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彎下腰,將手裏早已熄滅的一小節菸頭放進茶幾上的菸灰缸,說:“現在陶器的造假的確很多。這玩意兒造假成本低,做起來也簡單。”
兩個老頭就這麼老老實實地望着我,期待着我講出下文。我看了看兩個老頭,說:“既然二位對陶器這麼感興趣,我也就不客氣地說說我地看法。個人意見,僅個人意見而已。”
“呵呵,文老弟請講。”
“現在陶器的造假做得最多的便是在一件陶器上做水沁斑。最簡單的也是最懶惰的做法就是:先將陶器表面用硬刷子打毛。比如放在水中用竹刷子、鐵刷子來打毛。做出自然風化的樣子來,然後用膠水調上磨細的馬牙石或石灰石塗在陶瓷器上面,製造水沁斑。做好之後放在爐子里長時間低溫焙燒。這樣的仿品做出來,一般人是看不出所以然來的。”
從兩個老頭一臉的驚疑相可以看出,他們很認同我的這種說法。說不準,他們以前還就真買過這樣的東西。
我接着說:“還有就是對顏色顏料做舊。造假者往往用顏料調上少許石灰,再加上一些真正到代的陶片研成粉末調和在一起。給陶器着色之後再用刷子慢慢地打磨,只磨得陶器表面殘留少許顏料,再將陶器用低溫烘烤。一般溫度在兩三百至五六百度。烘上幾個小時後再用到代的墓裏的土來包上,再次放到爐子裏低溫焙燒幾天。最後取出來,去掉包在上面的土,用刷子輕輕地將做舊部位刷一下,一件仿古陶器就做成了。”
劉洪名接口說:“哦,這也不算簡單啊,按文老弟這麼說,這一過程也很漫長的哦!”
“呵呵,古玩做舊本身就是一門非常高深的學問,就按我說的這一流程來做,一件與我這件陶馬一致大小的陶馬,成本也花不了兩百塊錢,但是做好之後,怎麼着也得賣幾千塊錢吧。所以這是個暴利的活。”
“呵呵,那是那是,如此暴利,難怪諸多造假者啊。”
“是啊,現在造假太容易了。以前造假怎麼也得用人工來製作吧?可是現在造假者們可懶惰多了,直接用模具來做產品,一做就是一大批,然後僅作舊費點工夫而已。他們做風化層甚至都不用刷子去打了。”
“那用什麼?”劉洪名完全聽進去了我的講話。
我呵呵一笑,說:“現在造假基本不是一件一件的做了,要做就像生產作坊一樣,成批成量的生產。特別是對錶面腐蝕和風化的作舊。”
“怎麼做的啊?”美珊也關心起做舊的方法來,在一邊問。
我呵呵一笑,說:“你們聽說過一種冶金上面用的拋砂方法嗎?”
“什麼拋砂?”
“哦,這是一種給金屬加工件做表面處理的方法,主要是拋光。”
“那這又怎麼能用到文物做舊上面?”
“呵呵,簡單,在拋砂過程中將砂的顆粒加大,拋砂速度減慢,再在拋砂的時候噴點水霧。這樣拋出來的仿品表面有凹凸不平的腐蝕感,針對陶瓷和金屬仿古器物的作舊很有效果。”
“這樣可以拋出風化層來?”於海中好奇地問。
我再呵呵一笑,說:“當然,這樣做出來的效果比用鐵刷子做出來的效果更迷惑人,看上去更真。”
劉洪名面帶異彩,看來他認爲自己學到了有用的方法了。回頭端上茶杯喝上一口後,劉洪名又問:“文老弟,難道還有比這更復雜的方法?”
我也喝了口茶,說:“當然,造假的方法層出不窮,我僅知一二而已。”
“是啊,知道了造假方法之後,再來鑑定文物,眼光就要準確得多了。還請文老弟不吝賜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