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越來越近的夏宇,趙雷心底突然生出一股膽寒之意,身體不由自主的倒退了倆步,隨即猛的一個驚醒,臉上閃過一抹殺意,雙眼瞳孔微微一縮,手中長槍金光大盛,眨眼間在槍尖之上匯聚出一顆足有拳頭大小的光球,散發着刺眼的光芒,彷彿像是一輪烈日一般。
“去死吧!”
一聲大喝,趙雷手中長槍往前一揮,那拳頭大的球體猶如閃電一般,脫着一道長長的金光朝着夏宇射去。同時,身邊的烈焰魔獅也再次爆發出熊熊烈火,彷如一巨大火球一般,朝半空中的夏宇撲去。
想像之中的驚天巨響並沒有出現,只見的那耀眼的金球一飛到夏宇身前三尺之處,忽的一個加速,瞬間沒入其體內,彷彿像是石沉大海一般,沒有蕩起半點波瀾。
看到這詭異的一幕,趙雷心底湧現出一絲不安,眼中滿是震驚之色,剛纔的那一擊,幾乎是凝聚了他所有的力量,最強的一擊,現在竟然沒有對他造成半點的傷害,反而像是補品一樣,被其吸收。這種匪夷所思的事,實在是讓他感到心底發毛。
“吼!”
忽然,半空之中傳來一聲悽慘的嚎叫之聲,只見得那軀體龐大的烈焰魔獅彷彿像是被什麼東西吸住了一般,身體不停地晃動,身體表面的火焰也顯得暗淡了不少。
“這這是怎麼回事。”
所有人都不可置信的注視着廣場上的那一幕,眼中滿是疑惑之色。怎麼也想不到剛纔還威風頂頂的烈焰魔獅現在居然成了這樣。
夏宇沒有理會烈焰魔獅的慘叫,體內星辰訣運轉到極致,此刻,他的身體就像是一個漩渦一般,不斷的吞噬着烈焰魔獅的妖元力和生命力,全身十萬八千個毛孔都好像是喫了蜜一般,感到無比的舒適。
趙雷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是他通過那神祕的心靈契約可以感受到現在的烈焰魔獅非常的痛苦。他想通過契約指揮它,可卻無濟於事。他和烈焰魔獅之間的契約本來就不完整,現在在受到生命危險的時候,烈焰魔獅根本就不聽他的指揮,只是憑藉本能的反應行動着。
感受着體內的能量不斷的流逝,烈焰魔獅彷彿像是意識到了什麼,奮力掙扎可卻沒有半點用處,夏宇就好像是一塊牛皮糖一樣,死死的沾着它不放。那恐怖的吞噬之力猶如長鯨吸水一般,瘋狂的吞噬着它的能量,體表的火焰也變得越來越暗淡。更讓它感到恐懼的是,伴隨着能量的流走,它那原本旺盛的生命力也在明顯的減少,雖然速度不是很快,但照這樣下去的話,自己遲早會被這恐怖的人類吸成人幹。
烈焰魔獅像是發狂似的在廣場上不斷的奔跑,打滾。想要擺脫沾在身上的夏宇。體表的火焰把碰到的一切都完全焚燒。可是卻沒有半點的效果,不管它用什麼樣的方法,夏宇卻總是屹然不動。漸漸的,彷彿是絕望了,它終於是停下了奔跑,體表的火焰也是慢慢的熄滅,到最後終於是露出了它那龐大的軀體。
趙雷可以清晰的看到,烈焰魔獅那猶如燈籠一般的雙眼之中流落出一抹痛苦絕望之色。看着死死的貼在烈焰魔獅背上的夏宇,趙雷面目極度扭曲,烈焰魔獅是他父親付出極大代價纔好不容易幫他簽訂契約的心獸,現在盡然被這狗雜種給弄成這樣。
緊緊的握了握手中的長槍,趙雷眼中閃過一股瘋狂之色,“小雜種,今天我一定要把你碎屍萬段。”說着狠狠一咬牙,手中長槍忽然往天空一指,左手迅速的結出一個奇怪的手印。只見他手指上的一枚古怪的戒指頓時爆發出一股強烈的血色光芒。
“烏雲吞天,天雷九劫,毒!”
