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第一百四十八章

早在此前九軒就曾經查過曾經爲皇室服務的相關的名冊，因爲紅菱是醫士，九軒第一個查的就是御醫的名冊。然而並沒有任何發現，如今聽到皇帝這麼說，九軒無奈地搖了搖頭，說道：“皇上，臣曾經查過相關的御醫名冊，並沒有找到關於紅菱的記錄。”

九軒頓了頓，繼續說道：“曾經臣也以爲過紅菱或許是她的假名，不過皇上您說聽過這個名字，如今看來，恐怕這個紅菱並沒有爲我們九州皇室服務過。”

皇帝微微點了點頭，道：“也許吧，或許正如你所說的那樣吧。這個紅菱救過朕的性命，無論如何，她應該不會對我們九州有什麼圖謀。可能她是某些隱世的人吧。”

九軒沉默了片刻，忽然腦子裏冒出了一個連自己都覺得不可能的念頭。看到九軒不說話，皇帝疑惑地問道：“你怎麼了？想到什麼就說吧。”

九軒猶豫了下，微微皺起眉頭，說道：“臣剛剛聽到皇上說紅菱這個名字有些奇怪，忽然聯想起來一件事情。”

“什麼事情？”皇帝連忙問道。

“紅菱”九軒反覆唸叨了幾遍這個名字，接着沉聲說道。“紅菱，紅葉。李紅菱，李紅葉”

“怎麼可能！”皇帝頓時驚呼了起來。李紅葉死了數百年了，如果真的是跟李紅葉有關的人，如今恐怕少說都幾百歲了，怎麼可能還活着。

九軒微微搖了搖頭，說道：“臣只是覺得這兩個名字很相似，不過的確是沒什麼可能跟當年的國士無雙李紅葉有關。”

“等等！”皇帝忽然愣了下，慢慢地說道。“倒也不是不可能。”

“什麼意思？”聽到皇帝這麼說，九軒連忙問道。“皇上，您是不是知道什麼事情？”

皇帝瞥了一眼九軒，緩緩地說道：“本來這件事是九州國皇室的祕密，不過如今時隔這麼多年，讓你知道也無妨。”

看到九軒認真地點了點頭，皇帝惆悵地嘆了口氣，說道：“你應該知道當年李紅葉爲什麼被凌遲吧？”

“李紅葉是想要自己背上所有的罪名，讓整個大陸的仇恨在他的身上終結掉。最後被凌遲處死的。”九軒疑惑地問道。“這中間難道有什麼隱情嗎？”

皇帝點了點頭，說道：“李紅葉當年孑然一身進入皇室，可能從一開始，他就早已經佈下了整個局，包括他的死亡。所以雖然說當年李紅葉被凌遲，並牽連族人，不過實際上他的族人並沒有太多受到牽連的。

唯一的是李紅葉的妹妹，你可能不知道，李紅葉並沒有女兒，只有一個妹妹。當初李紅葉被凌遲後，他的妹妹被一位天言師救走，但是後來，皇室爲了想要保護李紅葉的妹妹，曾經搜索了整個大陸，卻沒有任何消息。”

這件事九軒當然是清楚的，如今聽到皇帝說出來，也感覺有些奇怪，這跟紅菱有什麼關係？看到九軒臉上露出迷惑的神色，皇帝淡淡地說道：“其實李紅葉創造了靈言術和祕術，而他的妹妹雖然年紀很小，但在那個時候，就已經創造出了一種醫術。”

“創造出醫術？”九軒有些不大理解地問道。“醫術有數千年的歷史，怎麼會是李紅葉的妹妹創造的？”

皇帝搖了搖頭，說道：“李紅葉的妹妹創造出來的醫術並非普通的醫術，而是一種特別的醫術。”看到九軒一臉不解的樣子，皇帝沉默了片刻，說道：“如今的醫術其實是建立在了曾經的煉丹術上的。而李紅葉的妹妹所創造出來的醫術卻是建立在了祕術之上，她所創造出的醫術所追求的是永生不死！”

