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隆書院 > 其他小說 > 撿漏姐姐的親事後 > 29、撿漏的第二十九天

夜裏,溫竹君拒絕了美貌孃親一起睡的邀請,因爲大部分的話,在這段時間已經說了無數遍,最後一晚,她不想伴着美貌孃親的啜泣聲入睡。

她選擇跟玉桃一人握了根燭臺,鬼鬼祟祟地縮在牀帳中。

數錢。

這也是主僕兩人的固定節目了,三五不時地,就要清點一下小金庫。

玉桃今兒受韶華的刺激,有了點危機感,決定要跟姑孃親密無間,不給任何人插進來的機會。

她也拿了自己的私房出來,細細碎碎地一數,居然有近三百兩,樂得眯眯眼。

溫竹君都驚呆了,要知道她是小姐,玉桃可是個丫頭啊。

“你,你怎麼存的?怎麼這麼多?”

玉桃嘿嘿嘿笑得像個小倉鼠,臉頰鼓鼓的,樂顛顛的道:“姑娘大方,時不時就賞,還給點心錢,我都存着了,還有這次我作爲姑孃的貼身大丫頭,爹孃也給了我一點銀子傍身呢。”

當陪房這事兒,是她跟小姐請的,侯府裏他們一家人熬不出頭,夫人身邊得力的人太多,想尋找機會,必須另尋山頭。

溫竹君對玉桃的行爲表示了讚賞,知道存錢就很好了,府裏好些丫頭時不時就買首飾點心蜜餞,攀比各種帕子頭花,基本存不住。

她把自己的銀票也清點了一遍。

夫人最開始給了一千兩銀票壓箱,侯爺爹私下塞了五百兩,後來又陸陸續續地塞了七百兩。

今兒又出延遲婚期的事,夫人做主,壓箱的錢又添了一千兩,這是純的現金,裏頭還不算各種首飾、兩間鋪面,一處田產等,加上自己存的七百兩,還有美貌孃親硬塞的三百兩,一共是四千二百兩。

已經很多了,夫人待她是真心。

玉桃眼睛亮晶晶的,捧着一摞銀票低呼,“姑娘,沒想到成親還能發財呢?”

溫竹君點她的腦袋,“這才哪到哪兒,將來還會更多的,姑娘保管帶着你喫香喝辣。”

玉桃最信任姑娘,小雞啄米般點頭,望着這些銀票,對將來的生活充滿了嚮往。

主僕倆數完錢,就吹燈睡覺了。

玉桃壓根沒怎麼睡,就怕耽誤了姑孃的好日子,天還矇矇亮,就爬起來了。

朝外頭一望,霧氣隱約稀薄,應該不會下雨,太好了。

成親是個繁瑣的事兒,若是哪一處沒做好,會讓人笑話的。

她可不能讓姑娘被笑話。

隨着喜婆喜娘進門,溫竹君被人了起來,從頭到尾眼睛都睜不開,昨晚上玉桃在牀上翻來覆去的,弄得她也睡不着。

兩輩子,這也是頭一回成親,雖然不太期待,但也有點好奇。

溫梅君和溫蘭君估計是商量好了,兩人今兒嘴裏只說吉祥話,相處得極爲和睦,就連夫人都爲之側目。

侯爺爹和夫人在她耳邊唸叨了很多事兒,她只顧着答應,其實都不太記得。

溫竹君望着鏡中盛裝打扮的女子,一時間有些陌生,好在眉眼還很熟悉,眼睛裏的光,讓她感到心安。

天兒漸漸亮了,曦光由着雕花窗牖投射在屋中,一條條的,比之昨日可好太多了,還不冷不熱。

周氏看着一身鳳冠霞帔閃着光的女兒,眼中含淚,滿含感動地看向夫人,她的女兒能穿上這一身,不會像她一樣做妾,這都要感謝夫人。

溫蘭君在一邊嘟囔,“這丫頭,怎麼從小到大都這麼好看?老天爺真是不公平。”

溫梅君點點頭,“是啊,你看她得意的樣兒,看得我好鬧心......”

