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二人專心地望着我，我索性囉嗦講細點，說“一般陶器或石器，還有瓷器和玉器，如果長期泡在水中，也常出現‘馬牙石’，因爲陶器、瓷器、還有石器、玉器的性質基本是一致的，就很利於鈣化層在上面聚集停留。長這樣的‘馬牙石’會使文物看上去難看一點，但可以防止文物的風化和自然破損，因此，長‘馬牙石’也不一定是壞事。”
劉洪名摸了摸陶馬上面的馬牙石，說“的確，這個看上去不好看。”
“對文物而言，難看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保存了當時的狀態。這個雖然難看點，但是還是容易處理的。”
“哦？這個還能處理？能撬下來？”
“當然可以撬下來的，只不過比較費事而已，陶器價值不大，願意花精力去清理表面鈣化層的人不多，我們忙，也沒那麼多時間來清理，所以就這麼賣了，是個什麼樣子我們就讓它保持什麼樣子。”
“那，這個怎麼清理呢？”看樣子，這個老頭對清理鈣化層的方法產生了興趣。
我也不保留，清理鈣化層我們從考古隊工作的時候就跟趙教授學習過了，後來還經過很多實踐，甚至有了更好的清理方法。於是我說：“鈣化層的清理，要滿足兩個條件。”
“什麼條件？”
“第一，不能損壞文物本身。”
“哦，這個當然，任何文物修復都不能損壞文物的。”
“對，就是不能損壞。”
“那要怎麼清理纔不損壞呢？”
“就看你用什麼方法清理了。”
“有些什麼方法？”
我呵呵一笑，說：“我也僅略知一二。”
“請文老弟不吝賜教！”兩個老頭滿臉堆笑。
“我們一般用竹籤子來剃。”
“哦？這個這麼硬，竹籤子能剃得動？”
“當然，主要是竹籤子要硬，我們一般用老黃竹的硬殼子放鹼水裏煮，煮了後用火烤，烤乾了硬度比較高，還不會傷及文物。當然，這個是慢工細活，得慢慢挑，不能太用力，不然就破壞了。”
“嗯！高！實在是高！呵呵，文老弟會的東西多哦。”
“呵呵呵呵，老先生客氣了。”
“的確，呵呵，文老弟知識豐富，老朽佩服得很，呵呵，那麼，第二點呢？”
“第二點嘛，說來就簡單了。”
“什麼意思？”
“第二點就是要選好了文物來清理，該清理才清理，不該清理的就不能清理。”
“哦？這又是什麼意思？”
“一般來說，鈣化層比陶質要硬得多，就是說要看好陶質如何，火候高的陶器硬度高，可以清理，火候低的本來就很容易碎爛就清理不得，不然，一撬就會帶下一塊陶來，對文物的損壞更大。”
“哦，原來是這麼個意思，呵呵，學習了學習了。”
“不過，我覺得，陶器本身價值不大，能夠不清理，最好不清理，不清理的保存會更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