。
青蓮半身染血眼睛依然清冷。
她望着那雙血瞳眉頭終於在不經意間挑動了一下。
一團青光濛濛揮散自她腳下幕布般擴散出去將那血海狂濤擠壓出去。
看到這一幕惜月臉色慘白:“領域!”
這一夜她受的刺激夠多了。
斯嘉麗瘋狂解體使用領域也就罷了。
雲中君青蓮竟也使出了領域之力而她根本是自己領悟出來的不像斯嘉麗是用生命的代價去引燃。
這其中差別可想而知。
青色微光不像幽血領域那麼霸道卻逐寸逐分堅實的將血浪推斥出去。
斯嘉麗喉嚨中出低吼。
渾濁的聲音代表她現在根本已經被力量支配連意識都在漸漸消失。
可是有一個目的卻越來越清晰殺死眼前之人這也許是她生命中最後一絲執着。
這種執念在加她生命力的燃燒。
也使她的最後一擊變得更加可怕。
血液幾乎凝結成了固體。
斯嘉麗用生命點燃的力量終於引爆了……她在飛身上的肌膚卻在不斷剝落。
領域還沒有最後成型的青蓮已經來不及完成最後的釋放她緩緩舉起了劍望着越衝越近的咆哮血浪無喜無悲……
碰撞無聲無息。
一切纔開始就已經結束。
領域在潰散
一陣微風吹過……
山石樹木小草都化做風中微塵……
無聲無息的領域之力像輻射一樣擴散毀滅了不知多少生命……在這恐怖的能量下所有東西都化成齏粉……
這方圓十里竟成荒漠。
血浪與青光瞬間消散。
隨風落下的人當力量用盡肌膚剝落鮮血終於湧出還沒落到地上兩團黑影已經搶上前去。
在半空中他們已經互相看清了對方面容。
一個是惜月。
另一個……竟是楊政。
惜月的度終是快上一線搶在楊政之前抱住了落下的斯嘉麗。
只看了一眼有潔癖的惜月臉色就起青來這還是那個風華絕代的白星使嗎?這個肌膚脫落的女人……被可怕的血紋解體肆虐過的女人……
楊政要衝上前去。
卻被惜月一腳踢開。
在地上打了個滾的楊政再次爬了起來狀若瘋狂的朝惜月衝去大吼道:“混蛋讓我看看她她怎麼了?”
惜月仍是一言不語一腳踢開楊政。
衝上……踢開……
衝上……踢開……
楊政全身都腫了無論他如何拼命惜月只要隨便一腳就能踢中他。
“你讓我看看她……讓我看看她呀……”
楊政聲音已經哽嚥了……
迎接他的只是當頭一腳。
惜月的臉色越來越冷一個隱約的念頭在她腦海裏徘徊……
這不可置信的念頭她越排斥它反而越清晰就是這個念頭像幽魂一樣纏着她讓她一次又一次的拒絕楊政小小的奢求。
斯嘉麗……到底爲了什麼使用禁術。
她到底爲了什麼?爲了誰?
目光落在楊政身上……
惜月神色變得很古怪。
“不可能的!父親不可能允許這樣的事情生……這太可笑了……堂堂白星使……”惜月突然放聲大叫出來:“這太可笑了!太可笑了!”
她仰天大笑拼命的一腳將楊政踢出去這一腳是如此猛烈將楊政踢出幾十米外重重摔在地上一時間竟再也爬不起來了。
她再也不看楊政一眼抱着斯嘉麗飛遁而去……
笑聲越來越遠蒼涼而幽寂的在天空中打了個轉……再也不聞。
剛剛化成的荒漠中楊政拼命的奔跑追趕……卻再也看不看那消逝的身影砰的一聲他雙膝跪倒在地上低着頭眼淚一點一滴灑在這黃沙之上。
爲什麼不讓我再看看你……
爲什麼……
爲什麼……
斯嘉麗你到底爲了什麼……
你不是要我的魔靈體嗎……你來啊……你來拿啊……你來啊……來啊!!
楊政一聲聲錐心刺骨的泣吼……
你爲什麼不來拿……
你爲什麼要這樣……
爲什麼……爲什麼……我不要這樣……我不要這樣啊!