“永生不死？”九軒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九州國的歷史上有過無數關於追求永生的記錄，不過沒有一個是成功的。聽到皇帝說李紅葉的妹妹創造出了可以讓人永生不死的祕術，九軒連忙問道。“那她成功了？”

皇帝搖了搖頭，說道：“朕不清楚，不過不管有沒有成功，當年李紅葉的妹妹已經是九州國中的醫仙聖手。朕在想，如果李紅葉的妹妹真的創造出了可以讓人永生不死的醫術，或許，這個紅菱跟李紅葉真的會有些關係。”

聽到皇帝這麼說，九軒心裏不止感覺到了紅菱恐怕跟李紅葉真的有關係，甚至，九軒冒出一個可怕的念頭。說不定，紅菱就是當年李紅葉那位被人救走的妹妹。

李紅葉的妹妹是醫仙聖手，紅菱也有一身高深莫測的醫術，就連崑崙三聖中的醫仙都對紅菱甘拜下風。如果紅菱真的是李紅葉的妹妹的話，並非是不可能，如果真的李紅葉的妹妹創出了可以永生不死的醫術，的確可以活到現在，而且如此說來，紅菱那份大智近妖也可以得到瞭解釋，畢竟活了這麼數百年，當然可以得到這種智慧。

而且，紅菱身上的那種氣勢，也就合乎常理了。然而，九軒始終想不通一個問題，如果紅菱就是李紅葉的妹妹，爲什麼她會在這麼數百年來沒有任何動作？按說如今教團變成這幅模樣，如果紅菱真的是李紅葉的妹妹，她不可能沒有動作來挽救教團。

這一點，九軒始終都想不通。而且如果真的是李紅葉的妹妹，紅菱爲什麼要跟莫凡在一起？雖然莫凡才智過人，但遠遠不足以讓這樣的人青眼相加。這些問題，九軒想破腦袋也沒有想出個所以然來。

“算了，別想這麼多了。”皇帝一語點破了其中的要害，道。“無論這個紅菱是不是跟李紅葉有關係的人，她都對我們九州國沒有什麼危害。況且，就算紅菱真的跟李紅葉有關係，但她畢竟不是當年的國士無雙李紅葉，她也改變不了什麼事情。

如果紅菱跟李紅葉有關係，充其量，只不過是讓我們九州的皇室稍微可以得到慰藉罷了。至少當年的國士無雙李紅葉如今尚有血脈。”

九軒點了點頭，皇帝說的沒有錯。就算是李紅葉的妹妹，畢竟不是李紅葉本人。不可能像李紅葉那樣可以改變九州國甚至是整個大陸，李紅葉一千年纔出了一個，他的智慧已經超出了正常人所能夠想到的範圍。

而且，在九軒心中有種執着。當年李紅葉爲了整個大陸的和平，受三天的凌遲之苦，最後落得了被天下人唾棄的罵名。就算紅菱真的是李紅葉的妹妹，九軒也不願意紅菱再爲整個大陸付出什麼。

李紅葉毀滅了世界，重建了世界。李紅葉的責任已經盡到了，沒有能夠守護好他所重建的世界，是如今活着的人的責任。這份責任，無論如何，也不應該強加到李家人身上。

“這些事情也無需考慮那麼多。”皇帝也不想在這個問題上繼續花太多的精力，轉而問道。“既然你這些天搞出這麼多的動作，想必莫凡和方少遊兩人蔘加皇家祕術師考覈的事情應噶解決了吧？”

九軒點了點頭，說道：“昨天白衍已經答應了我的要求，否則，他的夫人今天也不可能回來。”

聽到這話，皇帝哈哈大笑了一聲，說道：“九軒啊九軒，你還敢說自己沒有犯欺君之罪？剛剛朕問你，你一口否認。現在不打自招了吧？”

