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最尷尬的一次見面

叮咚！

門鈴歡快地響起來。

與這歡快的聲音比起來，顧貝貝的心情就有點一言難盡。她還是沒做好心理準備面對即將到來的新城，如果可以的話，她很想躲在房間不出來。

努力擠出笑臉，顧貝貝打開了門。

“貝貝，我想死你啦！”門一打開，趙歡意就熱情地撲過來抱着顧貝貝。

顧貝貝有點喫力地推開她，一個眼神過去：你確定是想我才這麼興奮？

傻子都知道，趙歡意是因爲她身後的新城才這麼激動。

趙歡意嘿嘿笑了兩聲：“哎呀，人家是真的想你啦，你有沒有感覺好一點？”

顧貝貝：“我已經好了，你看我這不是好好地站在這裏給你們開門。”

宋不凡說：“你們兩個確定要站在這裏聊天，把我們兩個男孩子當背景麼？”

顧貝貝沒有主動和新城打招呼是因爲覺得有點尷尬，宋不凡可能也看出來了，於是開口調解一下氣氛。

“你好。”顧貝貝乾巴巴的一句問好，笑容看起來更勉強了。

“不請自來，還請不要見怪。”新城好脾氣地笑笑。

他剛剛已經在來的路上從趙歡意口裏得知，顧貝貝是因爲發燒才請的病假。

顧貝貝沒有因爲昨天的事情受傷，他心裏的石頭也跟着落下。又因爲當時已經在來路上，不太方便再開口說不來顧家的話，只能跟着一道來了。

顧貝貝的尷尬新城也看在眼裏，他明白可能是自己無心之間給她帶來了一些困擾，他覺得有點抱歉。

顧貝貝：“沒關係，都進來坐吧。”

趙歡意：“對呀對呀，我們都進去坐，別傻站在這裏。”

趙歡意神經大條並沒有發現顧貝貝和新城之間的尷尬，她把兩個人之間的不自然都歸結於難爲情和不好意思。

幾人來到客廳，顧家奶奶起身迎上來，笑呵呵地說道：“凡凡和歡歡來了，快過來坐。”

趙歡意自小就沒有見過自己的奶奶，奶奶和爺爺都去世得早，所以她特別喜歡和藹可親的顧老太太，見着老太太就親親熱熱地向前抱着喊奶奶撒嬌。

宋不凡打趣說：“每次歡歡來這裏我都懷疑她是來和貝貝搶奶奶的。”

“我也是你們的奶奶，你們隨時來奶奶隨時歡迎！”老太太也一直很喜歡這兩個孩子，每次見着兩人來都十分高興。

看見顧貝貝身後的新城，老太太眼睛一亮，問道：“貝貝，這也是你同學？”

顧貝貝回頭看了一眼身後，介紹道：“奶奶，這是我們的學長，他叫新城。”

趙歡意一旁補充道：“奶奶奶奶，新城學長可厲害了，是我們學校的第一學霸哦！”

老太太：“真的？那真的是很值得你們學習的榜樣。”

趙歡意：“是是是，新城學長是我們所有人學習的榜樣，就是傳說中的‘別人家的孩子’，每次考試都像喫飯一樣簡單。”

這個比喻也只有她能說得如此順口，宋不凡和顧貝貝默契地相視一眼。

新城對老太太禮貌地問候：“顧奶奶您好，您喊我阿城就好。”

老太太一瞧見新城斯文又白淨的樣子就打心裏喜歡，覺得這個孩子一定是個乖巧聽話的。簡單來說，新城就是合了她老人家的眼緣。

老太太：“好好好，阿城啊，過來坐。”

李米這時也從廚房出來了，笑着說：“都來了啊。你們先玩着，阿姨去給你們做好喫的。”

趙歡意：“謝謝阿姨，我最喜歡喫阿姨做的菜了。”

宋不凡：“那就辛苦阿姨了。”

李米認識趙歡意和宋不凡，面生的新城她多看了兩眼，趙歡意立即又眉飛色舞地介紹了一次。

李米點點頭，稱讚說：“學習好是好事，你們都要像新城學習，將來考個好大學。”

幾人在沙發上坐下，老太太事先已經準備了一些零食和水，說：“你們幾個聊着，奶奶去廚房看看能不能幫什麼忙，等下就可以喫飯了。”

老太太一離開，趙歡意就嘰嘰喳喳說開了。

“新城學長，你是怎麼做到每次考試都拿第一的啊。還有，你準備考哪所大學啊，”

“貝貝，你是不知道啊，當時新城學長一出現在我們教室門口，瞬間就成了所有人的關注中心。”

“那麼多女生都圍過去了，更加誇張的是還有人拿手機在偷偷拍照。”

“新城學長，你喜不喜歡喫火鍋啊，喜歡喫火鍋可以去我家的火鍋店，我給你打五折啊，我家的火鍋店就在……”

趙歡意想到什麼說什麼，顧貝貝只能尷尬不失禮貌地笑笑，眼睛偷偷看一眼新城。

新城沒有表現出尷尬，淡淡笑着簡單明瞭地回應兩句。好在趙歡意大大咧咧地性子也不在乎新城的回應有點少，依然處於興奮狀態。

顧貝貝見趙歡意的話題已經完全和自己沒關係，就起身挪了挪位置和宋不凡坐在對面的沙發上一邊嗑瓜子一邊說悄悄話。

顧貝貝把昨天在回家路上碰見新城發生的事情告訴了宋不凡，宋不凡恍然大悟地點點頭：“我就說，新城學長怎麼突然找你，原來如此。”