楊政嚎啕大哭……整個人都埋進了黃沙裏。
他覺得自己的靈魂已經快消失了……
恍恍惚惚間只覺得胸口一點熱力急的擴散將他四肢百駭都用細線牽拉住……
迷糊中楊政搖搖晃晃站了起來。
他胸口的印記灼灼光印記能量完全散了出來幾乎將楊政的胸口照得通紅最可怖的是楊政的胸口被橙光照耀得幾近透明的肌膚下一顆紫色心臟在一鼓一鼓的脈動。
橙光引領下楊政來到了荒漠的一處。
跪下在沙地裏扒拉着過了片刻一隻手露了出來……片刻之後一個青衣染血女子被他從沙地下拉了出來。
這女人……赫然竟是雲中君。
只是她渾身上下幽幽青光脣目緊閉呼吸微弱得幾乎聽不清似乎陷入了某種奇特的狀態。
以至於封閉了外界的一切。
楊政的雙眼也被一團橙光覆蓋他突然輕悠悠的對着青蓮的脣俯下身去嘴巴漸漸張開一團紫色幽光在楊政的口中形成……在接近到青蓮嘴巴不足一寸時那紫光更加灼亮起來。
青蓮的嘴似乎被一團強大能量撐開擴張到了極限。
楊政全身都在劇烈顫抖紫色光球一閃一閃慢慢脫離楊政的嘴巴向青蓮的嘴裏渡去……
就在這時青蓮的眼睛猛的睜開。
龐大的精神力瞬間衝出一時間楊政的腦海裏只剩那兩隻明亮璀璨的眼睛四週一切消失不見。那橙光時暗時淡與青蓮做了拼死抗衡。
熟悉的同源能量讓兩個對峙的人不用開口也能“交流”!
“紫心你果然出現了!”
“青蓮我們有三千年沒見了吧……”這赫然竟是芭比的聲音。
“你當初叛離雲中城早就破壞了守護者三大戒律還不隨我回雲中城向父神領罪。”
橙光陡然大亮卻是再也不說話那紫色光球也在楊政和青蓮的嘴中懸着……
兩個人的對峙到了最緊要的關頭。
青蓮絕對擁有比芭比更強大的精神能量只是現在她身受重傷。
她已經猜到芭比的目的。
同爲父神的創造物沒有任何一個物種的軀體可以承受他們龐大的精神異力。
除了萬中無一的魔靈體。
芭比(紫心)並不想佔用眼前這個魔靈體那麼她的目的就很清晰了就是佔用青蓮的身體。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平地裏已經起了狂風。
芭比似乎感覺到了體內楊政的意識在甦醒剛纔他趁楊政心神大亂之際將其催眠就是想爭得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爲了這個“鳩佔雀巢”計劃她等待了那麼久籌謀了那麼久。
絕對不允許失敗。
失敗意味了死亡沒有第二次機會了。
在這個世界上沒有誰比芭比更瞭解父神的可怕所以她必須要將青蓮的身體搶過來。
那絕望之中掙扎出的力量硬生生將楊政的頭壓了下去……
兩張嘴脣密實的貼在了一起。
這香豔的景象下卻是生死一的奪體大戰。
紫色光球已經滾入青蓮的體內楊政體內的芭比力量頓時消失大半楊政的意識漸漸甦醒。
紫心的能量瞬間突破了青蓮的防線狂暴的衝向她的腦海。
同是父神創造出來的守護者。
它非常清楚這具身體的總樞紐在哪裏。
只是它完全沒料到被打通的兩具身體道路上又有一個燃着邪火的意識被拉了過來。
那當然是楊政。
青蓮與芭比(紫心)前後兩代的雲中君它們的精神能量是多麼龐大哪怕兩人都不在全盛狀態楊政匯聚起來的那點精神異力在兩股撕扯着的龐大異力面前就如同滄海一粟。
剎那間四周已只剩下黑暗。
楊政如一葉扁舟在狂風駭浪裏穿行早就迷失了方向。
同源的紫心與青蓮在交匯掙扎兩股能量不斷盤旋終於行成一團旋渦將兩個人都牽拉進去這精神風暴無可抵擋。
爭鬥不知道持續了多久。
楊政也在這精神駭浪裏穿行了多久。
也是他命不該絕在這巨大的精神亂流中竟沒有被撕扯掉。
反而好死不死的闖入渦輪之眼中。
這精神渦輪正是紫心和青蓮瘋狂鬥爭的產物它們已控制不住力量爲了這身體的爭奪兩個人幾乎耗盡所有精神力量而這個精神渦流的形成卻像噩夢一樣快將兩人的本源意識都扯碎了。
早已停不下來的它們遇到闖進渦輪之眼的楊政。
就像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兩股巨大異力一起湧向楊政。
剎那間楊政覺得自己被一雙巨手彷彿揉捏成各種形狀那種痛苦竟連他這個性堅韌的人都無法承受可他現在僅僅是一團精神體不會痛暈過去反而對那痛苦愈清晰。
狂流不知道宣泄了多久直到三股能量體逐漸均分形成等量的三份。
這巨大渦流才平靜下來。
被折磨得死去活來意識卻清晰無比的楊政不但覺自己的精神能量周圍多了團巨大的兩色能量不斷旋轉腦海中還多了一些記憶片斷。
芭比(紫心)的青蓮的……
靠着這些記憶片斷他逃命般離開了青蓮的身體回到自己體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