九軒有些尷尬地笑了笑，雖然就算皇帝知道了自己做的這些事情也不會責怪他什麼，不過自己無意間說漏嘴，還是讓他有些臉上掛不住。“臣剛剛不是權宜之計嗎？臣怎敢故意欺瞞皇上。”

“不是故意欺瞞朕？那剛剛是怎麼回事？”皇帝擺出一副想要治九軒罪的樣子，說道。“朕雖然不反對你在特殊的情況下，用一些特殊的手段。不過你曾經是從那裏出來的，朕相信你知道分寸。不過朕還是要提醒你一遍，無論是使用什麼手段，做得乾淨一點。”

九軒點了點頭，說道：“臣明白！”

“莫凡和方少遊這兩個人，朕不想讓他們涉及到皇家祕書院的事情。”皇帝想起來剛剛九軒對莫凡的評價，不禁有些感嘆道。“朕還是希望這兩個人能夠做皇家祕術師安心的研究祕術，不要去過多的涉及那些事情。”

“一旦進入皇家祕書院，他們兩個人勢必要選擇隊伍。”九軒微微嘆了口氣，說道。“不過以他們兩人的心性，絕對不會跟白衍爲伍，到時候恐怕很多事情就不是臣所能夠左右的了。”

皇帝沉默了片刻，說道：“朕想讓他們二人不要參加皇家祕術師的考覈了，朕可以直接冊封他們二人皇家祕術師的封號，他們可以進入皇家祕術學堂，這樣一來可以遠離皇家祕書院的種種雜事，二來，也可以給他們一個安靜的環境研究祕術。朕有種預感，此二人未來會是我們九州國第二個李紅葉。”

聽到這話，九軒愣了愣，說道：“皇上，這有些不合適吧？”

“沒什麼不合適的。”皇帝搖了搖頭，說道。“朕冊封他們爲皇家祕術師，並不與皇家祕術師的考覈衝突。”

九軒想了想，說道：“皇上，莫凡和方少遊是不會接受的。他們二人很相似，心高氣傲，絕對不會接受這種方式。就在臣決定要用一些手段來幫他們二人恢復考覈成績時，莫凡和方少遊已經決定重新煉製祕藥放到祕術師公會販賣，然後來奪回分差。”

“開什麼玩笑。”皇帝沒好氣地說道。“他們兩個人年少輕狂，九軒你也不知輕重嗎？數千點的分差，就靠他們這樣的方式能夠搬回來？朕知道你很愛護這兩個人，不過有的時候也不要任由着他們的性子，這樣會毀了他們的前途。結果往往很多時候比過程重要，明白嗎？”

九軒點了點頭，這個道理他當然清楚。否則也不會有前些天的那些事情了，不過九軒有種預感，恐怕事情不會像他想的那麼順利，而且問題不是在白衍哪裏，恐怕會在莫凡和方少遊兩個人身上。

畢竟九軒也曾經年少輕狂過，也曾經有過與之實力相當的對手。那種彼此不服輸的較量，有的時候往往會蓋過很多事情，甚至，如果九軒年輕幾十歲放在莫凡和方少遊的位置上，恐怕他根本不會在乎什麼皇家祕術師的考覈，只想要跟對方光明正大的較量一番。

“倘若事情出現一些偏差的話，你要及時告訴朕。”皇帝也考慮到九軒所擔心的問題，於是說道。“如果能夠順勢推舟的話，那就藉着機會拔掉白衍的羽翼。就算不能，也得讓他元氣大傷。”

看到皇帝眼睛中閃過堅定的神色，九軒點了點頭，認真地說道：“皇上請放心，臣必當竭盡所能，絕不會讓皇家祕書院繼續腐爛下去。”

“不止如此。”皇帝敲了敲桌子，說道。“改變皇家祕書院，這纔是朕讓你擔任皇家祕書院院長的目的。”

“臣明白。”九軒微微彎了彎腰，向皇帝行禮後便離開了花園。當九軒走出皇宮的時候，一名侍衛模樣的人走到他的跟前，悄悄地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漸漸的九軒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

