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叫最妖言惑衆,什麼叫做蠱惑人心,看看,看看,這不就是麼!
今天許仙算是有了切實的體會了,只是許仙有些想不明白,這既然毒已經下了,那還有必要糊弄他麼?
他倒是很想親自去問問小青,沒奈何實在是疼得厲害,也虧得他意志堅定沒大喊大叫滿地打滾兒,而且似乎現在他的頭腦格外清醒,更是有一種渾身精氣神充盈的感覺……錯覺?
“二蛋哥哥,你怎麼了!”
陸凌波這妮子其實一直在偷眼兒打量着許仙,眼見着許仙渾身大汗淋漓的栽倒在地那裏還忍得住急忙飛掠過去,只是碰碎了那一樹樹的桃花漫天飛舞,像那桃花仙子動了凡心蒞臨人間一般。
“我沒事兒,你別擔心!”
許仙咬着牙,面色猙獰額頭上更是青筋直跳,只是疼死他也不能和這妮子說實話,他可以肯定一旦他說這是小青動的手腳,這妮子絕對會立刻紅着眼睛提劍殺將過去!
“怎麼可能沒事兒,我這裏有師門祕藥,不對,我應該先幫你看看!”
陸凌波好似受驚的小兔子急紅了眼,剛翻出了一堆瓶瓶罐兒罐兒,卻又猛然撒了一地抓向了許仙的脈門。
“我真沒事兒!”
許仙哭笑不得,只是話才一出口便是一臉愕然僵立當場。
“呀,這!”
陸凌波的手搭在許仙的脈門之上卻是難以抑制的一聲驚呼,一張俏臉上更是剎那佈滿了震驚之色。
啪……啪……
許仙體內轟然響起了連綿不絕的爆豆之音,一圈圈氣浪漣漪從他的體內暴起化作了一股又一股四散的勁風,吹起了那漫天桃花繽紛,拂動了那髮絲飛揚。
“二蛋哥哥,快運轉納氣之法!”
陸凌波見狀趕忙急聲嬌喝,好歹也是過來人了,涉世經驗雖然幾乎沒有,但是修行經驗卻着實不少,雖然依舊一臉的莫名其妙,但是卻是明白眼前的情況對許仙而言那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許仙僵硬的面孔上閃過了一抹古怪之色,聽了陸凌波的話心中剛剛升起的一絲疑慮也是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至極的感觸,還道是妖言惑衆,卻不知是那美人情重,將心比心,你讓他以後如何自處?
“哎呀,二蛋哥哥你發什麼呆啊,你在不快點兒就白白浪費了!”
陸凌波不明所以,只看着墨語發呆更是急不可耐,在一旁急切的催促了起來。
“世間安得雙全法,不負素貞不負卿……”
許仙心中愧然一嘆,當下卻是再不遲疑,盤坐在地胸前雙手結印,卻是運轉起了道引之中的納氣之法。
一時之間體內那好似一點點繁星碰撞在一起而激發出來的大股氣息猶如百川入海,體內更好似被他一點點凝聚出了一方世界,雖還無法真正海納百川,但卻是一點點的凝聚成形,氣海初成,海納百川卻也只是時間的問題!
良久……
許仙緩緩睜開眼睛,剎那間雙眼中好似一汪深潭般幽深,卻又眨眼之間消散無蹤。
“恭喜二蛋哥哥煉氣大成,納氣於心,料來不日便可證道成仙!”
陸凌波一臉喜不自勝,後退一步似模似樣的打了個起手,卻又是沒忍住噗呲一下笑了出來。
“還遠呢,別給我帶高帽子,路漫漫其遠兮,吾將上下而求索!”
許仙翻了個白眼兒,煉氣大成?他不過是初窺納氣罷了,莫說證道,便是連大成很可能都遙遙無期。
“真是的,你怎麼和師傅他們一樣,不理你了!”
陸凌波吐了吐舌頭,背過身去不理許仙這個大煞風景的傢伙。
“你啊,大道無形,求道豈能懈怠!”
許仙哭笑不得的看着陸凌波的背影,他忽然覺得這丫頭私自下山想自己怕也是一個藉口,真正的原因是受不了那枯燥的日子了!
