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雅不是第一次做這等營生了,過去就曾做過類似的事情,雖然當時不是冒充上水逍遙宗的弟子,而此次在遇到林七之前,已經以完全相同的手段陰了好幾位名門大派的弟子,其中有五人的實力都在夜風雅之上。
即便如此,夜風雅還是安然無恙,輕輕鬆鬆的取得了勝利,易如反掌,順利得他自己都有些不敢置信。
此次他故技重施,風度翩翩,將一個名門大派弟子的姿態詮釋得惟妙惟肖,只怕是其他上水逍遙宗的弟子過來了,也忍不住懷疑起來,這個是不是自己的師兄弟。
揹負紙傘的少年皺了一下眉頭,認真的打量了一眼夜風雅:“你是上水逍遙宗的弟子?”
夜風雅搖了搖手上的紙扇,淡定道:“這是自然。”
“我也是上水逍遙宗的弟子,以前怎麼沒見過你?”揹負紙傘的少年神色古怪的打量着夜風雅,充滿了警惕心。
夜風雅心頭一突,暗暗叫罵道:“不會吧,老子這麼倒黴?前一次是遇到了主人,這一次重出江湖,又是碰到了人家上水逍遙宗的正主兒?”
不過,他倒也不慌張,輕咳了兩聲,道:“上水逍遙宗是無盡大陸頂尖的大宗派之一,你我雖是同門師兄弟,但師承不同,過去自然也可能沒見過了。”
那少年點了點頭,顯是覺得夜風雅的話有些道理,戒心降低了三分,卻又開口說道:“也對。你說你師承山河老人,我是師傅是山水太師。不曾見過也是有可能的。”
夜風雅暗鬆了一口氣,對方終於還是上當了。他暗暗冷笑,準備藉着同門師兄弟的情誼再接近一點,便是狠下毒手,殺了這個上水逍遙宗的弟子。
二人又是聊了幾句,無非是扯扯皮,寒暄寒暄,眼看着距離拉近,夜風雅悄悄握緊了手上的紙扇,準備釋放封印魔光。
突然。那少年毫無徵兆的暴起動手,後背上的紙傘猛然衝起,唰的一下子旋轉起來,捲起了一道漆黑旋風,將夜風雅籠罩了起來。
“師兄,你這是做什麼?莫非不念我們同門情誼了?我師父山河老人與尊師山水太師可是相交五百多鳥的摯友!”這些卻不是夜風雅杜撰出來,而是那少年所說。
“哼,狗屁的同門情誼,狗屎的摯友!”
那少年瞪了夜風雅一眼。冷然道:“實話告訴你吧,我根本不是上水逍遙宗的弟子,甚至不是無盡大陸的人,只是爲了試探你。隨口亂說是上水逍遙宗的人,根本不知道什麼山水太師,上水逍遙宗到底有沒有這個人。我不知道,只是隨口杜撰出來。可你不但不懂得辨別真僞,反而是順着我胡編亂造的事情去說。顯然有問題!”
聽得這話,夜風雅頓時面如死灰,終日打雁終被雁啄瞎了眼,他本是欺負那些江湖經驗不多的名門大派的弟子,即便經驗豐富,若是警惕心不夠高也會在着他的道兒,但是這麼警惕的傢伙,夜風雅當真是第一次遇到,坑人不成,反而給人將計就計,把他給坑了。
“主人,快些來救小的啊”夜風雅心底裏暗暗着急,可惜本該是殿後的林七不知道躲藏到了哪裏去,根本不見人影。
那少年得意洋洋,不但破了夜風雅的僞裝,反而是藉機反而把人給困住了,也算是傲人的戰績了。
“你到底是什麼人?即便是死,也讓我死個明白吧!”夜風雅不見林七蹤影,卻也沒有放棄希望,靈機一動,乾脆是先拖延一點時間,拖得一時是一時。
這身着錦衣華服的少年也是得意,沒有多想,覺得滿足一下夜風雅的小小要求也不算過分,朗聲道:“我叫薛少峯,乃是蒼茫大陸之上,蒼冥天器宗的弟子。”
“蒼冥天器宗!”夜風雅臉色微變,不同於林七沒多少見識,這狡猾的吸血鬼可是見多識廣,博聞強記,主要也是爲了坑蒙拐騙,偷雞摸狗,也就做了不少功課,不敢說把諸天大陸所有大勢力的名字都給叫出來,但某些特點鮮明的宗派還是知道的。
蒼冥天器宗的關鍵是一個“器”字,所以門下弟子的召喚寶典也大多是契約法器爲主,只不過他們的法器,不能說是魔法武器,也不能稱之爲精神法器,而該是稱之爲寶器,按照他們的說法,有天地玄黃四等,黃器最低,天器最高。
蒼冥天器宗的修行法門是將特異的魔法武器契約,作爲召喚生物,隨後又是重複契約,不斷加深寶器的品級和威能,且利用召喚寶典的規則之力,生生不息,即便破碎千百次依舊能自信恢復。
這是與一獸鎮府殿、唯我神魔法有異曲同工之妙的法門,稱之爲一器破萬法,攻殺之力比之一獸鎮府殿之流還要霸道得多。
“這莫非是你是寶器?”夜風雅一臉錯愕的看着那平平無奇的紙傘,心中震驚不已,那紙傘吹卷而成的風力端的是厲害,將他困在裏面,以他吸血鬼子爵以及唯我神魔法加成的能耐,竟也是無法打破,本就令他感到奇怪,卻原來是傳說中的一器破萬法。
薛少峯很是得意,傲然道:“不錯,你倒是有些見識,這是我煉製的神煞天風傘,匯聚天地之間的風之元素,轉化爲強烈的煞風,威能無匹,即便是修煉唯我神魔法的強者,在我的煞風之下,也要被撕裂!你也不會例外!”
