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根源（求收藏！）

清波門，雙茶巷，白府。

黎明前的黑暗中掌起了盞盞燈火，火光照耀之下，空曠的大廳中影影綽綽的卻只有三道光影，好似皮影印在牆上久久沒有半分聲響。

許仙沒法開口，實在是他不知道應該開口說什麼，回來時小青的話已經讓他明白他其實是犯了不能說是錯誤的錯誤，可恰恰這卻又是他秉行的原則，解釋……就是在否認自己！

哪怕現如今面對的是那個心中一直癡癡念唸的人兒，他也不可能迷失自己，畢竟他先是自己，然後纔是許仙，再然後纔是那個迷戀她的他！

至於以後自己如何……許仙不知道，但是至少現在這就是他內心中真實的想法！

白素貞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理由雖然沒有許仙那麼深，但是大抵也是明白這一點的。

何況她又擅長岐黃之術，你不能因爲救了一個惡人就去指着說這名醫者在助紂爲虐，更不能因爲對惡人見死不救就覺得這名醫者是在行俠仗義！

醫者仁心，不管是什麼人只要求到他的面前，那在他眼裏就都是同一種人……病人！

白素貞是修士，不是醫者，但是許仙卻先是醫者……而後纔是修士！

術業有專攻，恰恰是知曉這一點的各中差異，雖說白素貞知曉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後對許仙的所作所爲有責怪之心，但是卻是無論如何也是說不出口的。

不過還好三個人裏面還是有一個例外的。

原本小青是打算等着白素貞開口的，所以她一直用意味深長的目光注視着許仙，只能姐姐一聲令下，然後她就可以肆無忌憚的懲治這個可惡的傢伙。

可惜等了好半天也不見兩個人有什麼開口的意思，終於是忍不住了。

“許漢文，回來的時候我已經和你大致說了，你惹了大麻煩怎麼還是這個態度！”

小青指着許仙嬌喝道。

“大麻煩麼？”

許仙嘆了口氣，心頭卻是驟然一鬆。

惹了大麻煩和自己有那麻煩那也是不一樣的，相較之下似乎還沒有出現他最擔心的大麻煩……白素貞對自己的態度有差似

乎也只是他的錯覺，而現在他多少已經瞭解到了一點兒。

“雖然我作爲一名大夫並不覺得自己做的有什麼不妥，不過既然事情終究是因我而起……那我一定會竭盡全力解決這一次的大麻煩的！”

許仙看向白素貞，這是此時此刻他內心中最真實的想法。

“的確，救死扶傷、治病除患這本就是醫者的天職，會造成現在的後果也是難以意料的，剛剛對許公子的態度有所欠缺……抱歉！”

白素貞點了點頭，微微欠了欠身，整個人都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抱歉就不用了，畢竟是我闖的禍如今卻是將二位都牽連了進來，何況如果要說抱歉的話也應該是我纔是！”

許仙趕忙搖頭，雖說總算是將這兩個人之間的尷尬化解了這是好事兒，不過這種客氣來客氣去的感覺卻讓他感覺有些不得勁兒，雖說他們兩個還要算在陌生人的範疇裏，但是許仙卻也不想讓這種感覺繼續下去。

“對了，我……到底惹了什麼大麻煩？也就是說你們這一次已經得到了真相？”

許仙神情一下子嚴肅了下來，閒話在這個時候還是少說的好，而且……這纔是他現在最關心的問題，在此之前他是着實沒有什麼其他的心思。

“嗯，我會詳細說明的，畢竟這件事情說起來也着實和你息息相關！”

白素貞神情凝重的點了點頭，緩緩道，“這件事情還要從令師藥王大人說起……”

這件事情的確是和藥王孫思邈有些關係，但這卻是件事情最初的開始……可能就是一場猶如命運一般的邂逅……

許仙之前的猜測並沒有錯，的確是藥王孫思邈遇到了黑道人並且針對黑道人的情況定下了那個奇葩的藥方，所以……關鍵的就在於黑道人的‘病’！

事實上也不能完全說是‘病’，用這個世界的說法的話，那叫做一體雙魂，用許仙的理解的話……就是雙重人格或者說一個人有兩個完全不同的意識！

孫思邈的藥方抑制了黑道人那壞的一面，而其中春刀的作用至關重要，只不過隨着近年來長江之上對於春刀的大肆捕撈卻給黑道人帶來了極

大的困擾，這也就有了黑道人的第一次動作，讓這長江沿岸的食客們少了食慾！

誰成想半路殺出了許仙這麼個手段高明的大夫來，這也就有了後來黑道人拜訪許仙的那一齣兒。

不過可惜陰差陽錯之下還沒等談判呢，他就直接有了巨大的觸動。

也許是許仙命不好，或許也是黑道人選擇的方式有問題，只能說是命中註定該有此報，偏偏遇到了陸凌波這麼個初出茅廬的愣頭青……

一句天意如刀絕對是黑道人內心最真實的感觸！

如果事實當真只是如此的話……或許也並不算太糟糕。

可是偏偏連番變故下那被壓制的一部分早已經強大的超出了黑道人所能夠掌控的範圍，即便是黑道人有心自裁也做不到。

好在黑道人的這個部分是個仁善的，加之對自己的瞭解，再一次請了同道出手，沿着長江水域下了‘疫苗’，沒想到卻又是被許仙誤打誤撞之下當做瘟疫又給徹底拔了……

換句話說，現在整個鎮江乃至於長江流域都將面臨黑道人帶來的威脅，而這一切恰恰就是許仙先後兩次出手所造成的最終結果！

大麻煩？說是彌天大禍卻也實不爲過！

聽明白了這前因後果、根源所在……許仙也不知道自己應該是一個什麼表情。

哭？他闖了大禍這已經是不爭的事實了。

笑？貌似他這兩次出手都是十分的完美，至少作爲一名大夫他應該值得驕傲，而且這事兒聽起來讓人不禁有些天方夜譚的滑稽感覺！

他應該是哭笑不得的吧……

“所以……應該還是有辦法直接對黑道人出手的吧？”

許仙深吸了口氣，雖然明知道答案，但是他卻還是想要確認一下，麻煩之所以只是麻煩，也就意味着不是沒有解決辦法，而毫無疑問這就是最簡單也是最直接的方式！

如果現在有人問許仙殺一人而救百萬做不做……怕是許仙會毫不猶豫的給出答案。

不管是出於好心還是仁心，既然是因爲自己最終促成了這樣的結果，那麼他就絕對不會逃避這份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