瀰漫上他的心頭。【無彈窗小說網】
打開那封信瀏覽完信上的內容後丘遠山的臉色已是鐵青一片猛的攥皺那紙雙目緊閉全身顫抖像在極力壓抑着內心的波濤。
“大人生了什麼事?”副統領真德明見狀連忙上前兩步。
丘遠山嘴脣緊抿一張鐵青的臉在抖動着半晌他睜開眼眼圈通紅內竟有淚光閃爍。
“德明玉海死了!”丘遠山說出這句話時幾乎全身氣力都被抽空了。
“什麼?!”真德明驚得叫出聲:“玉海統領死了到底生了什麼事。”
丘遠山還沉浸在刻骨的悲痛中連話也不願多說將那張羊皮紙遞給真德明。真德明連忙撐平紙定神一看臉色遽變:“西線大營被魔神將軍率領的流雲騎兵所破丘玉海將軍殉國……留守兩萬狼軍全軍覆滅……”
“這……這……這怎麼說的這怎麼說的……不可能不可能呀!”真德明幾乎不敢相信上所說可是信上的皇室印章卻明確的告訴他此事千真萬確。
丘遠山的面容像是蒼老了十多歲聲音也因爲極度悲痛變得沙啞:“德明退兵回援西線。”
真德明渾身一震失聲道:“統領大人!”
無論誰都看得出來此正是狼軍建功立業的關鍵時刻。玉龍山固然堅不可摧可是擁有獅鷲騎士地狼軍才真正佔據主動只要困守住他們遲早能等到機會現在退去這數個月的努力將付諸東流。
丘遠山雖然極度悲痛但是軍人的天性使他不能感情用事相比於衛戎東線滄月西線纔是根本。何況西線相連的是滄月國千千萬萬的百姓。西線每呆在流雲士兵手裏一天就越危險一分。
好個流雲國好個魔神將軍竟敢攻入我滄月國。我倒要看看你有沒有那麼大的胃口。吞得下這麼大塊肥肉。
在悲痛過後丘遠山的憤怒火焰熊熊燃燒着。
……
玉龍山頂歸藏雷特林等人看着遠去的狼軍。都陷入沉思。
“公爵大人狼軍這是……撤退了嗎?會不會是佯敵之計。”歸藏沙啞着問道他此時雙目赤紅頭白了一半。這一個月來東線堅守之苦不足爲外人道。
雷特林堅毅的目光望着遠方地煙塵狼軍且退且守。獅鷲天空虎視眈眈眈眈。陣型井然。經驗豐富的他也無法判斷丘遠山的真實意圖。
佯退?狼軍這架勢又有誰敢追擊。一點迷惑力都沒有。
撤退?爲什麼要撤……只因爲自己帶來這三萬援兵?
丘遠山如果是這樣容易放棄的人他又怎當得上池雲“牛皮糖之韌性”地稱讚。
“丘遠山……他到底要幹什麼……”
……
夕影城滄月西線第一大城雖然及不上索巴丁那類大6聞名的堅城但是其防禦在滄月國各大城池裏也是排得上號的。
夕影城最大的特點就是其內分成連環三城外城中城內城外城地城牆高達十米全部用滄月國西部出產的黑武巖堆砌而成黑武巖的堅固度比不上青剛石但其表面像鏡面一樣光滑極難攀爬。中城城牆六米用土石坯加固內城城牆卻又高達八米城牆上架設着密密麻麻的巨弩城內地糧食火油巨石儲備非常充足可說是巨型堡壘。
當楊政率領黃羊騎兵出現在夕影城外二十裏的陽山時太陽西掛落日的餘暉灑在遠方地夕影城上近陽地一面染成了金燦燦地顏色黑武巖構成的外牆反射得特別強烈幾乎使整個外圍成了一條金色地巨龍。
如此壯觀的美景也正是夕影城的由來。
楊政站在陽山的高處巨巖上黑甲下一雙沉靜的眸子注視着遠處的夕影城。
他遠常人的目力清晰的映照着夕影城的美麗同樣也將夕影城牆上密密麻麻的人影收在眼底螞蟻般的人流在城牆上來回走動在牆垛上佈滿了投石機巨型機弩一桶桶火油被搬上城牆城門緊緊的合着吊橋也被收了起來。森然的刀槍劍戟在落日輝光中折射着陰冷的寒光與美麗絢爛的落日城池美景形成強烈的對比。
