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事實……往往都是那些想或是可以讓你知道的,而真相……卻是等待人去發掘的、掩藏在事實背後的所不爲人知的一面!
當然,現在這種情況許仙也不可能以正常的手段去解決,畢竟現在要讓李公甫認罪的就是縣衙,他倒是可以去府衙上訴,不過這樣一來這段時間裏足夠縣衙將李公甫的罪名坐實了,這是許仙絕對不能容忍的!
所以許仙十分清楚要想解決姐夫李公甫的問題就必須要快,而且他和白素貞還有三天之約,換而言之他必須在不到兩天的時間裏將這件事情徹底解決掉!
看着眼前熟悉的家門,明明才離家不過幾天,許仙竟然有了一種闊別許久的感覺,尤其還是他離開後家裏就出事兒了,好像他的離開帶走了家裏的運氣一樣。
“唉,都說近鄉情怯,又趕上多事之秋一定是我太敏感所以想的太多了!”
許仙苦笑着搖了搖頭,再三確定了自己臉上看不出來什麼特別情緒之後這才推門走了進去,只是才一進去許仙就被那撲鼻而來的中藥味兒燻的皺了皺眉。
“還好只是一些安神的藥,再由我給姐姐調理身體應該不會有什麼大礙!”
許仙緊張起來的心絃放鬆了不少,這點兒把握他還是有的。
姐姐許嬌容就是他在這個世界上最重要的人這一點毫無疑問,不管怎麼說許嬌容都是一手將許仙從小養大的人,姐夫李公甫對許仙雖然同樣無微不至,可是或許在許仙心裏更多的是愛屋及烏,而且這種感覺和他對其他人是不同的,這是血濃於水的親情。
“姐姐,我回來了……”
許仙輕輕喚了一聲走入了房中。
“漢文回來了啊,趕路一定很累,你先回房歇着,姐姐給你做好喫的……”
許嬌容身子一顫,迅速拭去了臉頰上的淚水換上了那溫柔的笑臉,只是起身的時候不自禁的晃了兩晃,扶了桌子方纔堪堪穩住。
許仙搶步上前,扶着姐姐的胳膊不由分說便將她扶到牀邊,柔聲道,“姐姐儘管睡一覺就是了,姐夫的事情我已經有辦法,很快我就將姐夫帶回來!”
“漢文……”
許嬌容眼
圈再次一紅,她雖然性子強,但是一下子相公忽然入獄,弟弟又不在身邊,之前的那一天對她而言簡直就猶如地獄一般,能撐下來已經尤爲不易,更是心神焦悴。
現在看到弟弟回來了,又聽了弟弟肯定自信的言語,總算一下子放鬆了下來,對她而言許仙這個弟弟便一直是她的天!
“放心吧姐姐,等你一覺兒醒了說不定我就把姐夫帶回來了……”
許仙微微一笑,聲音輕緩,暗地裏卻是以指爲針渡了氣息讓許嬌容平靜睡去,這一點身爲修士的話卻是要比其他大夫輕鬆了太多。
看着許嬌容睡夢中漸漸平靜下來的面容,許仙不禁心頭一顫,他忽然明白了,對他們彼此而言他們都是彼此最重要的人,所以他那看似安慰的一句話才能夠如此的深入許嬌容的內心,因爲她從來沒有懷疑過。
“放心吧姐姐,我會將姐夫完整的帶回來的!”
許仙輕聲低語,再次確定了姐姐許嬌容的身體沒有什麼問題過後,適才直起身子,雙目之中卻是迸射出了森然的寒光!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不過既然你們先不守規矩,昧着良心的找替罪羊,那麼卻也怪不得我以牙還牙!
許仙心中有一團怒火在燃燒,身爲一名修士在這俗世之中本就是鶴立雞羣般的存在,他也沒有因此而強求什麼,可是偏偏卻有人不開眼將主意打到了他的身邊,哪怕是無心的也好,這都觸動了他的底線。
快刀斬亂麻,重點的是要快、要準、更是要狠!
錢塘門縣衙,後宅。
嘭!
房門被許仙從外面一腳直接踹開,許仙雖然不會什麼玄妙手段,但是自幼修習道引再加上練就了一身武藝傍身,這飛檐走壁的本事卻還是有的。
當然,主要的還是他對縣衙十分熟悉,畢竟他們兩家之前的關係還是很不錯的,許仙沒少往返縣衙的書房,對於楊傑楊大公子的住處自然一清二楚。
“許仙,你大膽!”
楊傑被嚇了一跳,看到破門而入的許仙更是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指着許仙厲聲喝道。
“唉,楊大公子,能拜託你認清一下眼前的形勢麼?”
許仙嘆了口氣,槐木
刀直接放在了楊傑的脖頸上,他實在是沒有和這傢伙打嘴架的興致。
“你……劫獄的話來錯地方了……”
楊傑哆嗦了一下,立刻哭喪起了臉,着實是被許仙這直截了當的一下子給嚇到了。
“白癡,說吧,你和那幾個死掉的衙役之間有什麼勾當?”
許仙翻了個白眼兒,實在是被楊傑的這話弄得有些哭笑不得,貌似大牢和縣衙是在兩個不同地方,真要劫獄的話怎麼可能來這裏。
“當然,你只有一次機會,要是讓我不滿意的話……呵呵……”
許仙說着冷笑一聲,手中槐木刀向下狠狠的壓了壓。
“別殺我,我說,我只是讓他們那天晚上去教訓你一下,我真不知道他們爲什麼會死在陰風口……”
楊傑哀嚎一聲,身子一軟直接癱倒在地,褲子迅速溼了一片。
“這樣啊,不過既然如此爲什麼你會說李公甫是兇手?”
許仙皺了皺眉,那陰風口他是知道的,本來是兩座高山之間的峽谷,長年不見陽光裏面更是時常陰風陣陣,尋常人和牲畜都不願去的。
不過裏面一些陰性的藥材長勢極好,他倒是去過幾次,關鍵是這陰風口距離他們家足足幾十裏遠……就算李公甫真的是兇手也不可能拋屍那麼遠!
“我沒說……我只是怕東窗事發被罵主動坦白了而已……”
楊傑一臉委屈,看着許仙急忙解釋道,“真的,其實我也不相信這件事情是李頭做的,有點兒常識的人都知道,畢竟隔着幾十裏遠呢!”
“果然……你還知道什麼?他們的屍體呢?”
許仙點了點頭,看來這件事情只是楊傑在適當的時機給了縣太爺一個合適的藉口,關鍵還是在於這件案子上面,當然,縣太爺的意思也很重要!
“別的我真不知道,不過他們的屍體應該是被燒了,那天正好兒有大風,整個錢塘門都聞得到那股臭味兒……”
楊傑哭喪着臉,他忽然痛恨起了自己,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哪怕他多用心那麼一點兒現在也不至於無話可說,當下卻也只能可憐巴巴的看着許仙,在心裏不斷的禱告神明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