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主府在城中心地帶這是一座擁有幾棟建築的小莊園院子頗大。【無彈窗小說網】
院牆卻破敗不堪那些用石塊橫七豎八壘堆起來的牆面看上去隨時可能傾倒一般院子裏種植的花草樹木也只剩下枯草敗葉而已門口把守着兩士兵整個莊園顯得寂靜冷清。
當楊政出現在這裏時卻意外的現血狼守候在了門口。
他的肩上扎着綁帶臉色也有些白。
只是見到楊政走來臉色卻激動的紅了起來。
楊政包得木乃伊似的容貌也不爲人看見但熟悉他風格的人卻很容易能認出他。
而且他和親衛之間特殊的聯繫方式使血狼確信無疑。
還未靠近楊政已經說道:“是塔奧那小子告訴你的吧我就知道這小子肯定熬不住要趕回來報信。”
“大人。”
楊政上前扶住他嘿然道:“我幾天不在你就要弄點傷出來……”
血狼頓時有些慚愧張張嘴正要解釋一下。
楊政已經擺手制止他說下去:“先進去這事我們等會說還有讓人幫我準備洗澡水和衣服。”
說實在楊政身上真的很臭和那羣死人呆了幾天又全身裹着紗布不知多久沒洗澡的他身上有股刺鼻怪味雖說和他接觸的都是些不拘小節的人也不會因爲這個說他但楊政自己就受不了了。
而且爲了身份不暴露他臉上的紗布也一直沒拆掉。
事實上他的傷早就好了。
血狼將他領進莊園前領主居住的是一棟二層雨崗石小樓。
現在這裏就成了楊政寢居小樓顯得灰舊但雨崗石的材質不受潮而且裏面也被打掃得很乾淨楊政進去的時候正巧有個十六七歲面目清秀的少女提着笤帚走出來。
見到包纏着紗布一臉怪味的楊政迎面走來她臉色嚇得白。
只是注意到邊上血狼少女硬生生壓下即將脫口的喊叫。
恭敬的行了一禮。
“這是誰?”楊政看向血狼。
“大人這是我僱傭來的女侍這領主府剛來的時候一團亂麻簡直和剛被匪盜洗劫過一樣大人你也知道我們這羣大男人讓我們殺人打仗可以可讓我們清理莊園什麼的就不行了所以我自作主張僱了些城裏的人這小女孩叫琪琪是專門整理你這棟小樓內務的。”
血狼說完後朝女孩招了招手:“琪琪還不來見過領主大人以後他就是你的主人了。”
“領……領主?”琪琪睜大眼睛這才放膽看了楊政一眼見楊政看她又驚恐得低下頭去怎麼也想不明白這個渾身裹着紗布又髒又臭的男人會是領主大人……貴族不都是衣着光鮮舉止優雅無論什麼時候都風度翩翩的嗎?
小女孩對貴族的幻想打破了。
琪琪那侷促的舉動也沒讓楊政在意就算在地球時他也是習慣被人服侍的雖然他自己動手能力很強但他並不排斥有人服侍朝小女孩點了點頭後就朝小樓內走去。
很快的熱水就準備好了。
楊政準備進浴房時現那個小侍女也臉紅紅的跟了進來。
“咦……你進來做什麼?”
乍聽到楊政問話一直低着腦袋的琪琪猛抬起頭手忙腳亂的道:“啊……哦……主……主人我……我進來……進來幹什麼?”
