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隆書院 > 言情小說 > 輕微瘋狂 > 34、冰凍中的極品

方凱文在我的生活裏消失了,我莫名地感到失落。

雖然我曾經也想要這樣的結局,只是這個引發結局的因素太讓我無地自容了,我想方凱文一定是恨死我了。

我曾問過簡濤數次,是不是你故意沒關手機,可是這廝一臉的茫然無辜,他說我摁了啊,你也看到了。

我最後總結一定是這廝當時猴急着做愛,手滑摁錯了鍵,我也眼花看錯了鍵。

事已至此說什麼也沒有用了,也許是老天在幫我下決心吧,它也怕我一個不小心又跑到方凱文的牀上去。

我爸年前出院了,我和簡濤接他出的院,我們一起回到我爸家,說實話我一進屋還以爲走錯了家。

這房子讓李阿姨折騰了,三百六十度大挪移,好好的間壁牆也打通了,地板起開重鋪,瓷磚敲碎重砌,傢俱扔掉重買……

我小心翼翼地推開我的房間,還好,全家就我這一間是歷史保留文物,只是我想說的是,爲什麼把我的房間當儲藏室,這些破爛都是誰的?

我同情地拍拍老爸的肩,“爸,如果你想李阿姨就讓她回來吧,這家都被她折騰這樣兒了,也不差再多她一個人了。”

我承認我藏有私心,比起現在已是單身的齊櫻我更贊成讓李阿姨做這裏的女主人。不要說我爸會爲了我而不找女人啊,那是不可能地。

“不了,爸爸也算看明白了,這夫妻還是打小的好,除了你媽就沒有誰是真正過日子的人。”

我爸大病初癒後竟還有些感傷。

唉,你老是不是悔悟的太晚了些啊,早個七八年,這話該讓人多感動啊!

由於我爸剛出院,我這做女兒的就主動做了一桌子的菜,話說這還是我爸第一次喫我做的飯,自從我媽去世我不是氣得他吐血就是玩失蹤,以至於現在我爸喫着我做的飯眼淚都在眼眶裏打轉。

我的心又軟了,我輕握我爸的手,“爸,你要是喜歡喫,我以後就經常回來給你做。”

我爸含笑點頭,“好好。”

自從我爸病後,我們父女冰釋前嫌,關係親近了不少,我天真地認爲我爸他變好了,我們可以像從前那樣父疼女愛地相處下去。

然,好景不長,幾天後的下午我拎着買的菜趕來我爸家給他做飯,我剛要敲門,簡濤提醒我,

“媳婦你不是有鑰匙嘛?”

“不是還得掏嘛,那你幫我找出來,就在包的暗格裏。”

也是,我昨晚剛翻找出這把棄用多年的鑰匙,只是我兩手都拿滿了食品袋懶得去翻。

簡濤騰出一隻手伸進我包裏摸了兩下掏出鑰匙,他開了門。

客廳裏靜悄悄的,我和簡濤把東西輕放進廚房,我還以爲我爸在睡覺,我悄悄地來到臥室伸手打開了條門縫,我的身子驀然僵住了。

暈啊,我爸正和一女的躺在牀上睡覺呢,儘管那女的側臥着,我也隱約看出她是齊櫻。

我的血液“嗡”的一下全部衝上頭頂,我咣噹一聲推開門。

齊櫻立馬被驚醒了,她推着我爸,他們倆人坐了起來,他們身上竟還穿着那種家居服,她不是已經住在這裏好幾天了吧?