許仙也是用心良苦,他是想着倘若這丫頭能夠有一顆堅定的向道之心,那麼他自然也就不用頭疼這丫頭對自己的一片鍾情,沒奈何事與願違,終不能盡如人意。
“你現在已經算是真正的修士了,你還要去那藥鋪做藥童?”
陸凌波沉默了好一會兒也不轉身,聲音幽幽好似滿懷期盼,只怕此刻小丫頭的腦海裏已經出現了他們兩個雙宿雙飛逍遙世間的美好日子了。
“這不衝突啊,何況我現在已經納氣,對我的醫道而言卻是大有裨益,總不能辜負了這一身所學不是?”
許仙笑了笑站起身默默的看了一眼遠方,有些事情可以很容易找到共處之道,但是有些事情卻又好像是眼前那忽起的山風捲起的那層層桃花,讓人迷了眼,看不清前方。
“哼,笨蛋,大笨蛋!”
陸凌波氣哼哼的跺了跺腳,她倒是想跟着許仙在同一間藥鋪,可是人家卻是未必會要她的,畢竟藥鋪不同於別的地方招人還是十分謹慎的,就拿許仙而言,雖然是李公甫拖了關係可還是要他去通過考覈的。
“好了,你也可以在鎮江找一份工,你現在最需要的就是紅塵歷練,道法自然,一味地避世苦修是不妥的,不然你師門長輩怕是早就將你帶回去了!”
許仙嘆了口氣,快刀斬亂麻只是說的輕巧做起來卻又談何容易,何況還有一個更難纏的小妖精沒搞定呢,這一隻羊是放,兩隻羊也是趕,先穩住再說,不對,爲了自己以後着想是必須要先把這小姑奶奶穩住了。
“嗯……二蛋哥哥就是厲害,一定就是這樣,那我們還等什麼,快走吧!”
陸凌波皺了皺小鼻子,忽的燦爛一笑伸手抓住許仙的胳膊便向山下跑去。
凜風驟起,忽有桃花層層翻卷,似在留戀又像是在告別,今朝有她映紅了這滿山桃花,這桃花卻好似也有所預感就算這來年桃花依舊,人……卻難團圓。
雙茶巷,白府。
小青慵懶的將大半兒的身子貼在桌子上,那堆疊而起的一雙小下巴隨着嘟起的紅脣變得越發圓潤可愛,從昨天晚上到現在便是連白素貞喚她她都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
“我這是怎麼了?明明是打算折磨那傢伙的,怎麼反倒是幫了那傢伙……算算時間那傢伙現在應該得到好處了……他會怎麼想……他會不會誤會什麼……哎呀,我想他做什麼,還拿假名字糊弄我……”
小青腦子裏是渾渾噩噩,眼前有一小堆茶葉被她那尖尖十指一根根的不斷來回搬弄着,卻又彷彿是她那複雜心思一般怎麼也數不清楚。
“青兒,你今天怎麼了?身子不舒服?”
白素貞輕輕推開門緩步走了進來,看着小青如此模樣不禁哭笑不得的搖了搖頭坐在了小青身邊。
“姐姐,做人真的很麻煩,我們現在就會山上修行好不好?”
小青求助的看向白素貞,她被這複雜的心思弄得有些煩了,只想着不如不想反倒來的自在快活。
“你啊,姐姐答應你,只要過了三月初三等姐姐尋到恩公報了恩我們就離開,再忍些日子就好了!”
白素貞嘆了口氣,憐愛的拉住了小青的小手兒,卻只當小青還是野性難馴。
作爲一個過來……妖,白素貞卻是也能理解此刻小青的煩惱,畢竟兩人修爲差了太多,在很多問題上其實不能一概而論的。
“這樣就好,姐姐,那你若是找到了你的那位恩公的話,你打算怎麼報恩啊?”
小青的了白素貞的許諾一下子就精神了起來,反拉住白素貞的手嘰嘰喳喳的問了起來。
“如何報恩?”
白素貞明顯一愣,一直只想着要報恩了卻塵緣好專心大道,但是這恩到底要如何的報……貌似她自己也沒有認真的想過,不過還好還有一段兒時間,姐妹二人一時之間便針對這個如何報恩的問題討論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