小侍女腦袋完全混亂了看起來傻乎乎的。
楊政笑了一下揉了揉她的小腦瓜:“好了出去吧肯定是血狼讓你進來服侍我的吧不用了我習慣一個人洗。”
“哦哦。”小侍女如蒙大赦慌忙跑了出去。
關上門後楊政迅將自己身上的衣服和綁帶扯下來那些紗布粘在他臉上身上用力一扯有種將皮撕下來的疼痛楊政對着銅鏡照了照被黑甲蟲咬得血肉模糊的肌膚已經重新長好本來古銅色的肌膚變得嫩紅。
如果說那個讓楊政痛恨的芭比還有哪一點值得感謝就是賦予了他這完美的身體。
那些駭人的傷只用了一天就復原了。
楊政覺得自己的身體越來越變態即使與那些魔獸相比也毫不遜色。
看了一會他跳進大木桶裏。
清洗掉多日來留在身上的污垢原來一大桶水已經變得灰黑連楊政自己都深感噁心真是太髒了。
他換了個木桶又清洗了一遍確定身上沒有異味才爬出來。
接着他開始易容。
原本英俊的臉龐很快又變成魔神將軍那張平平無奇的臉。
換上舒適的棉袍楊政打開房門。
才走到小花廳便看到血狼帶着幾名親衛隊長守在那裏。
見到楊政出來他們都激動的站了起來行禮。
“大人!”
楊政擺了擺手:“不用多禮都坐下我有事和你們說。”
大家也習慣楊政的作風坐下後楊政環視了一圈聲音有些低沉:“雖然我今天纔回來但其實我進入威古蘭郡已經一個多星期了這個星期我幾乎走了大半個郡經歷很多事也看到很多事情況比我想像的要糟糕得多在巨馬省的時候我已經瞭解了一些情況血狼現在我們人手是否嚴重不足?”
血狼清了清喉嚨神情凝重道:“大人我說實話了我們確實非常少人現在縣內我只留了一百人有四百人在邊界維持秩序還有五百人我只能打散了輪流巡邏三個大礦脈但那三個礦脈面積實在太大了防不勝防。就在前天四盤水鐵礦來了夥匪盜我趕去增援雖然把匪盜殺跑了但我們這邊一下就死了二十三人而且重傷五十六人短期內這些人不能再用而每天小摩擦不斷幾乎總有一些士兵會受傷我曾經試過向省裏求援可他們一直說私人領地不歸他們管拒絕派兵真是氣人。”
血狼說到這裏重重拍了下椅子扶手卻牽動傷口連連咳嗽起來。
“血狼別急我會有辦法的。”楊政一邊安慰他一邊又分析道:“現在的情況已經很明顯我們不大可能藉助官方的力量而靠我們自己這點兵力和郡內幾萬水盜拼絕對不智……哼哼何況事情並不像表面那麼簡單我遇到了一些怪事稍候我會說出來但你們一定要保密這事在未查清之前誰也不準泄露出去。”
楊政話語雖輕聞者卻無不肅然。
在魔神營士兵心裏。
他是繼池雲左青子後又一個信仰。
外人是很難理解這種對信仰的狂熱情緒的。
楊政慢聲細語將章魚盜和神祕車隊的交易講述出來當血狼他們聽說章魚盜是一羣生着腮的變異人而且佔據一個大島人數上千時所有人都倒吸了口冷氣。
變異兩棲人代表他們在水上是無敵的。
現在威古蘭郡至少三分之二的面積浸在水裏這羣兩棲人數量如此之多連心性堅韌無比的魔神營戰士們也感到心寒。
他們很勇敢但不代表他們會對渺無希望的戰爭也盲目樂觀。
情況實在糟糕到了極點。
就算沒有章魚盜其他大股小股的水盜日夜騷擾也足以將他們這點兵力全部磨光。
血狼沉吟着開口道:“大人我們現在的境況說出去似乎只有死路一條不過我不相信水盜之間有多和睦他們大多數是普通百姓因爲生活所迫而且又貪婪所以才變成了水盜。不大可能團結起來讓我說的話除了章魚盜有和我們單獨一拼的實力其他水盜應該能個個擊破。”
楊政點點頭:“血狼說的有道理但也只是適合目前情況因爲前兩任領主都被水盜殺死所以威古蘭官方的威信降到最低那些水盜很可能也看我們不起以爲我們和以前那些領主勢力是一路貨色。但如果我們一股一股水盜剿滅過去恐怕事情就會有變化了威古蘭水盜勢力根深蒂固幾萬人的水盜我不相信其中沒有有才能的人如果我們官方勢力不斷打壓讓我們的實力完全暴露這羣走投無路的水盜也許真的會聯合起來那樣的話我們便真的麻煩了。”
在場的都不是笨蛋有個個性急的隊長便脫口道:“那怎麼辦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讓這羣龜兒子整天欺負老子受夠了。”
“閉嘴斯哥特怎麼和大人說話的。”血狼猛喝道。
斯哥特一凜楊政威信極嚴被血狼一喝他已經後悔了但楊政朝他微微一笑朝血狼擺手道:“斯哥特隊長說得很對我們是誰我們是兵他們是賊哪有兵怕賊的道理所以仗要打但不是盲目的打要有策略血狼你肯定知道我進城時有帶了幾個人回來吧。”
“恩大人我聽塔奧說了那……大人帶回來的人呢。”
“我帶回來的這幾個人可都不是什麼好人。”楊政難得幽默一句把一羣大頭兵唬得一愣一愣。
楊政神祕一笑壓低聲音說了幾句。
在座的將官神色都變得古怪起來。
血狼用很驚奇的語氣道:“大人你真的要這麼做嗎?”