啊啊啊!氣死我了,這個齊櫻居然還敢來我家裏睡覺?我氣得衝上前就是一巴掌,齊櫻始料不及被我打了個正着。

“小茜!”我爸和簡濤驚得齊聲喊住我。

簡濤更是跑過來抱住我,“媳婦,冷靜些。”

“是誰讓你來我家的?你馬上給我滾出去。”我手指着齊櫻怒不可遏。

齊櫻捂着臉看我,她揚起下巴,“是你爸請我來的,如果他讓我離開,我自會離開。”

齊櫻這話說的不卑不亢,鎮定自如,臉皮厚得呈幾何級增長。

“我爸讓你來,你問過我媽了沒有,我媽允許你來了沒有。”

我火冒三丈,我抓過她頭髮就要揍她,我爸和簡濤強行分開我們。

“小茜,你太過分了。”我爸大聲訓斥着我,他心疼地護住齊櫻,不時地查看着她的傷勢。

“我過分?”我氣得手都在哆嗦,我的眼眶溼潤。

看來我真是高估了我父親,原以爲他老了收心了,可沒想到他還是風流成性,根本沒把我和媽媽放在眼裏。

“媳婦,我們先出去坐一會兒。”這該死的簡濤仗着個大強行把我抱出臥室。

“放開我。”我氣火難消。

簡濤好說歹說把我摁坐在沙發上,“媳婦,你打她幹什麼,打也解決不了問題。”

“我打她,她還那麼囂張,我不打她,她還真以爲她是我小媽。”

我忘不了剛纔齊櫻看我的目光,那裏面分明有着挑釁和仇恨。

臥室門響動,我爸走了出來,他的臉氣得泛紅,

“小茜,你齊阿姨前些天在醫院照顧我累得生病了,她現在一個人,我不放心才把她接來家中養病,你怎麼能去打人家。”

“她有病你就心疼了?”我爸的話把我的眼淚徹底激出來。

“那我媽呢?你都有多久沒去看她了,你是不是已經忘記了她是怎麼死的,她就是被你牀上那個女人活活給逼死的。”

我爸的臉色由紅變白,由白到青,他向來捨不得打我,以至於現在他拿我束手無策。

他絞着胸口,身體疼痛地彎曲,“小茜,是爸對不住你,可你齊阿姨她已經被我耽誤了這麼多年,我不能再對不起她……”

簡濤嚇壞了,他連跑帶顛地去給我爸找藥。

我沒有動,我被我爸的話徹底刺痛了,他已經忘記了他曾經的過錯,他忘記了以死抗議的媽媽,他現在腦子裏全是齊櫻,我聽懂了他的意思,他是再向我表明他要取這個逼死我媽的女人。

我的眼淚止不住地往外湧,以至於我看不清眼前的影像,感覺齊櫻聽到響聲跑了出來,她慌亂地扶住我爸,她和簡濤再餵我爸喫着藥,她軟聲軟語地安慰着他,她不停地給他按摩着胸口……

看來這個家不是他們冷血,而是我冷血,這裏已不再需要我的存在,我的心裏也不再有它的存在。

我轉身向門口走去,簡濤追上我,“媳婦,等爸沒事了我們再走。”

我笑的很冷,“他已經不再需要我了,他有這個女人就足夠了。”

“小茜。”我爸殷切地喊着我的名字,他示意我過去。

我搖頭,我的眼淚崩落下來,

“你要娶這個女人,你隨意,只是以後我媽那裏你不用再去了,我會去地下陪她。”

我爸死捂着胸口,又有犯病的跡象,齊櫻熟練地護理着他,直到他狀況穩定了,齊櫻才哀怨地抬頭看我。

“小茜,我知道你恨我,是我對不起你媽,可是我已經受到懲罰了,我唯一的孩子都沒有了,我的幸福也沒有了,這些年來我活得很痛苦,但我以爲我還可以這樣守着平靜生活下去。可是你爲什麼還不放過我?

你小時候三番五次地騎摩託要撞死我,我忍了,現在你大了,你學聰明瞭,你爲了報復我不惜去勾引我的丈夫,你逼他和我離婚,你讓我連最後的平靜都不再擁有,現在的我已經被你逼得一無所有了,你還想讓我怎麼樣?”