流雲國攻入滄月西線的消息以瘟疫般的度蔓延。
如今滄月西線人心惶惶滄月國在百餘年時間裏第三次進入全國戒備的狀態第一次是三十年前池雲大破滄月軍第二次是七年前左青子詭計詐騙丘遠山。
戰爭的陰影籠罩在習慣於安寧的滄月國人身上。
……
太陽落山夕影城華麗的外表退卻裸露出那黑色外牆夜色下如同一隻蹲伏的巨獸城牆上無數刀槍劍戟就是這隻黑色巨獸的利齒爪牙。當楊政帶着大軍來到夕影城下時夕影城裏已是戒備森嚴。
雖然西線大營纔是整個西部的軍事中心但是作爲西線最重要的大城夕影城內依然分佈着一萬名軍士。
《孫子兵法》雲“上兵伐謀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
在冷兵器戰爭中攻城戰作爲最困難的戰爭一直是各種軍事指揮家盡力避免的戰爭。
即使以丘遠山之強也對玉龍山莫可奈何這麼久最後只有使計將雷蒙斯特引出玉龍山將其擊敗然後又是漫長的止步。面對一座防守嚴密城高糧足的.
更別說楊政只有兩萬人而且深入衛戎國腹地如果被狼軍回援堵截楊政必敗無疑。
轟隆隆地雷神轟鳴聲刺破了壓抑的寂靜。
劇烈的火光晃得夜色下的夕影城一閃一閃整個大地都在震動城內房樑上的塵灰下落桌上的茶具碗筷也在震動中保持着高頻率的震動。城內百姓在如此懾天地之威的力量下內心震恐無以復加夕影城內此刻卻是萬人空巷。百姓們躲於家裏道路上只有偶爾夜巡的士兵和運送守城輜重地車隊路過。
夕影城築於西線平原之上在三十年前這裏本來是一片荒原。只因當時池雲率合縱軍大破滄月橫掃西線時竟差點直入中都。其後滄月國吸取教訓耗費十數年人力生生的在這荒原之上開伐出一座城池。虎踞西線。雖然西線無險可憑夕影城也是孤城一座但滄月國花費大量人工從豕水引流護城河水終年不竭。水面寬達三十米端的易守難攻。其城只分南北兩門內。中。外三城也被南北兩門相連的一條大道貫穿。
楊政來此前也是做足功課。夕影城是西線第一大城進可攻。退可守楊政要想在滄月國內有所作爲必須找到一處憑險畢竟他只有兩萬騎兵死一個就少一個。
目前唯一對他有利地是夕影孤城一座只要給他時間遲早能拿下。
他必須與丘遠山打一個時間差丘遠山的大部隊正在往回趕只有搶在他之前拿下夕影城。
天色黑下來的時候楊政指示着雷神營士兵將雷神大炮部與夕影城南門外四百米處開始了第一輪騷擾。
攻城之道。不外乎以土袋填埋護城河法用鉤梯繩索登城法衝車撞城門法用雲梯登城法積土成山居高臨下射擊法(城內奸細)縱火法水攻淹城法挖地道入城法挖掘破壞城牆法蜂擁攀城而上法箭樓居高壓制射擊登城法樓車登城法md車破壞城牆法投石車(炮石)攻擊法等等。
不過全是幻想就流雲國裝備的簡陋器械靠正面衝擊難度太大。
楊政注視着遠處地城牆雖然雷神炮的力量相當巨大但以此法攻擊夕影城恐怕耗費的彈藥就是個驚人的數字。楊政本身攜帶地彈藥並不足其中以最新式的火綿製作的彈藥更是少數。
在這個簡陋地時代想要大規模生產一些火器實在太困難了冷兵器時代果然還是要靠冷兵器來解決問題。
雷神可以使用卻絕不是勝負地關鍵。