“當然你們覺得怎麼樣?”
“可以是可以……可是……和水盜合作……”
“覺得很難放下架子是嗎?”楊政接口道:“其實水盜大多數是被利益趨誘的普通百姓如果威古蘭沒有洪水百姓安居樂業大家都有出路我想大多數人都不會選擇落草爲寇這條路所以對付他們一定要軟硬兼施借力打力水盜雖然人多卻都是羣烏合之衆你們卻是衛戎國最精銳的士兵難道對付他們都沒有信心嗎?”
“當然不是!”脾氣最暴的斯哥特第一個吼出來這一次連血狼也沒有阻止他所有人眼裏都暴起熱烈的精芒一股沸騰的氣勢拔然而起多日來受的頹氣卻一掃而空。
楊政滿意的點點頭:“我相信你們能夠很好的解決水盜的問題但仍有一根毒刺卡在這裏那些變異兩棲人和黑法師塔肯定有聯繫如果真的扯上那些人事情就棘手了所以對章魚盜目前你們儘量別去招惹那個需要從長計議。”
這一小節會議意義深遠威古蘭的天就要變了。
當楊政再次出現在旅店時天色有些黑了紅娘子三人焦急的等在房中卻見到一個陌生臉面的男人進來頓時滿懷警惕的站起來。
馬爾他揮着刀大吼:“你是誰?”
紅娘子也目光森然的盯着走進來的男人。
反而是銀仗僧侶羅素面沉若水的站在一邊神態不見一絲波動手指像彈鋼琴一樣上下扣動。
楊政無視一觸即的緊張氣氛緩步上前。
聲音卻了出來:“才離開一會便不認得人了嗎?”
聽到他的聲音馬爾他和紅娘子都一愣窗外天光照進來剛好映出楊政半側的臉似曾相識。
“是……?”紅娘子話到口中竟叫不出名字因爲楊政從來沒說過他的名字而她一向喊人就以“喂……喂”替代。
但楊政已領會她的意思。
“是我!”
“主人?”馬爾他持刀的手慢慢墮下。
“你怎麼……你的臉?”
楊政已經走了過去在一張椅子上坐下看了三人一眼眼中有些莫名的意思嘴角也微微翹起:“我的臉沒有問題以後我也就是這張臉這是我的誠意。”
“誠意?什麼誠意?”
“合作的誠意你們是知道我有另外一張臉的少數人之一。”
紅娘子眉毛微挑使她的神採裏便多了分不屑的意思。
楊政也不生氣指了指窗外淡淡道:“去看看吧。”
馬爾他將信將疑的移到窗口把眼一瞧頓時臉色煞白:“軍隊。”
紅娘子和一直未出聲的羅素也同時色變。
兩人快步到了窗口一瞧之下紅娘子已回過頭來朝楊政厲喝:“你出賣我們。”
只見整個旅館已經被士兵包圍了強弓利弩對着窗口大門一股風雨欲來的緊張氣氛瀰漫在空中。紅娘子拿起武器衝過來長刀一揮已經到了楊政脖子處……
那刀只貼着楊政的脖子冰冷冷的沁入楊政的肌膚楊政卻連動都未動他緩緩抬起頭朝着紅娘子莞爾一笑:“你怎麼不砍下去。”
“你!”紅娘子手一抖刀便入肉一分一滴血順着楊政脖子滑下她氣急道:“你不怕死?”