顧貝貝：“這麼一來，我真的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我現在真的是一個頭兩個大，愁人。”

宋不凡：“也不用太在意，別人說什麼由着去，說難聽了我就和歡意幫你駁了去，你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顧貝貝。”

聞言，顧貝貝總算露出今天第一個舒心的笑，她遞給宋不凡一顆剛剛剝好的瓜子：“夠義氣！喏，獎勵你的。”

宋不凡接過瓜子，有模有樣地抱拳：“多謝大姐！”

顧貝貝被逗笑，眼睛不經意間發現新城正在看着自己，頓時臉上的表情又變得有點不自然。

顧貝貝想，這恐怕是自己有史以來最尷尬的一次見面了，以後最好和這個新城學長保持距離。不，是一定要保持距離。

這時趙歡意終於消停下來，她一口氣喝了半杯水，隨口問道：“對了，怎麼沒有看見小盼盼？”

趙歡意很喜歡古靈精怪的顧盼，每次來顧盼都會蹦蹦跳跳地跑過來伸手要她抱抱親親。今天因着新城的緣故，她一時間竟然沒有想起來顧盼。

顧貝貝答道：“可能在自己房間玩吧，他前兩天又得了新玩具，估計新鮮勁還沒過去呢。”

趙歡意：“那怎麼也沒見着你妹妹？”

在她印象裏李夢君一直性子冷冷的，不是默不作聲地坐在沙發看電視，就是在陽臺擺弄一些花花草草。那些花花草草倒是長得喜人，她多次想去陽臺看看都遭到了李夢君的拒絕。

顧貝貝：“應該在房間做作業吧。”

李夢君不喜歡見生人，知道新城會來做客就在自己房間看書躲清靜。

她不喜歡顧貝貝，也不喜歡趙歡意和宋不凡。或者說，她不喜歡顧貝貝的朋友。她討厭看見每一次顧貝貝和他們聊得歡快的模樣，像是一種故意炫耀。

她纔不會稀罕什麼好朋友，她在學校自己一個人獨來獨往也能過得很好。

晚飯的時候李夢君和顧盼沒有出來一起用餐。

顧老太太問起的時候李米說不打緊，等孩子餓了再做就是。

其實李米是擔心顧盼在餐桌上太鬧，有客人在影響不好。女兒李夢君又不喜歡見生人，她也就沒有勉強。

整個喫飯的過程顧貝貝也沒好意思和新城打破尷尬說上一句話，一直埋頭食不知味地喫飯。

新城比起顧貝貝就從容多了，一邊喫飯一邊回答顧老太太的問話。他有着良好的用餐習慣，老太太越看越喜歡，不停給新城勸菜。

“貝貝，你剛退燒不久別喫那麼多米飯，不好消化。”老太太提醒道，“你可以多喝點湯。”

“哦，知道了奶奶。”顧貝貝點頭。

老太太：“還有，你今晚怎麼都不說話？都沒見着你和阿城說幾句話。”

老太太就是覺得作爲主人顧貝貝應該要熱情點纔是待客之道。

新城：“……”

顧貝貝：“……”

她總不能這個時候來一句其實自己和新城並不熟悉？可是眼下都在家裏一張桌子喫飯了，她有話也說不出口。

趙歡意喫着飯隨口接了一句：“可能是我們貝貝害羞吧。”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李米看了看顧貝貝又看了看新城，心思一動卻是有了其他的猜想。

坐在她身邊的宋不凡很是無奈，低聲對趙歡意說：“喫你的飯，你還嫌事不大麼？”

這頓飯喫的實在是煎熬，顧貝貝覺得自己晚上一定會消化不良。

好不容易喫完飯，又好不容易等到新城開口說要告辭，顧貝貝連忙起身說：“我送你們！”

她的反應有點大，李米又皺了皺眉，更加確定了幾分自己之前的想法。

顧貝貝一直都是大膽任性，今晚在新城面前這麼反常李米不得不多想，“早戀”兩個字再次出現在她的想法裏。

丈夫顧準最擔心的就是顧貝貝早戀，她不得不上心。

老太太說：“剛喫完飯就走會不會太急了點？再坐會也不耽誤。”

李米也說：“就是，不用那麼急，再坐會。”

新城只好坐下。

幾個人又聊了一會，李米狀似不經意地問：“新城這麼優秀，在學校裏肯定很多女孩子喜歡吧？”

李米這句話又成功打開了趙歡意的話匣子。

“那可不？我敢打賭，十個女孩子裏有七個，不，有八個會喜歡新城學長！今天新城學長來找貝貝的時候，不知道多少女孩子看着眼紅呢……”

顧貝貝都恨不得捂住趙歡意的嘴讓她別說了，她用力扯了扯趙歡意的手暗示，卻沒有半點用。

趙歡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演說裏。

終於，過了對於顧貝貝來說十分漫長的時間後，新城和趙歡意宋不凡一起離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