一顆顆炮彈在城牆上爆炸看起來威勢驚人但黑武巖地堅固度和城牆的厚度出了楊政地想像在連續射了十多輪後城牆上只留下大大小小數十個淺印。
楊政指揮着士兵停下攻擊。
“換實心彈每隔半小時騷擾一次。”
將前線的指揮交給曼塔後楊政帶領着黃羊騎兵和幾大車火藥桶沿着護城河殺向上遊。
夕影城由豕水引流奔騰而來常年不息。
要想攻城必須截斷水源。
豕水上遊三十裏開外有一極窄的峽口楊政自從滄月國逃出後曾千百次模擬過如何掃蕩西線復仇心淡了後本來以爲那些準備都用不上了卻終究命運捉弄讓他重新踏上這塊土地。
峽口處河流喘急兩邊懸崖陡峭涉河而過都非常困難想到斷流只有一個辦法――就是炸崖。
如果楊政沒有明火棉這一切都是妄想。
在崖面上找到合適安放點後楊政讓士兵們擡出一個個火藥桶固定在裏面這些火藥桶簡陋無比卻幾乎傾流雲全國儲備。
將火藥桶上火把點燃離開百米後火把剛好燃到火藥處隨着劇烈的火光轟然炸響整個懸崖一面坍塌.碎石落進河流裏將洶湧河流掐住騎兵們又經過半夜的努力凌晨時分河道已經完全被堵住了。
失去源頭的水流逐漸乾涸。
經過一夜的騷擾當楊政再次趕回夕影城時。整個城池裏濃煙滾滾城外護城河斷流已經露出河下一根根木樁。
曼塔好不容易等到楊政回來早等得不耐地他下令攻城楊政卻阻止了他。
“玉將軍斥候來報丘遠山已經趕回西線正火朝這裏趕最多兩日。大軍就會到達如果到時還不能破城我們只有突圍了。”曼塔當初敗在楊政手裏一直都很欽佩他。現在卻不得不置疑楊政的決定。
楊政摘下頭盔將散亂的頭捋聚腦後輕輕搖了搖頭:“再等等時機還沒到。放心如果今晚拿不下夕影城我們就突圍。”
有了楊政的保證曼塔心中稍定。
持續的騷擾。一直像濃雲壓在夕影城頭上在雷神炮火攻擊下一日一夜無法入睡是什麼概念。整個夕影城八萬軍民都像在牢籠裏竄動了一天的白鼠。精疲力竭。
入夜。再次部署了戰鬥計劃後楊政一個人穿上輕便的黑衣。隱入夜色之中。
沒有奔流的護城河楊政躲避着木樁在城牆下遊走着。
固若金湯的夕影城能阻止軍隊地腳步卻無法阻止楊政這類高手。
在城牆西側找到一個安全處楊政從懷裏掏出一個機索射向城牆固定住後他沿着城牆緩緩攀爬上去夜色掩護加上他卓的精神力楊政輕易混入城內。
城牆上時不
一隊隊士兵南門的爆炸聲依舊雷神炮本身並沒造傷害但他本身地威懾力對於沒見過熱兵器的滄月人來說實在巨大。楊政分明從一張張微微的驚恐疲倦緊張交際扭曲的臉。
躲在城樓陰影下地楊政看到一個身穿金色鎧甲手執巨劍的魁梧男人正站在城牆的最高臺處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和本身散出地雄渾氣勢顯示出此人的不凡而他舉手投足間指揮若定的姿態更是讓楊政肯定此人就是夕影城地城守。
捏了捏手中地刀把楊政壓下刺殺城守地**在暗殺掉一個士兵裝扮成他的摸樣後混入城內。
夜色下城內地一道火光衝向雲霄那是一支火箭。
遠遠看到火箭方向的曼塔猛的站了起來臉上露出興奮猙獰的神情跟在他身後的兩千名士兵全都身穿黑衣夜行服腰上彆着弩機和彎刀。
“玉將軍得手了我們上!”曼塔沉聲令。
與此同時雷神營的火炮更加猛烈的射向城牆更有天狼帶領着大軍向前壓近上萬的惡魔軍在不斷的叫囂千百把火炬一齊燃起照得夕影城南門外一片血紅聲勢駭人。
