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王別院

房間裏地龍燒的很旺,把滿室寒氣驅散,靈王斜靠在鋪着老虎皮的椅子上,享受着愛妾的服侍。

“王爺,聽說您今日帶了一個姑娘回來,不知道妾有沒有這個殊榮,能一睹佳人容顏!”

愛妾臉上帶笑,眼角眉梢含情,可說出來的話還是止不住泛酸。

靈王聞言,但笑不語。

帶回一女子不假,卻還算不上絕世容顏,更何況是冷雨寒看上的女人,他決不去沾惹。

想要坐上皇位,沒有冷雨寒的支持,他絕無丁點勝算。

愛妾見靈王不氣,反倒順着杆子往上爬,嬌滴滴的說道,“王爺,您就答應了妾吧!”

別人或許厭惡後宅爭鬥,可靈王卻極其喜歡眼睜睜看着那些女人爲了他的寵愛爭個你死我活。

而他坐享美人。

靈王伸出手捏住愛妾的下巴,笑道,“愛姬,你想多了,她是冷雨寒的人,本王只是代爲照顧,所以收起你那些小心思,別壞了本王的大事,否則”

後面的話靈王沒有說,但是那滿臉的寒慄卻明明白白悽悽慘慘告訴了面前的女人,壞他大事的下場很悽慘。

“王爺,妾明白的!”愛妾說着,立即倒了酒含入口中,夠起身子哺進靈王口裏,肆意糾纏。

一屋子淫靡氣息不斷,陣陣嬌喘

侍衛推門大步走進屋子裏,對那臉紅心跳的畫面視若無睹,更不去看在靈王身上不停搖動發出呻吟聲的姬妾,彷彿這樣子的場景曾經見過無數遍一般,冷聲道,“王爺,冷公子來了!”

靈王一聽,大手附上姬妾的細腰,身子劇烈抖動,惹得姬妾求饒聲不斷,嘴角含着一抹得逞的笑意,直至釋放了男人的精華,才揚手推開姬妾,任由丫鬟替他清洗整理衣裳。

“去請冷公子到暖閣”

靈王話還未說完,冷雨寒已經帶着冷臨渾身冷戮的走進屋子,大手握住扣在腰間的長劍,冷聲道,“不必了,把人交出來就好!”

冷雨寒的毫不留情面讓靈王有些惱火,卻又發作不得,上前幾步走到冷雨寒面前,皮笑肉不笑的說道,“雨寒,你這是爲何,我們兄弟什麼時候起這麼生分了!”

兄弟?

冷雨寒不禁嗤笑,如若他冷雨寒沒有一身傲人的武功,靈王會把他當成兄弟?

他不是癡心妄想之人,更不是三歲孩童,沒有任何腦子由着靈王在那翻動着上下兩片嘴皮子,傻傻的相信他的說辭。

“靈王,明人不說暗話,把你從冷府外帶走的人交出來,這事就算了了,不然”冷雨寒說着,銳利的眸子掃向靈王,不帶一絲感激繼續說道,“不然別怪我不顧念多年情分,從此不再管你的任何事情!”

靈王一聽冷雨寒的話,心頭劇震。

是了,冷雨寒要是忽然撒手不管他,福王,晉王一定會趁機拉攏,到時候他就真真是孤立無緣,別說是皇位,就連靈王之位怕也難保。

可冷雨寒就如那籠中猛虎,一旦出籠,想要再次收服,怕是難上加難,更別說在爲己所用。

想當初還是母妃用盡心機才拉攏他,今日可別硬生生毀了。

既然不能明裏拉攏,那就用了心計威脅又如何。

“雨寒你誤會了,當時本王原本打算去冷府找你商談上次所說之事,巧遇那日所見的姑娘,見她獨自一人在哭泣,本王自來有憐惜之心,這不就帶了回來,卻不想你誤會了”

“夠了,別說這些有的沒的,把人交出來就是,何來這麼多廢話!”冷雨寒暴怒。

她哭了。

她一直倔熬孤立,又怎麼會輕易哭泣,莫不是遇到什麼難事?

想到這,冷雨寒更是恨不得立刻站在玉卉面前,把她擁入懷着,仔細詢問,替她把一切的憂愁都驅走。

只留如花笑顏。

靈王被冷雨寒這麼一吼,驚了又驚,冷雨寒是什麼人,他再清楚不過,曾幾何時有爲誰這麼着急,發這麼大火。

看來,只要把那女子牢牢拽在手心,就不怕冷雨寒死心塌地!

