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隆書院 > 言情小說 > 戀愛筆記 > 第38章: 溼人

當天晚上,我在被窩裏寫下了一首帶有一點文藝性質的散文詩:

--虛無,並不是第一次的虛無,時刻存在於當下的第一次,就正如你每次的擼管。生存的虛無,時刻以短暫形象的留存來迷惑和勾引我們,使我們覺的人生是可以細水長流的,可再怎樣的細水長流,它終將還是會流失於大海,永無痕跡。

曾經的形象,無論是卑微渺小,還是光輝燦爛,都只是腦海裏迷惑的記憶,似乎並不曾留存。無論你怎樣地長壽,你最終的記憶是虛無,並不曾留存的虛無。

生存就其本質而言並無任何價值,你從活着這件事本身並不能得到任何樂趣,除非你餓了喫東西、渴了喝水、困了睡覺,你只有在做這些事的過程中,你爲着這些事而奮鬥的這個過程,才令你感到些許的歡愉,而這歡愉最終也是不可靠的。

生活本身並無痛苦可言,只是因爲人的永不滿足的慾望以及這厭倦的情緒,他發現自己已經擁有不止一處的豪宅,他擁有了這輩子和下輩子都花不完的金錢,他擁有各種各樣的豪車,甚至飛機和遊艇,他嚐遍了各種美食,踏遍每一處美景,他和許多不同的女人戀愛,他家裏掛着各種名畫以及數不勝數的奢侈品,有人爲他理財,有管家和傭人爲他料理家務,有固定的醫生爲他定期檢查和保健身體,他無論走到哪裏都能聽到喝彩和掌聲,無數的人想得到他的簽名,能和他合影是莫大的榮幸,他甚至不用作任何事情就能擁有他想要的一切!

可是他發現,所有的美味都失去了味道,所有的金錢和名譽都失去了光澤,所有的女人都變得無趣而讓人生厭,甚至連這生存本身也顯得虛無縹緲,成爲了一種負擔!

富裕的人比比皆是,但真正幸福的卻寥若晨星,這是痛苦的人生,這是人生的真諦。

柏拉圖告訴我們生存是虛無的--“對官能顯現着的這個世界並無任何真正的存在,而只有一個不息的變易,它存在,也不存在,對於它的瞭解與其說是一種認識,毋寧說是一種幻象。”

你所擁有的一切,只是一個瞬間,在下一個瞬間就已經是過去的存在了,你此刻的身體不知有多少個細胞在新生和死亡,任何一刻的你都處在不息的變異中,直到某一天真正遁入永恆的虛無!

一個特別富裕幸福的古代羅馬人,他渴望拿畢生的幸福和財富去做交換,只爲能在一場轟轟烈烈的戰鬥中死去!

樂極生悲,長歌當哭,真正的悲劇總是這樣:偉大的英雄在戰爭中死去,鮮花在最美麗的時候凋謝,華麗的盛宴在高潮時愕然而止,我們虛無的人生彷彿就像一個在沙灘玩沙子的小孩,一會把沙子堆成城堡,一會兒又推倒,你不知道怎樣纔是更有意義的,時間卻是一個可怕的怪胎,它時刻在吞噬着它的父親,而它自己又時刻被它兒子所吞噬,永遠處在虛無縹緲的飛逝中,一刻也無法把握!

遙遠而又燦爛的古希臘文明曾經有過這樣一個故事--古希臘的彌達斯國王聽說狄俄尼索斯的伴友“西勒尼”是這個世界上最聰慧的智者,他在樹林裏久久地找尋西勒尼的足跡,卻沒找到,當西勒尼終於落到彌達斯國王手裏時,國王問他--對人來說,什麼是最好最妙的東西!西勒尼繃着臉站着,一聲不吭,後來經不住國王一再的催逼,他突然發出一陣尖笑,說道--“可憐的浮生啊,命運多舛的孩子啊,你爲什麼要逼我說出你最好不要聽到的話呢?那最好的東西是你根本無法得到的,這就是不要降生,不要存在,歸於烏有,不過對你來說,等而次之的東西是--立刻就死!

我懷着澎湃的藝術家的激情寫完了這首散文詩,正打算關上手電筒睡覺,突然我看見房間的客廳裏多了一個穿着白衣服的女人,我當時嚇得渾身的毛孔都豎起來了,因爲我發覺客廳裏這個穿白衣服的人很像湯麗的姨娘,也就是我師父的老婆,可是我師父的老婆不是早就已經死了嗎?怎麼會突然出現在房間裏了?我該不會是活見鬼了吧?我曾聽我們村上的半仙李雲深說過這樣的話:“宇宙的能量是相通的,人死之後,他的能量並沒有完全消失,他的靈魂還在,一個人如果足夠思念另一個人的話,那個被思唸的人也是可以感應到的,這就是意唸的力量,一個人的意念力如果修煉得足夠強大,那他是可以做很多事情的!”

那一天晚上,把我煎熬的在被窩裏一夜沒睡,直到天快亮了,我才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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