城牆上的夕影城士兵神經陡然繃緊他們等待了一日一夜飽漲的士氣早就被拖得所剩無幾入侵者終於動總攻了不少士兵強提勇氣向城外射箭但是流雲國士兵並沒有壓制得很靠前而是在兩百米外不斷叫囂使夕影城士兵不知道他們何時會進攻。
這時候城內突然很多地點開始失火莫名其妙的大火燒了起來使得神經接近崩潰的平民們也湧上街頭。
楊政甚至跑進了中城點燃了城內的奴隸營和囚犯營。
一時間近千名奴隸和囚犯跑上街頭黑暗下見到街上隨處可見的火光這些奴隸囚犯的罪惡因子爆出來他們殺死了許多前來阻止逃跑的士兵搶過了他們手中的武器。同時開始四處縱火搶劫殺人。
平民們甚至以爲城被攻破了。
城防軍只能抽調出一部分人開始上街維持秩序同時指揮平民去撲滅越燃越大的火焰。
城內城外亂成了一鍋粥。
與此同時。
南門口千萬的火炬光芒眩住了夕影城士兵的目光。
曼塔帶着兩千名士兵偷偷的潛入附近的黑暗中。一行人踏地無聲摸到了城牆的西面。
城內四處都是慘叫咆哮哭喊不少囚犯已經向內城衝鋒裏面住着西線的大貴族富賈懷着邪惡的仇恨心理他們開始攻擊內城城門。外城西面的防守薄弱無比楊政在城內繞了一圈後又回到了西城牆。這時候曼塔已經帶領着士兵藉着夜色潛過了護城河。
梭梭梭……
上百根飛索同時飛向城牆僅有地一些士兵早被楊政清理乾淨。
曼塔帶領的都是精銳的黃羊騎士身手矯健自不在話下靠着飛索的幫助越來越多的黃羊騎士攀上了城牆。
西城牆上響起士兵刺耳的警報叫囂南城門的士兵開始向這邊跑來迎接他們的卻是漫天的弩箭。這些弩箭度不快力量不強卻可以連五箭。即使是隻有百人齊射在城牆這種狹小之地也非常恐怖。
楊政已不再保留抽出獵血刀隨着囚犯衝向城門刀光在黑夜裏晃動帶起了無數璀璨地血花。楊政虎入羊羣在他的帶領下那些釋放出牢籠的囚犯奴隸們也兇殘的與士兵廝殺在一處。
另一方向則是曼塔帶領着精銳士兵與夕影士兵廝殺在了一處。
草原人地剽悍體現無疑彎刀收割着生命。作爲黃羊騎兵最精銳的士兵肉搏戰裏優勢體現無疑。
幾朵火箭飛射天空爆炸收到信號的大軍吹響總攻的號角。
楊政已經殺到了城門。
巨大地城門聳立臨河的一方是兩條大石柱掛着巨大吊橋。內門兩邊都是密封的石壁左右各有一道通往第二層的石階。那大門旁有三條粗鐵條當然是必要時用來把門。從內關上。以防人破門而入。
城牆上一排彈石機。機旁推滿了石頭正在向着城外進攻地流雲大軍射着巨石。
楊政帶領的那羣囚犯到了此地早就吸引了城內守軍的極大關注。城牆上地金甲將軍不相信這些烏合之衆般地囚徒能殺到這裏在他地命令下兩邊飛蝗般的射出機弩頓時大半囚徒射殺在當場。
剩下地也是惶惶大叫着死亡壓迫下這些沒組織的奴隸逃犯們紛紛向後跑去更多的人死在箭下。
楊政一個箭步標前獵血光閃三夥鬥大的頭顱飛上了半空再閃又有三名箭手拉開一半的弓絃斷裂其他士兵揮槍提劍狂攻過來卻又被他連刀帶人劈得鮮血飛濺拋跌開去。
他高度的移動使得那些飛射的箭支完全失去了準心幾個折衝之下他離門邊的大絞盤已不過十米之遙絞盤直徑過兩米分兩層每層管著一條粗索上面粗大的推杆需要十多人同時用力才能轉動軸承。
楊政的勇猛乎了所有人想像在他們驚愕的眼神中劈砍揮撞那些士兵似紙糊的人兒殺到絞盤下時被他氣勢所奪的夕影士兵驚恐的向後退去。