“怕當然怕不過……”楊政習慣性的揉了揉鼻子:“你真的要殺我嗎?”
“你出賣我們憑什麼不殺?”紅娘子手中的倒又深入一分血開始流得急了。
楊政卻未去管脖子上的刀悠悠然的說話好像拿刀掌握別人性命的是他一樣:“我要出賣你用得着這麼麻煩的手段嗎?我說過我很有誠意我們要合作我就得先展示下我的實力否則你憑何以爲我能幫你滅掉章魚盜。”
“你的實力?”紅娘子眼中光芒連閃幾下忽的連聲音都輕了下去那絲絲縷縷的像地底吹來的涼風:“這麼說外面那些是你的人?”
不知道爲什麼楊政感覺有些不對勁。
他看着紅娘子突然沒有任何憤怒表情的臉微微點了下頭。
“那麼……你出現在這裏那些軍隊聽你的話你是……官方的人?”紅娘子的聲音更輕更飄忽了。
楊政的眼角微不可查的抖了一下他停了一下再次點頭。
就在這時候脖子上傳來了巨大的撕裂力量。
楊政沒有逃開但那股撕裂力卻被巨大的阻力壓制着再也不能進入寸毫。
紅娘子拼命的揮刀幾乎用上全身的氣力臉憋得通紅但刀刃已經被楊政的手抓住鮮血在楊政的脖子和手上流淌看起來有些可怖。
楊政猛的站了起來抓着刀鋒的手用力一擰將紅娘子掀了個趔趄。
紅娘子豹子似的從地上彈起撞進楊政的懷中雙手卡着他的腰大力的衝撞讓楊政連連後退撞翻了桌子椅子後背“砰”的一聲砸在牆面上灰塵撲簌簌往下落。
紅娘子的身體似乎被一股精神力量燃燒着仇恨憤怒一古腦的衝出來讓她揮出比平時大上許多的力量。
接着楊政下體傳來劇痛。
紅娘子一個曲膝狠狠的砸中楊政的胯下。
“啊……咳……咳。”
被那股疼痛弄得連聲音都嘶啞起來的楊政瞳孔又逐漸化做血色壓低的咆哮衝出喉嚨:“你瘋了。”
紅娘子卻渾然未顧又一個膝撞上來。
楊政哪裏能讓她再來一下男人最脆弱的地方就算魔獸體質的楊政也承受不住呀他曲膝一拐和紅娘子的膝蓋撞在一處一聲輕裂聲紅娘子臉色一抖卻又迅被瘋狂取代在整個人就要軟倒的剎那她四肢纏上楊政身體張嘴就咬向楊政的喉結。
眼中刻骨怨毒令擁有邪心的楊政也大生凜然。
他一低頭下巴頂住紅娘子的額頭左腳在牆面上一蹬比紅娘子高了一個頭的身體頓時壓下整個人帶着紅娘子撲到地上紅娘子承受兩人體重砸在地上一下就失去了戰鬥力。
楊政甩開她的手將她身體倒掰過來壓在地上朝嚇呆掉的馬爾他喝道:“還看什麼拿繩子來。”
馬爾他迅竄去很快的紅娘子手腳都被捆了起來倒在地上。
楊政揉了揉脖子心有餘悸的站起來低咕一句:“活見鬼了女人真是可怕的生物。”
紅娘子扭動着身體因爲手被反縛身後她連反轉都辦不到在地上扭擺着。楊政看她難受終究有些心軟這女人如此瘋狂要殺他總不是真的瘋看她那淒冷神色也不知道心懷着怎樣的怨恨。
他上前去將她身體抓起來放到牆邊坐下。
身體一轉楊政愣在那裏紅娘子竟然哭了。
這個女人竟然也會哭。
她直勾勾的眼神像看着空處沒有任何焦點眼淚淌下她的眼窩這個剛強的女人她是真的流淚了。
就像硬到極處的迸裂足以震懾人的心靈。
楊政輕輕喚了她一聲。
紅娘子。
沒有反應。
紅娘子。
他用手在女人眼前晃了晃連瞳孔的本能反射都沒了。
楊政暗自咒罵。
什麼世道什麼世道碰到的女人沒個正常的。
他抓起紅娘子往肩上一扔便抗了她起來向外走去冷冷拋下一句:“你們兩個也跟來吧。”