看來這個白衍的確是個識時務的人！九軒並不擔心白衍會出爾反爾賴賬，不過白衍這麼快就讓莫凡和方少遊恢復了成績，這一點是他沒有想到的。畢竟九州七賢可不是白衍所能夠命令的，所謂請神容易送神難，沒想到白衍倒是有些手段，這麼快就把事情處理好了。

此時，方家的煉藥室裏，方少遊兩隻眼睛佈滿了血絲，正在快速的演算着一些公式。這時，煉藥室的門被推開來，一個侍從一臉興奮的模樣走進來，激動地說道：“少爺，好消息！”

“什麼事情？”方少遊微微皺了皺眉頭，道。“我不是吩咐過，不要來打擾我嗎？”

“好消息！”侍從激動地說道。“您的成績恢復了！”

“成績恢復了？”方少遊愣了下，疑惑地問道。“什麼成績恢復了？”

“就是您參加皇家祕書師考覈的成績啊。”侍從有些不解地看着方少遊，“少爺您這些天這麼沒日沒夜的研究祕藥，不就是爲了恢復您的成就嗎？”

“恢復成績？”方少遊哈哈大笑起來，說道。“我可不是爲了恢復什麼成績，對我來說，皇家祕術師根本不算什麼。”

看到侍從無法理解的樣子，方少遊笑道：“此前我參加皇家祕術師的考覈，只是單純的想要譏諷下皇家祕書院。不過現在，我只想要贏一個人。”

“贏一個人？”侍從愣了下，隨即便想起來此前的一件事情，道。“您是說前幾日來我們府上傳話的那家的少爺？”

方少遊搖了搖頭，說道：“他不是誰家的少爺，他是秦因帝國的人，來到我們九州國參加九州皇家祕術師的考覈而已。”

侍從從小就跟着方少遊，還是第一次看到方少遊露出如此認真的眼神。雖然無法理解，不過在侍從的心裏，少爺想要做的事情就是他要做的事情。“少爺，要不要我幫您？我也是會一些祕術的。”

“幫我？”方少遊拍了拍侍從的肩膀，說道。“這種事情你要是幫了我的話，我就算贏了莫凡，也不能叫做贏！”

看到方少遊很固執的樣子，侍從沒有堅持什麼。這時，方少遊纔想起來侍從剛剛說的話，道：“你剛剛說什麼？我的成績恢復了？”

“是啊！”侍從有些鬱悶的看着方少遊，敢情自己剛剛說的話，少爺一句都沒聽進去啊？“我一聽到這個好消息就跑回來告訴您了。”

方少遊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他並不認爲這是莫凡做的。雖然莫凡與柳逸羣有恩，不過柳逸羣是泗水塢的家主，根本沒有資格，也沒有可能管到皇家祕書院的事情。唯一的可能就是九軒，明面上九軒身爲皇家祕書院的院長，然而，方少遊家中勢力的緣故，他也清楚關於九軒的一些事情。

曾經九軒是從那個地方出來的，後來也曾是九州七賢之一。如今雖然當上皇家祕書院的院長後，幾乎被架空了。然而，只要是稍微有點腦子的人，都不會小看了九軒。就包括白衍，之所以這麼多年來，一直不敢得寸進尺，其實就是忌憚九軒。否則，白衍完全有能力把九軒給趕出皇家祕書院，也不會像現在這樣，無論什麼事情，至少都要在程序上徵詢九軒的意見。

“看來九軒院長是真的心急了。”儘管猜到了這些事情很有可能是九軒做的手腳，不過方少遊並不認爲九軒這樣做的有什麼錯。畢竟，九軒身爲皇家祕書院的院長，他要考慮的事情，往往要比莫凡和方少遊考慮的更加深遠。

只不過，本來方少遊興致勃勃的想要藉着這個機會跟莫凡好好的較量一番的，結果現在事情發展到這種地步，方少遊一時間除了惋惜，也就只能作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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