楊政提刀一砍粗大鐵鏈火星四迸整個城門這時候也是一顫門外流雲士兵已經越過護城河開始用檑木撞門了戰爭進入到了白熱化的階段。
“好
晴空霹靂般的吼聲一條金槍從城樓上直接貫下。
金甲將軍終於殺至他高大的身軀隨着那條金槍俯衝而下威勢若貫日長虹。
楊政避其鋒芒向後一跳繞過那巨大絞盤順手再砍翻兩個士兵金甲將軍瘋虎般的甩動金槍化成密不透風的槍影可一向悍勇的楊政這次卻成了一個滑鼠在那巨大絞盤邊遊走一刀也不與對方硬接金甲將軍忌諱着絞盤不能施展開槍法楊政更是躲得隨意輕鬆不時還在鐵鏈上砍上一兩刀隨着鏈條缺口越來越大金甲將軍鬱悶直吼:“膽小鬼有種就真刀真槍的殺。”
楊政曬然一笑也不接話趁此機會在鐵鏈缺口上連砍三刀叮的一聲粗如手臂的精鐵鏈斷了一條城門轟然做響牆壁的碎石塵屑紛紛落下!
“門要倒了!”城牆上也不知道誰淒厲的喊了這麼一句像狂風肆虐過整個戰場。
城內城外兩個世界一邊悽惶一邊狂熱。
楊政一個人抵擋住了城門口大部分攻擊力量城樓上則是曼塔帶領的士兵擋住大部分進攻儘量吸引火力減少城外傷亡。
金甲將軍再怎麼憤怒與不甘卻只能眼睜睜看着絞盤被毀的大門被流雲大軍衝撞開。
吊橋落下後名震天下地草原騎兵像狂風一樣捲來。城門一破夕影城大勢已去。
“殺!!”曼塔一聲虎吼錘爛了阻擋士兵的頭顱。
血泉噴灑中騎兵馬蹄踐踏如狼似虎殺戮的本性暴露出來黑夜裏一雙雙猙獰無比的眼睛狂笑聲中一排排銀亮色的牙齒上下開閡。彎刀入肉出令人牙酸的聲音骨頭折裂盔甲碰撞。被砍死砍傷的士兵慘叫着倒下。
兩排射來密密的箭雨敵兵屍體在陣前鋪滿了一地。此時火把由於擁擠而落在地上陣地前沿陷入一片黑暗。
城牆上的士兵開始向下射箭砸巨石。潑滾油。
衝在最前面地騎兵被巨石砸死滾油燙焦但是隻要還有一口氣這些野蠻的草原人就會向前不要命的飛撲。
全身都被滾油燙焦的士兵抱着滄月兵。在地上打滾牙齒破入對方地喉嚨血泉湧出。那焦炭似的臉抬起。嘴巴間鮮血淋漓。又有滄月兵衝上來將那人的頭顱砍飛。但是接下來。更多的馬蹄踐踏過來。
一邊是亡命之徒一邊卻是喪失了信心地滄月軍可以想像戰況是怎麼的局面。
雷霆般的轟鳴彷彿充塞了整個空間吞沒了一切聲音耳膜都被這種鋪天蓋地的嘈雜所填滿包夾下地滄月軍做着垂死抵抗。
曼塔霹靂般的聲音在午夜炸起:“放棄抵抗否則我將屠城三日一人不留。”
狂亂的嘶笑瀰漫那些啼哭地小孩竟然止住了哭聲那些叫囂破壞地奴隸囚犯們竟然停下了手中動作更有無數平民噤聲不語哆嗦着望着城門方向。
火光沖天中士兵們驚恐得面面相覷。
楊政目光復雜地看着幾近瘋狂的流雲士兵心中似乎有另一個他在掙扎着。
“快放下武器他們真地會屠城的!”楊政根本無法阻止瘋狂的士兵他只能停手有些悲滄的看着瘋狂向他進攻的金甲將軍。
“當――”不知道誰第一個丟下武器。
“馬庫你……”他身邊的士兵怒喝有人舉起了手中的刀。
馬庫哭喊道:“城裏有我的老婆孩子你讓我怎麼辦我們打不過的……”
他這一哭把城牆上的士兵全都感染了悲哀恐懼的情緒。
因爲只剩下普通士兵這種城破人亡的情緒瀰漫得如此之快金甲將軍終於明白自己已經走到了末路他異常悲涼的看了眼滿城鮮血忽然反手將金槍捅入自己的心臟楊政想阻止他心口卻撕扯般的一個聲音吶喊:“這一切到底是爲了什麼?”