領主府
“她這算怎麼一回事?”楊政合上房門站在門口問那醫官。
“因爲情緒太強烈暫時纔會出現這種徵兆很快就會好的等我去調幾劑鎮定的藥讓她喝下去。”醫官答道。
楊政點點頭放他離去。
有些頭痛的看了房門一眼楊政向外走去原本還想與紅娘子合作沒料到身份一暴露就引來這麼激烈的碰撞如果實在不行只能再換個合作人了。
楊政到了另一間房等候在那裏的是羅素。
銀杖僧侶悠閒的坐在房內椅子上微眯着雙眼喝着下人送上來的果飲。
楊政進去後羅素睜開雙眼悠然道:“領主大人。”
楊政坐到他對面直盯着他眼中森冷嚴酷彷彿像利劍一樣要洞穿眼前之人羅素沉靜而坐沒有顯出絲毫不安過了片刻楊政眼中凌厲之意消散笑道:“你很好比那女人好得多我原本以爲你也會和我鬧彆扭。”
“我很少會做無用功。”羅素淡淡應道。
“識時務者爲俊傑原來是我看輕了你你看起來好像很早就猜出我的身份。”
“也不算早不過在你一定要進入威古蘭縣的時候我有了點頭緒不過真正知道你身份也不過片刻之前。”
“哦”楊政微微一笑:“或許我該把解藥給你如果你能一直這麼聰明的話。”
羅素眼睛微微一亮卻沒有應聲。
這時候門口想起扣門聲侍女琪琪給楊政送來一杯果飲。
楊政接過後喝了一口等琪琪離開後他才微微的嘆了口氣:“我也不是想爲難你不過你也知道現在威古蘭郡這麼亂在我之前的兩任領主全都死在這裏我這個新領主說得好聽伯爵的銜封了侯爵的領地可實際上比個子爵還慘。內憂外患我不得不警醒着點你曾和我說那些變異人多半是黑法師塔研究出來的如果真是他們乾的。我不管他們如何勢大如何邪惡這裏是我的領地還輪不到他們搞風搞雨。你們亞路德僧侶和黑法師塔又有仇怎麼樣願不願意和我聯合只要弄明白事情真相我保證亞路德僧侶在我的領地上能生存延續下去。”
羅素聽着臉上一直沒有什麼波動。
一直等楊政講完他沉吟片刻方笑道:“我還有選擇的餘地嗎?”
楊政將手指輕輕的扣着桌面眼睛眯了一眯:“當然有……如果你不肯和我聯合我會給你準備一個安靜的地方在我沒有把領地治理乾淨前只能委屈閣下呆在那了。”
羅素的眼角抽*動了一下亞路德僧侶雖然不精通預言術但對危險的感應依然強烈楊政那溫和的話語中透出的卻是無形的威脅。
“你準備怎麼對付黑法師塔?”
“你答應了?”
“黑法師塔那羣勢力鬼我早就想教訓了。”
楊政脣角微微彎起:“和聰明人說話總是不費事黑法師塔我並不瞭解如果要對付他們還要羅素閣下多費心思今天時間不早了好好休息一晚明天我們再詳談。合作愉快。”
他舉起那杯果飲示意一下一口飲盡。
一直等楊政離開房間羅素才舉起喝剩的果飲一口吞入肚中低喃了句:“合作愉快……”
第二日。
天矇矇亮楊政就從牀上坐起。
輕手輕腳的穿上衣服走出門外陰沉沉的天難得的沒有下雨。
站在院中楊政舒展了一下筋骨又打了套軍體拳收功後楊政思索了一下轉過迴廊向着另一棟獨立的小樓的走去。
天還很早遇到小樓門口值勤的衛兵楊政將手指放在嘴邊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他朝他們揮了揮手衛兵跟着楊政走到外面。
“怎樣昨天有沒照我的吩咐做?”