聽得這話,倒黴催的吸血鬼更是面如死灰,他雖說是修煉了唯我神魔法,但所仰仗的無非是吸血鬼天生的強大身軀,真正的唯我神魔法之所以厲害,堪稱無雙,乃是因爲修煉者是召喚師的同時,還兼任了一個聖武者或者魔武者的身份,可惜他又不懂武道之法。
“主人啊主人,我最敬愛的主人啊,你怎麼還不來救小的”
正當倒黴催的吸血鬼面如死灰的時候,突然瞧見一雙大手猛然向着自己抓來,竟然不顧那神煞天風傘吹卷而出的煞風,將他整個人給抓了出來,死死捏住,彷彿要置他於死地。
“好你個夜風雅,你也有今天!”那聲音正氣凜然,同時又仇恨滔天,彷彿與夜風雅有殺父之仇,奪妻之恨。
薛少峯正自疑惑,便聽得對方又是向着自己的說道:“兄臺,此人喚作夜風雅,乃是一隻狡猾的吸血鬼,假扮成上水逍遙宗的弟子,暗算他人,我師兄正是死在他的手上!在下天命大陸金元聖山的弟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徐逸雲,師承自聖虛法師。”
話音落下的時候,林七終於是以真身相應,赫然是個高大偉岸的形象,身高超過三丈,簡直是個小巨人了,全身有一縷縷金色象毛,身上也有不少大象的特徵,比如那長長的象鼻子。
“金元聖山?負山金聖象?這應該是一獸鎮府殿的法門吧,獸化之後,力大無窮,肉身無匹,果然厲害,探入我神煞天風傘的煞風之中,如若探囊取物,應該不會錯了”
正當薛少峯暗暗下了判斷,認爲這次是真貨的時候,突然瞧見一道奇光朝着自己掠來,驚得他是連忙想要躲閃,卻見一隻大手探過來,封堵住了他的去路,只能是無可奈何的落入奇光。
這奇光不是他物,正是夜風雅的封印磨光。
“你!”薛少峯死死盯着林七,忍不住怒吼起來,“堂堂金元聖山的弟子居然和吸血鬼爲伍!”
他不是瞎子,看着不知道何時給林七解放開來的夜風雅,正是得意洋洋的看着自己,不由大怒,怒火中燒,拼命揮拳捶打着封印魔光,可惜他人給封印了,神煞天風傘沒給封印,卻又是給林七的大手牢牢抓住,不得動彈。
一器破萬法的攻殺雖強,但也有一個重大的缺點,其實一獸鎮府殿、唯我神魔法都有類似的缺點,一身本事全都在契約的物事上面了,一旦失手,便是萬劫不復。
不等林七開口,夜風雅已經得意洋洋的開口了:“笨蛋,我家主人可不是金元聖山的弟子!”
薛少峯愣了愣,愕然道:“怎麼可能,若不是金元聖山那一獸鎮府殿之法培育出來的負山金聖象獸化,怎可能有如此強橫的肉身,甚至無視了我神煞天風傘的煞風!”
那些煞風雖不是神煞天風傘的最強攻擊,卻也是威力強大,不是等閒人物可以打破。
林七微微一笑,變回來了本來面目,甚至與萬化靈猴都分離了開來,指着萬化靈猴道:“我這幻獸有一本事,乃是變化,雖然只得其形,變化出來稍有點威力,卻不厲害,但我本人的肉身卻是極其強大。”
先前,林七中了夜風雅的黑血之誓和初擁,突然領悟到了一件事情。
吸血鬼的劇毒,什麼黑血之誓什麼初擁,其實是說白了都是吸血鬼本身的血而已,他們的血帶有魔力,而這種血最大的魔力所表現的,乃是劇毒。
林七藉此領悟到了一點,自己可否用劇毒來改變身體結構,令得自身獲得強大的肉身。
所以在夜風雅出去坑蒙拐騙的時候,林七着手研究增強肉身之法,其中又是找了安傑麗卡、紫菲兒、夜靈霄和三老頭商量,尤其是夜靈霄的夜靈皇族之血,做出了極大的貢獻,使得他悟出了將劇毒用於增強自身的法門,稱之爲萬毒霸體。(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