吊橋被放下大批的惡魔軍湧入城內。
所有的夕影城士兵都被俘虜起來暫時關押在中城的囚牢中途中間或有士兵企圖逃跑或者反抗的全部被當場格殺在見識了流雲軍的殘忍手段後士兵們不敢再動歪心思。
內城只在雷神炮示威性的攻擊一下後一名瘦削的中年男人就帶着一大批貴族開城門投降。
拿下夕影城比楊政想像中的容易得多他原本以爲在中城和內城又需要一番惡戰。想不到如此輕易就搞定了夕影城。
他是高估了夕影城軍民的反抗之心其實在這個亂世之間國家的強大和消亡都不過是咫尺之間每個人都以自己的生命爲尊誰也不肯輕易爲什麼事放棄自己的生命即使是國家利益。
這就是亂世也讓楊政對這個世界的殘酷更瞭解了一分。
他將一切事物都交給曼塔處理自己則騎着三眼馬出城整個城池裏那種壓抑的狂躁讓他透不過氣來。一直以來沙場對峙楊政早已經習慣血腥一路殺來也是如此可是到了夕影城他真正面臨一場人性的煎熬。
至此戰爭已不再是他想像中軍人的對決已經涉及了平民看着殺戮到幾近瘋狂的流雲騎兵只要敵人敢反抗屠城似乎是再隨意不過的事。
這讓他開始懷疑自己的目的是爲了幫助王後掌控衛戎爲了復仇。還是在導演一場生靈塗炭的好戲。
這或許是永遠無法擺脫地桎梏楊政跳入豕水之中任清涼的水流將自己覆蓋
盼就此死去。
夕影城將來未來一段時間內成爲流雲騎兵的根本。
城內戒嚴一張張告示貼在沿街的房門上。
在楊政強迫下曼塔採取的是雷霆和懷柔並重的手段。
凡遇到敢於挑起混亂者格殺所有城內的壯丁都被臨時徵召起來救火。
還有一個是流雲騎兵無法理解的死命令不準擾民。這些人桀驁不馴。又是草原部落出身習慣了燒殺搶掠不明白上頭爲什麼會下這個命令只是楊政的強勢使得曼塔不敢做出逾矩地舉動。
這一夜。是忙亂而又緊張的一夜城內的火最終被撲滅了天剛剛破曉的時候整個城市恢復了寧靜。
至少表面上如此。
流雲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迅佔領夕影城地消息如同長了翅膀的鴿子。迅傳遍滄月國甚至整個大6一時間大6皆驚。
誰都知道滄月國是南大6最強國百年來除了池雲。誰人能踏入滄月國半步。即使是這左青子亦只是迫得滄月國的軍隊停下侵略的腳步。如今“魔神將軍”殺入滄月西線奪取西線第一城地事蹟。瞬間將他的聲名提高隱隱與池雲比肩的地步。
然由此關於魔神將軍的各種猜疑也更加地多。一個同時帶領過衛戎和流雲兩**隊的人。一個涉嫌殺死衛戎國王的人他地身份變得和謎一樣。令所有人迷惑不解。
滄月王宮。
莫練玉一個黑子抓在手中.久久無法下落.他地臉色在肅穆中暗含激烈.瞳孔深處似有一團焚燒地火雲。
修斯光潔修長的手指撫摸着綠玉權杖上地龍眼寶石.清潤的聲音響起:“陛下難以落子今日這棋不用下了。”
莫練玉頓了一下眼裏那火雲凌厲的一閃黑子不顧一切的落在一條大龍前端。
修斯微微搖了搖頭不再看棋而是將目光落在桌邊的一張羊皮捲上。
三根火紅的羽毛代表着此信的十萬火急。莫練玉咬了咬牙語氣中有難掩的憤怒:“這人到底是誰先是在衛戎國效力燒了我三萬狼軍聽說最近捲入王室之爭怎麼會跑到流雲國去又唆使了他們來攻打我滄月。”
除了楊政誰還能令南大6霸主如此失態。
修斯眯着眼睛來回過濾着“楊政”這個名字相比於莫練玉他更清楚魔神將軍的真實身份正是當初滄月死亡營的炮灰那個因爲刺殺又與三公主糾葛上的男人。
“陛下準備怎麼辦?”