扭頭朝暗處的人使了眼色,大聲道,“快去把那姑娘帶來,讓冷公子帶回去,好好安撫!”

暗處的人一動,冷雨寒便已經察覺,抬手間,一樣細如毛髮的東西幾乎不可見的射了出去,陳生對冷臨下了命令,“冷臨,跟住他,把人平安帶回來”

“是!”冷臨應了一聲,立即追了出去。

冷雨寒回頭看着靈王,一字一句的說道,“靈王,最好別使出那些下三濫的手段,不然你一定會後悔莫及!”

靈王被冷雨寒那渾身寒氣震退幾步,努努嘴想要說些什麼,卻見冷雨寒已經走出屋子,遇見凡是擋住他去路的人,二話不說,直接抽出腰間長劍,舉劍刺了下去,一劍斃命,那些他身邊算得上精英的暗衛,在冷雨寒的手下,根本不堪一擊。

血染紅了別院

一會功夫後,冷臨提着那暗衛的屍體回來,丟在冷雨寒面前,單膝跪下,“主子,屬下無能,沒有找到姑娘”

冷雨寒聞言,微微的閉上眼眸,睜開之時,那漆黑的眸子早已經猩紅一片,“冷臨,傳令下去,圍堵別院,除了靈王,格殺勿論!”

“是!”冷臨應了一聲,轉身看了靈王一眼,舉劍把那些妄圖想要攔住他去路的人殺掉。

一點都不手下留情。

“冷雨寒,你大膽!”靈王怒喝,胸口上下起伏,被氣的不輕。

他原本以爲只要自己手中有那個女子,冷雨寒決計不敢亂來,卻不想冷雨寒根本不按常理出牌,對他的威脅視若無睹。

更在他的面前大殺出手。

“大膽又如何,給了你機會,是你自己不珍惜,此刻何苦怪我心狠手辣!”冷雨寒說着,看了靈王一眼。

如果不是他欠着那人一命,單憑靈王無端帶走他在乎的人,就該死一萬次。

“回去告訴端妃,從今日開始,我和她互不相欠,從此以後和她,和靈王府再無一絲一毫干係,他日靈王倘若落在我手中,定不會手下留情!”

冷雨寒說完,舉劍而去,所到之處,房屋盡毀,那些妄圖攔住他的人,連一次出手的機會都沒有,便一命嗚呼。

幾乎尋遍別院,還是未找到玉卉,冷雨寒着急不已。

直到

“別殺我,冷公子,求您別殺我,我知道那個姑娘在哪裏!”

冷雨寒看着面前這個渾身瑟瑟發抖,大冬天卻穿着單薄的女人,沒有一丁點好的表情,只因爲她說知道玉卉在何處,纔多看了一眼。

有些面熟,卻想不起在何處見過。

“既然知曉,那就前面帶路,我答應,饒你不死!”

女子見冷雨寒開口,才感激涕零的道謝,“謝謝冷公子,謝謝冷公子!”

畢竟這些行走江湖的人最在意的就是諾言,只要他答應了,就一定會坐到,單是這一點,比起那些高高在上,大權在握的達官貴人不知道高尚了多少倍。

急忙站起身,帶着冷雨寒往一個偏僻的小路走去。

院落有些破敗,在這繁花似錦的別院顯得有些格格不入,女人走在前面,走得小心翼翼,連大氣都不敢出,更不敢多說什麼,冷雨寒的冷酷我殘戾她是見識到了,生怕自己說出了什麼惹惱了他,最後死無葬身之地。

院子門口,女人停下腳步,有些緊張的看了冷雨寒一眼,才小聲說道,“早上王爺把那個姑娘帶回來,就派人送到這個院子來了,我也沒有瞧見那姑孃的樣貌,不知道是不是”

話還未說完,只覺得臉上有什麼東西劃過,火辣辣的疼,待她回過神來,早已經不見了冷雨寒的身影。

不由地嘆息,同爲女人,她的命如螻蟻,隨時都有被人捏死的可能

更無一人會這般在乎她的生與死。

冷雨寒越進院子,根本沒有多餘的心思去想這是不是靈王的陰謀詭計,推開那有些破舊的門扉,走進屋子裏。

四處探尋一番,終於在瞧見那破舊的小牀中那微微的突起,玉卉安安靜靜躺在枕頭上,才稍微鬆了一口氣。

走到牀邊坐下,伸出手輕輕的撫過玉卉的臉。

“丫頭”

冷雨寒張嘴想說些什麼,最終化作一聲嘆息。

說什麼呢,說什麼她也聽不進去,也不會用心去聽,更不會坐下來心平氣和的聽他說。

伸出手想要抱起玉卉離開,才發現玉卉渾身泛着一層薄薄的霧氣,起先自己不曾發現只因爲還是潛伏期,未全部散發出來。

一把拉起玉卉的手腕,手指扣上玉卉的脈搏,心大驚,卻也徹底惱怒起來。

“冷靖,非親手殺了你不可!”