陰沉的聲音從趙雷嘴中響起,身體開始劇烈的顫抖起來,這一刻,天地間的能量變得異常的暴躁,原本萬里無雲的天空突然飄來了一幕淡淡烏雲,數息之後,整個天空完全被烏雲遮住。
突然,只見的趙雷猛的噴出一口精血到戒指之上,這一刻,戒指像是喫了興奮劑一般,忽的光芒大作,到最後猛的化爲一道血光,瞬間湧入指向天空的長槍之中,頓時原本漆黑的長槍猛的爆發出一股前所未有的血光,血光只是一閃已過,瞬間從槍尖之上射出,沒入到頭頂天空之上的烏雲之中。
“砰”
血光一沒入烏雲之中,猛的爆炸開來,瞬間化爲無數條細小的血色閃電,在烏雲之中不斷遊蕩。這一刻,整片烏雲盡然開始劇烈的翻滾起來,無數的血色閃電攜帶着無窮的烏雲開始匯聚在一起,數息之後竟然形成了一道水桶粗細的暗紅色雷柱。雷柱散發着一股恐怖的氣勢,就好像是一個高高在上的帝王一般,俯視着天下蒼生。
“轟隆隆!”
忽然,虛空之中傳來一聲驚天巨響,這一刻所有人耳朵都好像失聰了一般,一個個呆呆的看着緩緩朝夏宇劈下的暗紅色雷柱,不由猛的倒吸了一口冷氣,心底升起一股膽寒之意。
“該死的,居然是天雷九劫,你這肥豬還真是下了血本啊,居然把嗜血戒都給了你這傻帽兒子。”君念生猛的回頭對着正一臉得意的趙行雲惡狠狠的道。以他的眼力自然是一眼就看出來,趙雷是靠着那嗜血戒才勉強召喚出天雷九劫的。
嗜血戒乃是趙家爲數不多的幾件地級兵器之一,能夠召喚出天雷九劫,在唐風王朝有着莫大的名聲。沒想到趙雷居然如此的狠心,爲了殺死一個和自己沒有多大仇恨的人,盡然捨得放棄五階妖獸烈焰魔獅。
然而此時的夏宇卻是對這一切都一無所知,此時他正舒舒服服的趴在烈焰魔獅那龐大的身軀之上,不斷的吞噬着它體內的妖元力和蓬勃的生命力,他彷彿覺得自己就像是那浩瀚星空之中的黑洞,無盡的能量正源源不斷的湧入體內,瞬間被星辰訣煉化,最後在匯聚到丹田之中。
烈焰魔獅的掙扎越來越微弱,到最後終於是無力的趴在了地上,不再動彈,只是仰天發出一聲聲悽慘的嚎叫聲,隨着體內能量的打量流逝,它那龐大的身軀就像是失去水分的海綿一樣,竟然開始急劇縮小,到最後終於是在一聲不敢的怒吼聲中,重重的倒在了地上,龐大的身軀已經縮水了三分之一,那巨大的獅眼死死的睜大着,眼中滿是不甘之色。
伴隨着最後一滴妖元力被吞噬煉化,夏宇終於是回過了神來,從那乾枯的屍體上跳了下來,轉身朝着看臺上望去。
突然,異變突起,一股恐怖的威壓猶如山嶽一般,鋪天蓋地的壓來,這一刻,周圍的空氣都好像是凝結了一般,那恐怖的氣息壓的他喘不過氣來,全身彷彿像是被壓着倆座山峯一般,身體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
“噗!”
夏宇終於是抵擋不住,心口彷彿像是被巨石狠狠的擊中一般,猛的一口鮮血吐出,臉色瞬間變得異常蒼白。身體再也支撐不住,緩緩的倒在了地上,意識漸漸變得模糊起來,隱約間彷彿聽到有人在叫他快跑,可是現在的他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是那巨大的威壓讓他感到陣陣不安。
突然,天地間亮起一抹炫目的光輝,整個天空都被籠罩在一抹暗紅的血色之中,刺眼的光芒讓人睜不開雙眼。緊接着一陣陣震耳欲聾的炸響,使得整個天地都彷彿被震動了一般,不斷地咆哮。一股恐怖的雷電之力猛的劈在夏宇身上,緊隨着湧入到身體之中,那暗紅的雷電之力所過之處,經脈寸寸斷裂,五臟六腑都彷彿被擊碎了一般。
丹田之中的真氣瞬間被吞沒一空,一股來自靈魂深處的劇痛猛的傳來,不斷的刺激着夏宇的神經。那恐怖的雷電之力在體內不斷的橫衝直撞,身體之中已經變得一團糟,幾乎沒有一處完整的地方,一絲絲鮮血從毛孔之中不斷槮出,轉眼間,就覆蓋了整個身體。
夏宇的意識變得越來越模糊,身體在那劇烈的刺痛之下,條件反射般的蠕動扭曲,面目顯得無比的慘白,他很想大聲的呼喊,可卻悲哀的發現,發不出絲毫的聲音然而,就在此時,一股近乎透明的能量彷彿像是水流一般,從四面八方湧來,瞬間沒入到其體內。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被定格了一般,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呆呆的站立在原地,雙眼凸出彷彿像是要掉下來一般,嘴巴張得老大。那恐怖的雷柱,實在是太過於可怕,所有人都無法想象這是人力所能掌控的力量,更無法想象這是一個緊緊達到後天巔峯的武者所擁有的實力。