兩人一轉頭,就看到周氏雙眼含淚、西子捧心似的嬌媚模樣,任是誰看了都心動,不約而同地轉開了眼睛。

吉時將近,迎親的人也到了,溫家外頭這會兒熱鬧極了。

溫家四兄弟全都出來了,就連兩個姐夫也過來幫襯,雖說改期這事兒應該,但霍雲霄都不露面,作爲兄弟姊妹,他們心裏都多少有些不高興。

反正自家爹說了,今天可以好好爲難霍雲霄一番,好好給竹兒出氣。

霍雲霄望着被衆人推出來的溫春果,小豆丁一個,面露無奈,又覺好笑。

“行,最後一個了,你們當真要比試?”

溫春果特別勇敢,雙手插在圓滾滾的腰上,仰着頭奶聲奶氣的道:“沒錯。

溫春輝在一邊攛掇,溫春煌跟溫春成也跟着起鬨。

“三妹夫,你可不能怕了,三妹妹說你上陣殺敵,對的可是千軍萬馬,區區一孩童,你可不能怕了。”

“三姐夫,上啊,不然你做首詩也成……………”

小豆丁溫春果激動得臉頰紅紅的,平日裏哥哥們不太愛跟他玩兒,今天這麼大事兒,居然讓他參與,實在太高興了。

“三姐夫,我姐姐可好看可美了,而且她還會做好喫的,還會玩好多遊戲,你得把我打倒纔可以進門,不然你不能去接我姐姐。”

安平侯表面勸阻,實際上內心暗爽,這臭小子,就該喫癟。

大家特意選的小果子,小孩子嘛,樂意玩鬧,霍雲霄絕不會亂來,畢竟這裏沒人能打得過他。

霍雲霄看着胖乎乎的小豆丁,還沒到他大腿,氣勢倒是挺高漲。

他思忖片刻後,腳尖一點便一個翻越,不僅將溫春果手上的小木劍給奪了,還把他抱着在空中飛躍了一圈。

重新站定後,他只是瀟灑地略扶了扶胸前紅花,一甩衣襬,臉不紅氣不喘。

小果子又害怕又激動,嗷嗷叫得小臉通紅,整個人興奮極了,看向霍雲霄的一雙眼,簡直像是星辰閃耀。

“三姐夫,你好厲害,你快進去接我姐吧……………”

所有人也都看呆了,霍雲霄露的這一手,可謂漂亮又得體,還順便俘虜了個小叛徒。

霍雲霄聽着奶聲奶氣的話,也忍不住笑了,小木劍在他手上像根小樹枝。

他挽了個劍花,一臉嚴肅地遞給溫春果。

“以後可要拿穩了,一個將士,決不能失去他的兵器。”

溫春果愣愣地伸出雙手接過小木劍,小小的身板像是被定住了,張大嘴巴,仰視着這個比所有人都高大的男人,眼睛都挪不開。

吉時已到,蓋頭已經蓋上,不能取下,溫竹君餓得肚子咕咕叫,喫了兩塊小餅乾後,又渴得慌。

玉桃小聲解釋,“姑娘,不能喝水,渴總比三急好,彆着急啊。”

正好溫春輝來了,他得揹着妹妹上花轎。

也就是這一刻,侯府外忽然起了一陣喧鬧,隱隱約約有鑼鼓的聲音。

“放榜了,放榜了,中了中了......”

夫人本來陪着溫竹君的,聞言猛地站起身,臉上露出難以抑制的喜悅。

“快去瞧瞧,什麼事兒。”

這陣子一直守在考院的小子,一臉激動地衝進門,眼含熱淚,大聲道:“夫人,大哥兒中了,上榜了,姑爺也中了,亞元第十名呢。

夫人手都揪緊了,差點摳破掌心,得知兒子中了,整個人大鬆一口氣,身子還晃了晃,幸好韶華跟得緊,給扶住了。

她用帕子擦了擦眼淚,激動不已。

“好好好,取兩筐子銅錢,去外頭撒,吩咐廚房立刻做饅頭佈施,今兒我們府上雙喜臨門,大興之兆啊。”

安平侯也激動得半死,溫家從馬伕起家開始,就沒個讀書人,他也是襲爵混日子,若不是夫人堅決,怕是根本不會有這一日。

如今兒子考中了,意味着溫家終於要順利轉型,進入文官團了。

溫竹君也很爲大哥哥高興,她知道大哥哥的壓力真的很大,如今年紀輕輕便取得這般成績,得償所願,不負寒窗苦讀,實在可喜可賀。

就是沒想到大姐夫還真的中了,想到兩個姐姐說的話,她心內忍不住聯想,可惜蓋頭擋住了視線,瞧不見她們臉上的神色。

此時的溫梅君也激動壞了,“中了,中了,娘,真的中了,他果真不負我,我就知道......”