莫煉玉被那雙充滿智慧的眼睛一望躁動的心緒仿若被冷水撲過竟然安定了下來臉上現出愧色。
只因一直以來莫練玉霸道慣了所有事情都在他的掌控之中纔會在這突如其來的威脅下失態。
他冷靜下了心神後思維也恢復了往日清晰的模樣。
“修斯大人失禮了。”
修斯點點頭不愧是南大6第一強國的國王能很快自省。
“修斯大人有什麼辦法可以化解眼前的危機如今虎軍扼守南線雷切國一直在棲池山外蠢蠢欲動無法抽調出過多人手。北線的浩然聯盟正在內亂三大軍團中最強大的龍軍本來是最合適支援西線的但練生(龍軍統領莫練玉弟弟)卻在這節骨眼生病了龍軍高級軍官皆是我皇室子弟平常將領可指揮不動那些人。丘遠山是回援瞭如今連夕影城都被魔神將軍佔領了丘遠山想拿下夕影城殊爲不易呀。”
莫練玉將眼下滄月國的形勢一一道來一雙眼睛卻從未離開修斯的臉顯示了他對修斯的強大信心。
修斯閉目沉吟片刻書房內陷入一片寂靜。
“陛下我推薦一個合適的人選可以統領龍軍!”修斯睜開眼睛。
“誰?”
“你讓三公主去吧。”
“什麼?”已經冷靜下來的莫練玉臉色一變他對修斯的推薦相當有信心卻沒想到他會提議自己的女兒。
修斯依然用輕緩的語氣說道:“龍軍將領固然桀驁不馴卻無比忠誠皇室陛下還記得兩年多前的龍軍演練嗎?當時冰雲公主剛從照劍齋藝成出師不久在大校場上連敗十五名龍軍將領。而且在後來的軍事指揮戰中打敗了自己的叔叔當時整個龍軍莫不敬服。她的才能陛下自己心裏清楚。”
“可她一個女兒身統領我滄月最強大的軍隊成何體統。”莫練玉眉頭緊皺。
修斯突然反問道:“陛下覺得派大王子或者三王子殿下去如何?”
莫練玉的臉色變得更難看大王子和三王子是他兩個成年的兒子可這兩人完全是酒囊飯袋一點沒有他當年的風采比之莫冰雲不知道差了幾個檔次若讓那兩個飯桶領軍別說龍軍不服就算真去了能不能活着回來都是問題。
無論他願不願意承認魔神將軍作爲目前大6風頭最勁的將領確實是名副其實的。
難道真的要派自己的女兒去?
莫練玉臉色一直在變化着。
修斯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眼底深處卻浮現淡淡詭異的笑容。
終於莫練玉臉色一肅站起來朝外面叫了一聲:“安德去叫薔薇公主過來。”
……
滄月曆一六八年滄月國薔薇公主莫冰雲被冊封爲“徵西大將軍”接管原龍軍十萬人馬由北線向西線夕影城進驅逐流雲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