君念生卻是深深的吸了口氣,暗暗摸了摸額頭上的汗珠,心有餘悸的想到:“還好,還好。看來這招以後的儘量少用,剛纔沒差點把我累死。不過那小子還真是變態,在天雷九劫之下居然都沒事,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造的,不過也好,要真是出了什麼事,那老傢伙發起瘋來,可不得了。”這一刻,他忽然想起當年自己被妖族抓去,那老傢伙單槍匹馬的殺上妖族老巢,最後硬是毀了大半個天妖谷在揚長而去的樣子,不由感到心有餘悸卻又萬分溫暖的看了眼正在洋洋得意的趙行雲。
“你就感謝我吧!要不然估計你那趙府還真是不夠拆的。”君念生心底暗暗想着,右手不着痕跡的把手中已經變得殘破不堪的摺扇收入存物戒指之中。
看着猶如水桶般的雷柱朝夏宇劈去,林天等人都愣住了,他們從來沒有見過這般威力巨大的武技,在這恐怖的力量面前,就是天地都爲之變色,更何況是他們。等到雷柱已經落下,劈中夏宇的那一刻,他們才赫然驚醒,一個個聲色俱厲的朝着被煙霧籠罩的廣場中心撲去。
突然,一道光芒閃過,只見的幾人身前忽的閃現出一道身影,卻正是那得意洋洋的趙行雲,“滾回去,不然別怪我不客氣。”那肥碩的眯成一條線的雙眼之中閃過一抹殺意。
“老不死的,你試試看。”林天一揮手中戰斧,殺氣騰騰的瞪着趙行雲,這一刻,他不再管對方是不是什麼武道強者,這些都以完全不放在心上,他們只希望看到夏宇好好的。
就在這時候,君念生憑空出現在他身邊,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急什麼急,往那邊看看,你們那變態兄弟不是好好的。現在拼什麼命,就算是你們全部上也不夠那死肥豬一耳光的。那老傢伙巴不得你們上去送死呢?做事怎麼不用腦子。”說着,揮一揮手,一股強大的能量猛的湧出,把幾人送回原處。隨即對着面前正咬牙切齒瞪着他的趙行雲道:“我說趙大將軍,趙家主,看來你們趙家真的是有錢沒地方花是吧,居然叫你兒子用天雷來拆我學院,不過沒關係,反正這廣場也是年久失修,你就儘管放心拆吧,到時候隨便陪個幾百萬倆就行了。反正你們趙家有的是錢,就當做善事吧!”
“你君念生你你有種”趙行雲一臉鐵青,幾百萬倆,還真虧他說的出口,就這麼幾塊破石板居然就要他幾百萬倆,他還真以爲他趙家的錢是白來的。
此時,林天幾人可沒心情看倆人瞎扯,都一臉擔憂的朝廣場中心望去。此時煙霧已經消散,只見的方圓幾十丈之內已是一片焦黑,一條條密密麻麻的裂縫彷彿蜘蛛網一般,不斷朝四周蔓延開來,那最中心之處更是被雷柱生生的轟出一個四五丈大小的深炕,深炕之中正冒着陣陣黑煙。整個廣場之上到處是散發着陣陣焦臭味的漆黑肉塊。
所有人都以爲夏宇被雷柱轟成了碎片,看臺之上的唐韻看着這一切,心底突然感到一陣疼痛,不由湧現出一股沉重的悲傷,彷彿像是失去了什麼一般。雙眼之中不由自主的泛起了絲絲淚水,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爲什麼會爲一個素不相識之人流淚,可是不管她怎麼隱忍,淚水就像是噴泉一樣不斷湧出。
“韻兒,你怎麼了,哪裏不舒服。”唐韻這莫名的舉動,自然逃不過唐皇唐霸天的眼神。
“沒有,只是沙子吹進眼中了。”唐韻連忙轉身擦乾了眼淚,一口否認道。
“哦,是這樣啊!”唐霸天濃眉微微一挑,對唐韻的話他卻是完全不信,以後者後天巔峯的修爲怎麼可能會讓沙子吹進自己眼中,這種藉口也就自己這單純的女兒纔想的出來,“大概是看到那小子的下場又同情心氾濫了。”唐霸天心底暗暗想着,唐韻是他最疼愛的女兒,她的性格他最清楚不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