就是可惜,她要是沒記錯,上一次,江玉淨雖然也是亞元,但是,是第四名。

她記得很清楚,畢竟溫蘭君在她面前炫耀了好幾次。

怎麼這一次還退了這麼多名?

江玉淨對自己的成績很滿意,努力壓低嘴角,挺拔地站着。

在玉京這個錦繡繁華的地方,他終於有了立錐之地,不再是往日那個寂寂無名的窮書生了。

溫蘭君聽到江玉淨中了,牙關緊咬,手裏的帕子快要絞破了。

她心裏那個恨啊,雖然姚堅這次沒中她心裏早就有數,但這麼個大喜的日子,在所有人面前,大姐夫跟大哥哥中了,自己的丈夫卻沒中,實在丟人。

這會兒所有人都圍着江玉淨跟溫春輝恭賀,自己這邊只有零星幾個同情的眼神。

溫蘭君心都要拗死了,一扭頭,還看到溫梅君在那激動歡呼,氣得胸中一口氣差點上不來。

姚堅看到妻子模樣,眼裏閃過黯然,但他大大方方地朝溫春輝和江玉淨祝賀,言語自若,神色坦然。

溫春煌和他倒是同病相憐,此刻特別有共同語言,並且相約着下一次要一起赴考,爭取也能考中。

溫春輝倒是很鎮定,除去一開始難以抑制的激動,笑容滿面,隨後很快就恢復了平靜。

溫竹君和他站得最近,雖看不見,但多年相處,能感覺到。

他被夫人教導得很好,安靜沉穩,鎮定自若,真的很有嫡長子風範,也隱隱有了老練氣定神閒的姿態。

隨着父親母親的叮囑響起,溫竹君被溫春輝揹着,朝門外走去。

真是可惜,美貌孃親這會兒只能站在後方看着,或許她已經哭花了妝容,看着女兒被一步步帶出了家門。

安平侯此時再也忍不住,老淚縱橫,看着自己的寶貝女兒離自己越來越遠,心中痛極。

夫人並肩挽着他的手臂,目送女兒出嫁。

溫竹君其實也沒有很悲傷,反正有蓋頭遮擋,也不用假裝。

她看着溫春輝圓溜溜的後腦勺,忍不住笑了起來,拍拍他的肩,“大哥哥,祝賀你。”

溫春輝也笑了,“還要感謝你的婚典,當真是雙喜臨門,你看把母親高興的。”

溫竹君看不到,但她能想象出來,夫人如今當真是夙願以償。

“大哥哥,你考中了,明年的婚期定然更加圓滿。”

“是啊,總算能保着這張臉了,溫春輝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平穩,“大家都按部就班地過着,我也要好好守着自己的那一班,竹兒,你呢?將來也會按部就班嗎?”

溫竹君眼中露出茫然,但她聽到自己笑着道:“是,我也會按部就班,跟所有人一樣。”

“竹兒,”溫春輝壓低聲音,“你要記住,我一直都會是你的大哥哥,知道嗎?"

溫竹君啞着嗓子“嗯”了一聲,好在門前的歡呼聲遮蓋了她嗓音的嘶啞。

隨後她看到蓋頭下伸過來一雙手,虎口處的厚繭能看出是個練家子,不過乾淨整齊的指甲和指骨修長的手指,讓她稍稍滿意。

“三姑娘,”一道年輕沉穩的嗓音響起,“請入轎吧。”

溫竹君在喜婆的攙扶下,進了轎子,隨着轎簾放下後,隔絕了視線,繡鞋腳面上的光也消失了,她的心在幽暗中顫顫悠悠,鑼鼓又響起……………

她的肚子經過很餓,特別餓,餓過後,慢慢地飢渴感又都消失了。

等到熱熱鬧鬧坐在新房裏後,她早已經忘記了飢渴,只有疲累,尤其是頭上的鳳冠,壓得她頭好痛。

甚至爲了鳳冠的穩定,美貌孃親還特意加固過,就怕某一瞬間出意外,這頂鳳冠將會成爲她婚典上的笑話。

唯一慶幸的是,沒有鬧洞房這一環,太好了。

玉桃小心翼翼地挪了過來,小聲報告消息,“姑娘,姑爺出去待客了,現在這裏還有個老得像菜幫子的嬤嬤。”

溫竹君:“......"