偌大的客廳裏,落針可聞,除了我和齊櫻,所有人都驚呆了……

原來一隻楚楚可憐的羊也可以這樣殺人於無形,我恭喜齊櫻,她乾得很漂亮。

我的脣角勾起嘲弄,“你編造故事的能力還真強,強到我自己都想去相信你,你纔是受害者。”

“你敢做爲什麼不敢承認呢?”齊櫻的目光不再柔弱,凜冽地向我射來。

簡濤收斂震驚的目光,他不安地握緊我的手。

“我沒有做我爲什麼要承認,用不用把你老公也叫來對質一下,憑什麼你離婚讓我來承擔錯誤?”

我定定地迎視着她,她不用給我扣高帽子,她怎麼沒說她與方凱文婚前分居多年也由我來承擔呢?

我與齊櫻正劍拔弩張之際,門鈴卻響了,齊櫻笑了。

我望着齊櫻的笑容,我的心莫名地抽緊,簡濤走過去開了門,我最害怕聽到的聲音傳了過來,

“請問齊櫻在這裏嗎?她方纔給我打了電話,說她病了,讓我來接她。”

“她在這裏,你進來吧。”簡濤禮貌地挪開身子讓方凱文走了進來。

我沒有看他,我的眼眸再次溼潤,我的脣角都在抽搐,我的手緊攥成拳……

看來齊櫻今天是要背水一戰,她要徹底與我來個了斷,我讓她丈夫離婚,她讓我未婚夫毀婚,這也算是一還一報了。

方凱文望着一屋子神色各異的人有些怔住了,顯然他不知道現在的狀況有多糟,他向齊櫻投去詢問的目光。

齊櫻的臉上還掛着淚痕,她看到方凱文來了,哭得愈發委屈,她楚楚可憐地望着他,

“凱文,你來得正好,你來告訴他們,我們爲什麼要離婚?”

我僵硬地站在那裏,我的後脊都在節節生寒。

“小櫻,我先送你回家。”方凱文去拉齊櫻的手,卻被齊櫻掙脫開了。

她轉眸望向我爸爸,那動人的淚光顫人心絃,

“立誠,你女兒從小就仇視我,她聲聲都在責問我,是我破壞了你們的家庭,而現在她卻明晃晃地來破壞我的家庭,立誠,你不覺得她變的太可怕了嗎?”

“小櫻,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方凱文神色不悅起來。

齊櫻有些激動,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方凱文,

“凱文,你敢說你沒有愛上她,你和她沒有在一起,我親眼看到你們一起去了……”

“夠了!”方凱文冰冷地打斷了齊櫻的話。

“小櫻,你自己的錯爲什麼總讓別人去承擔,當初你求我原諒你時,你說過不再與溫立誠來往,可是自從去年我就發現你與他藕斷絲連,偷偷私會,直到前些天我跟蹤了你,目睹了你們在酒店的鬧劇,我才決定同你離婚。我能原諒你一次,兩次,可我不能原諒你第三次,這是我與你之間的事情,與旁人無關。”

我的心被震碎了,爲了我,也爲了方凱文……

齊櫻大失所望,“你就這麼愛她?她已經要跟別人結婚了,你還替她遮掩?”

方凱文掃了我一眼,冷脣捲起譏誚,“我不認識她,我又怎麼會愛上她。”

“方凱文,你在撒謊。”齊櫻的聲音陡然拔高。

“我在最後問你一句,你是否跟我走。”

方凱文的臉凌厲起來,他緊視着齊櫻,那裏面的森冷慎得她不寒而慄。

齊櫻嚇得倒退兩步,方凱文掀起脣角,

“看,你都害怕我,別人又怎麼會愛上我。”

說完方凱文不再停留,直到他走出大門他都沒有再看我一眼。

簡濤把呆滯的我攬進懷裏,他的聲音很輕,“媳婦,我們回去吧。”

我頹然地點頭,我機械地任由簡濤牽着我的手離開。

“小茜。”我爸在身後喊我,我充耳不聞。

從這一刻起他不再是我爸爸,他曾經的錯誤已經害死了我媽,現在連他唯一的女兒我,也被他牽連得潰不成軍……

這一場仗我打得尤爲辛苦,與方凱文,與齊櫻,與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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