“大人”其中一名衛兵一拱手:“我們照你吩咐說了半夜而且刻意壓低聲音你聽我們兩聲音都快啞了。”
楊政笑着拍了一下那衛兵的頭:“你這傻小子我讓你說你這麼拼命做什麼偶爾像聊天一樣說幾句就好了。”
兩衛兵嘿嘿一笑低着頭有些不好意思。
“都去休息吧站了一晚上也累了。”
“是大人。”
兩衛兵行了一禮退走後楊政重新回到小樓外將耳朵貼在門面上隨着他凝聚精神房間內若有若無的呼吸聲傳入他的耳朵。
靜靜的聽了片刻他輕輕一推門縫一張他的人已經滑入門內。
窗門都關着顯得屋內很黑。
楊政走到了靠東側的那張牀前牀上躺的人正是紅娘子。
黑暗中只能看到她的輪廓還有一起一伏的胸口。
楊政一點點彎腰將頭湊近她的臉……
紅娘子呼吸起初依然很平靜但楊政的臉幾乎與她靠在一起時楊政清晰的感覺到她的呼吸和毛孔擴張血液流都產生了變化。
“呲”
紅娘子猛的張嘴像蛇一樣咬來卻咬了個空咯噔一下傳來她牙齒合併的撞擊聲。
楊政的頭並沒有後退多少隻不過稍稍後仰與紅娘子的奮力一咬差了一毫而已看上去倒像是紅娘子主動要吻上去一樣雖然她的表情絕對和接吻掛不上鉤。
楊政有些戲噱的看着拼命想探上頭來咬他卻無法辦到的紅娘子因爲她的肩膀早被楊政壓住了。
“怎麼?大清早的就想咬人呀。”
紅娘子咬牙切齒了半天可悲的現自己實在無力擺脫這個男人的力量憤怒道:“你要殺就殺這樣羞辱我做什麼?”
“嘖嘖嘖……怎麼我就羞辱你了昨天你突然起瘋來咱們也算患難之交了沒個道理呀我又沒殺你全家這麼恨我做什麼?”楊政口中出輕佻的聲音目中邪光在女人身上遊走當落在那些敏感點上時紅娘子覺得自己的衣服根本起不到任何的防護作用她就像赤身**躺在男人身下這個念頭讓她羞憤無比。
“放屁誰和你患難了狗賊臭貴族我就要殺了你。”
紅娘子掙扎的激烈但楊政卻並不慌了因爲她雖然看起來依舊很憤怒可聲音卻刻意壓低了顯然不想驚擾到外面這說明紅娘子的情緒還在可控之內不像昨天一樣完全就被仇恨控制了內心。
“殺我可以得給個理由理由充分的話我讓你殺。”
“沒理由就是要殺你。”
楊政差點笑出來這算什麼女人撒嬌嗎?
他當然明白紅娘子說要殺他是真的會殺他不過還是覺得這女人有些傻得怎麼說……可恨算不上可愛……我還是撞牆算了。
他搖了搖頭像是憋了好久的一口氣吐出來。
“我說你真是覺得我不敢把你怎麼樣呀還是你沒明白自己的處境”楊政猛的跳上牀整個人幾乎壓在紅娘子身上一隻手也扣住她的脖子讓她全身動彈不得:“你看看我要真想對你做什麼我都可以辦到就算女人最怕的那些東西……噓你先聽我說完我知道你不怕死甚至不怕我把你先奸後殺或者先殺後奸什麼的你了不起……就沒見過你這樣的女人不能放鬆點嗎?咱們有事說事我不是什麼好人但我一向對女人都很尊重這樣我數到三我退後你別動我們兩個好好談談。ok?”
看到女人愣愣的樣子楊政連連用力拍自己腦袋說道:“我的意思是說好不好?恩好不好?”