這個形容詞很新鮮,但也能感受到玉桃的不喜,不過她可顧不得了,再憋下去,她就要當場丟臉了。

“夫人不可。”一個略帶嘶啞又不容置疑的聲音響起,“您的蓋頭,得等侯爺回來才能揭開。”

溫竹君一愣,聽着乾巴巴的聲音,覺得玉桃形容得還真是準確呢。

她頂着蓋頭艱難地更衣,好在,事兒雖難,但難不倒她。

玉桃氣得在她耳邊嘮叨。

“姑娘,我覺得這老菜幫子不是善茬,進房後,她從頭到尾就沒有笑過,她家侯爺成親這麼大的喜事,而且看你的眼神,我總覺得不對勁。”

溫竹君一點也不驚訝,她的身份,尤其是親孃的出身,很多人家並不喜歡。

她一邊提裙襬一邊道:“噓,不要亂取外號,萬一哪天叫錯了就誤事,母親跟我說過她,是伺候霍雲霄母親的嬤嬤,霍雲霄幾乎是她看着長大的,在侯府很受看重,咱們別第一天就對上,對我很不利...…………”

“夫人,夫人?”趙嬤嬤冷着臉朝?室道:“夫人,時辰不早了,您得快些,侯爺可能馬上就回來了,誤了新婚夜可不好………………”

玉桃惱的牙癢癢,差點就喊出來了。

溫竹君一把拉住她,但是紅蓋頭實在礙事,差點沒把她絆倒。

“小桃子,記得我說過什麼?”

“小不忍則亂大謀?”

“很好,”溫竹君平靜的聲音從蓋頭裏傳出,“現在扶我出去,別看那個老菜幫子,一個眼神也別給。”

玉桃一聽姑娘這句平靜的老菜幫子,心瞬間就定了。

老菜幫子,你惹錯人了。

哼。

溫竹君隔着蓋頭,得體地朝趙嬤嬤行禮,“方纔是我無狀,不懂規矩,嬤嬤見諒。”

趙嬤嬤回了一禮,但垂首後的眼裏,輕視難以忽略,慢慢又變成了不屑。

大概是有蓋頭隔着,她竟然毫不遮掩?

玉桃後悔沒聽姑孃的話,給了個眼神,這一下就看得怒火中燒,這老菜幫子竟然敢看不起姑娘。

她實在忍不住,“嬤嬤,姑爺馬上就要進來了,您還要繼續守着嗎?”

趙嬤嬤一愣,道:“自然,侯爺晚上睡覺前,總要飲一杯我泡的安神茶纔好入眠,我得在這等着。”

玉桃還要再說,卻被姑娘輕搖的頭給攔住了,她深呼吸後,總算忍住那股怒火。

好在,沒跟老菜幫子大眼瞪小眼多久,就聽到前院響起一陣陣的歡呼和笑聲。

溫竹君隔着蓋頭朝玉桃搖頭,示意莫要亂來,又道:“嬤嬤,可是前院有什麼事兒?”

趙嬤嬤朝門口張望,見並無人來,便派了個小丫頭去打聽。

沒多久,小丫頭就回來了,喜氣洋洋地立在門前回話。

“是太子太子妃派人前來賀喜呢,我走的時候,看到又有人來,好像是二皇子三皇子都派人來了,送了好些名貴之物賀侯爺新婚……………”

趙嬤嬤高興不已,直抹眼角。

“好好好,太好了,如此喜事,侯爺定然高興,這都是他戰場辛苦掙來的功名啊,老爺夫人九泉之下得知,一定能瞑目了。”

玉桃看得滿臉嫌棄,不知道還以爲是她兒子出息了呢。

她縮到姑娘身邊,“姑娘,看來姑爺還真是個良才呢,連太子皇子都過來恭賀。”