冷雨寒怒吼完,抱起玉卉,脫下身上的披風把她緊緊包住,飛身出了屋子,看着院中被靈王冷靖殺掉的女人,冷雨寒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陰沉冷厲道,“把解藥交出來!”

“如果本王不呢!”靈王冷靖說着,忽然哈哈哈大笑起來,“冷雨寒,你求本王啊,只要你求本王,解藥立即雙手奉上!”

“求你?”冷雨寒重複靈王的話,眼眸裏晦暗一片,看不出任何的情緒和表情。

嘴脣勾起一抹殘酷的笑,“那你是白日做夢了!”

解藥就算靈王不交出來,不出半日,自然會有人送來,可是他的丫頭會不會熬得到解藥送來的時候。

“既然你不肯求本王,解藥便毀了吧!”靈王話落,張開手,掌心無數粉末,手背微翻,盡數灑落在雪地上,只聽得嗤嗤聲,化作塵埃,消失不見。

冷雨寒雙目赤紅,瞪着靈王腳下,卻什麼話都沒有說,抽出身上的腰帶,綁住包在披風中的玉卉,然後往空中一拋,手握長劍快速移動,在靈王冷靖得意笑着還未把手縮回去的時候,齊腕斬斷了他的手。

返回身,在玉卉落下時,穩穩的接住她,抱着外院子外走去。

“啊”靈王慘叫。

不可置信的看着已經沒有了手掌的手臂,伸出手捂住不讓血大量湧出,跌坐在地上,衝冷雨寒的背影嘶吼道,“你答應過母妃,這一輩子都不會對我出手,這一輩子更不會與我爲敵,冷雨寒,你這個食言的卑鄙小人!”

如果不是佔着這一點,他怎敢那般放肆的挑釁冷雨寒的底線。

冷雨寒聞言轉身,看着跌跪在雪地上,捂住斷腕的靈王冷靖,淡淡的開口道,“就算我答應了端妃,這一輩子絕不與你爲敵,也絕不允許你包括任何人拿我”

冷雨寒說着,看了一眼懷着臉色越來越變化多端的玉卉,沉聲道,“拿我在意的人威脅我,更不允許傷她分毫,今日沒有殺你,算是還了端妃當年的救命之恩,從此以後我們形同陌路!”

“不就是一個女人,冷雨寒,你犯得着嗎?”靈王冷靖大聲問。

是問冷雨寒,也是問自己。

到底是犯了什麼傻,纔不把來時母妃的淳淳教導放在心中,以至於犯了不可挽救的錯誤。

可他身爲王爺,雄心勃勃,卻處處不得志,心中一直想要扼殺冷雨寒的狂妄自大,所以這次抓住機會原本以爲會大獲全勝,結果慘敗到一敗塗地。

“是,只是一個女人而已,可是這世間再無一個女人會無條件對我好,再無一個女人會對着看不清楚面容的我笑!”

冷雨寒說着,心卻疼了起來。

這些東西,他明白,卻太晚了。

如果一開始在天朝破廟時,他不擄走她,或許他們的關係會不一樣。

就算是擄走她後,不因爲她的逃跑強行折辱她,硬生生斷了她的飛翔的翅膀,也順帶毀了她的笑顏。

“冷雨寒,你要什麼樣的女人,你開口說一聲,本王一定會如你所願送到你面前,環肥燕瘦,只要你開得了口,本王”

“夠了,那些女人再好,再美又如何,終不是我愛之人,於我何用!”冷雨寒說完,再不去看靈王那不可置信的目光,抱着面色越來越紅,身子越來越滾燙的玉卉離開別院。

剛剛走出,冷臨便帶着屬於冷府的暗衛趕到,在見到冷雨寒抱着一個人時,心微微鬆了口氣。

“主子”

“冷臨,備馬車,立即回府,另外派人去各個藥鋪抓藥!”冷雨寒說着,報出一連串的藥名。

冷臨愣了愣,隨即看向冷雨寒懷中的玉卉,臉色變了變,牙一咬,狠狠的呸了一口,“狗屁王爺,卑鄙小人!”

然後去備馬車,待冷雨寒上了馬車後,駕車快速朝冷府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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