紅娘子瞪着他鼻子裏出一聲輕哼。
楊政也知道她那性子這樣便是答應了他數了三聲猛的後撤。
紅娘子迅從牀上彈起來兩指一伸就刺向他的眼睛。
楊政紋絲不動就在那兩指即將刺入他眼睛的剎那紅娘子停住了手她呼吸有些急促的盯着楊政手指微顫終於用力攥緊拳頭惱恨的一拳打在被子上。
楊政別在身後的手也在剎那鬆了下來瞳孔深處隱現的血光褪去……
心中暗暗捏了把汗剛纔自己軟硬兼施忽緊忽松又用上通靈術裏最不易察覺的裹靈術最後一招“苦肉計”終於讓這女人放下防備。
他換上一副微笑的面孔等着紅娘子心情平靜。
“這是你的真面孔嗎?”半晌紅娘子忽然冷冷的問道。
“你說臉嗎?我有很多張臉真真假假有時候連我自己都不知道哪張臉纔是真正的自己了。”
紅娘子哼了一聲有些不滿楊政的敷衍又像是自語道:“魔神將軍拈花伯爵……倒真是好大的名頭昨晚上那兩個多嘴的傢伙是你派的吧。”
楊政呆了一下心中不免有些汗顏紅娘子好像看穿了自己那些小把戲。
心中雖有些尷尬表面上楊政還是很快調整出詫異的神態。
紅娘子見狀也不追問不過微噙的嘴角中便多了絲譏誚之意。
“魔神將軍之名威震天下一把火把滄月國三萬騎兵都燒了你這麼大能耐我就想不明白你爲何找上我你將軍大名一露那些不入流的水盜還不個個聞風喪膽逃跑都來不及。我紅娘子就那麼幾艘破船幾個姐妹你找我合作什麼?”
楊政嘴角一牽臉上就多了絲苦澀之意:“紅娘子你也別譏諷我瞭如果事情能夠這麼容易解決我之前的兩任領主就不會死在這裏雖然我要保命很容易但威古蘭的混亂卻不是我個人之力能解決的我有計劃人馬雖然不多但解決水盜問題應該足夠欠缺的就是這個個計劃中的另一個重要環節所以我找了你。”
“什麼環節?”
楊政仔細的將那計劃說了一遍紅娘子聽罷有些驚異的看了楊政一眼低聲道:“你這人真是陰險狡猾難怪滄月國也喫了你大虧不過你憑什麼找我?”
“時機巧遇吧說起來能碰上你也是偶然而且我研究過大部分比較有名的水盜勢力你的鐵娘子軍雖然做事有些偏激但不搶劫民衆這點是我最欣賞的。”
紅娘子忽然冷笑起來。
“你欣賞我卻不樂意我爲什麼要與你合作我說過我討厭男人而且我最恨貴族你們這些貴族沒個好東西嘴上說得動聽你剿滅水盜還不是爲了你自己的利益剿完後又迅翻臉你們這樣的人我見多了。”
楊政揉了揉鼻子這女人真是說翻臉就翻臉而且死腦筋。
他直直的看着紅娘子咬了咬脣嘆道:“我不想說什麼虛僞大義的話不過身爲威古蘭的領主看到轄內百姓如此顛沛流離我是有責任的紅娘子我不知道在你身上生了什麼事讓你如此恨貴族可我要告訴你我以前也是平民……不我曾經是個奴隸我有現在的地位都是我自己努力的成果。而且我也可以告訴你我不在乎這些名利算什麼……算了和你扯這些你也不明白你要覺得不願意我讓你走我確實不是非要和你合作不可的……不過有句話我說在前面你走之後我和你說過的計劃你不能泄露半句否則……我誓會將你們鐵娘子殺得一個不剩。”
最後一句話迸出楊政嘴巴的時候房間裏的溫度迅冷下來。
紅娘子想嘴硬的駁一句可是對上楊政的幽冷的眼眸舌頭就像凍僵了一直等楊政離開了房間她才哇的吐出一口氣汗透重衣一想到自己剛纔那不敢吭氣的窩囊樣高傲的她氣得直哼哼:囂張什麼囂張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