溫竹君撇嘴,霍雲霄年紀輕輕,是個能將,加之此次立功,又如此尊師,爲了師父不惜延遲婚期,這要是傳出去,不管是聲名還是做人,他都無可指摘。

畢竟就連夫人都會在後宅給她宣傳,人的面具套厚一點,會安全許多。

不過,竟然能引得皇子甚至太子來賀,倒真有些本事啊,看來大家都很會做臉呢。

前院裏,喬楠見賓客也喝得差不多了,便拉着霍雲霄苦口婆心地勸。

“你如今成親了,也長大了,我本不該多管,可我那姐姐沒福氣,走得早,管不了你,那我只能多管閒事了......”

她打完感情牌就開始訓話,“竹兒是個好姑娘,長得美,性子好,你得好好待人家,早點生個孩子,你父母泉下有知,一定能瞑目了,我也不要求你做多少事兒,但今晚你得給我老實些,整天舞刀弄劍的有什麼好?娶妻生子纔是大事。”

喬楠聞着霍雲霄身上的酒氣,看他表情老神在在的,不由眉頭緊擰,氣不打一處來。

“我跟你說話呢?霍雲霄,你聽到沒啊?”

大頭在一邊扶着主子,頭點得跟小雞啄米似的,“姨母,聽到了聽到了。

喬楠氣得要敲他腦袋,臭小子,太讓人操心了。

這時溫春輝兄弟幾個來了,扯着霍雲霄就走。

“三妹夫,咱們喝酒去,今兒不醉不歸......”

就連江玉淨和姚堅都過來湊熱鬧,“三妹夫,今兒大喜之日,又得皇上讚賞,喜上加喜,不喝酒,說不過去啊。”

霍雲霄被溫春輝和溫春煌架着,不由苦笑,“幾位兄弟姐夫們,真不能灌了,再喝就真的醉了。”

溫春果捏着羊排骨大口的嚼嚼嚼,奶聲奶氣的道:“大哥哥二哥哥,你們放開三姐夫吧,他還要洞房呢,書上說,洞房花燭夜可重要了,一個人一輩子就這麼一次......”

他沒說完,就有些疑惑地看向一旁的溫菊君,“四姐姐,我是按照你話本子上說的,沒說錯吧?”

溫菊君小臉通紅,瞪了他一眼,“別胡說,你走開,我不知道什麼是話本子。”

小孩兒滿含孩子氣的話,總能引起大人們善意地鬨笑,大家看着小姐弟頭挨着頭吵了起來。

夫人和安平侯走了過來。

安平侯淚眼婆娑的道:“雲霄,竹兒自幼嬌養,沒喫過什麼苦頭,你要好好待她………………”

夫人扯了下安平侯的胳膊,又嗔怪地看了幾個孩子一眼,“好了,夜已深,玩鬧也該有度,放他去吧,不要誤了吉時。”

霍雲霄得以解救,笑着拱手,身形微晃,“多謝嶽父嶽母解圍。”

溫竹君等得煩躁,好在這時又有個小丫頭跑來了,神色甚是激動。

“嬤嬤,方纔宮裏頭也送來了賞賜,皇上還讚了侯爺一句,說侯爺“赤子之心,至誠至性”,皇後孃娘恭喜侯爺娶得賢妻呢。”

溫竹君聞言,深以爲然,娶到她,霍雲霄真是燒高香了。

趙嬤嬤更是喜不自勝,時而禱告時而拜天,在新房裏激動得轉圈圈,武安侯府這些年在玉京,和安平侯府一樣,幾乎沒了聲息,幸好侯爺爭氣。

她一個轉身,無意間看到在旁靜靜坐着的溫竹君主僕,瞬間覺得格格不入,刺眼得緊。

侯爺本可以娶到更好的姑娘,真是可惜,叫一個娼、妓的女兒搶了位置。

玉桃哪裏忽視得了這個目光,氣得咬碎一口銀牙,心裏直慶幸姑娘蓋着蓋頭。

要不是姑娘運道好,毫不介意地答應改期,能是今兒放榜?武安侯府能得如此賞賜?能得皇帝讚賞?姑娘簡直就是福星好不好?

這個老菜幫子,真是欺人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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