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指間又過去了56天。我已經被困在落魂村67天,昨兒和老婦人結了第二次帳,奉上金幣時終於又看見了老婦人的笑臉。這段時間因爲雪無傷一直不醒,老婦人已經不給我好臉色看了,好在雪無傷雖然不醒但也沒腐爛,她纔沒直接把雪無傷扔出去餵狗。而這也是我認爲雪無傷未死的唯一理由了,室內溫度這麼高,他又一直放在火炕上,過了這麼久若已死早應腐臭潰爛了。當然也可能是他至陰體質導致不腐爛,但我寧願相信他還活着。

七色632年8月28日,晚,小雪。

我一如往常的把自己先擦洗乾淨(因爲暖石有限,只能燒盆雪水擦洗。),然後再幫雪無傷擦身,之後循例雙修。

身鑲嵌脣相連,催動真氣在我們兩人體內運轉七個周天,我才睜開眼睛長出一口氣坐直身體。歲月有功,我已經習慣了兩人這種親密姿勢,不再像初始時,結束便急急跳離,穿上褲子還要面紅耳赤一會才能做別的事。倦怠伸腰,抬手輕攏鬢髮,纔不緊不慢的起身,卻突覺體內獸角一動。

我僵住。難道是功夫不負有心人,雪無傷醒了?我不由大喜,忙忙抬眼看向雪無傷的臉,他卻還是雙目緊閉毫無變化,而體內的獸角也再沒異動,莫非是我太想他醒來而出現了幻覺?

“唉”我嘆氣,悻悻然再欠身欲起,卻又覺體內獸角一動,我再僵住,那獸角亦再無動靜。如此又反覆一次,我覺得要不是那獸角真的動了,就是我太希望他醒來而得癔症了。

“雪無傷,雪無傷”我不管獸角再動不動,從他身上翻下,試探的伸手輕推他。雙

目緊閉,觸手如冰。探鼻息、脈搏、心跳還是全無,我不僅有些蒙,難道自己真出幻覺了?

“不可能吧”我狐疑的嘀咕,因爲想叫醒雪無傷,所以常跟他說話,以致養成了對着他自言自語的習慣。揉揉眼睛,低頭湊近他小獸角仔細研究,“好像沒變化啊”歪頭看小獸角側面努力回想,“嗯,似乎有點不一樣”再低頭從上面看下來,這個角度印象模糊不敢斷定。我再怎麼皮厚豁達也是個沒出過嫁的女孩,沒事怎麼可能盯着男人的**仔細看?現覺得它動了纔來查看,屬於臨時抱佛腳,看不出前後有無異樣很正常,能看出來纔不正常吧?

“這個纔到底動沒動啊啊”我蹲在炕上,死盯着雪無傷僵立的小獸角,雙手用力拉扯自己的長髮,不僅有點抓狂。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最能代表我現在的心情。

“琥珀”

聲音太微小,以致於我以爲又是幻覺,猛扯幾把頭髮,鬱悶的屈指用力一彈雪無傷的小獸角,怒道:“你怎麼不動了?動啊動啊,纔到底動沒動呀?快再動一下給我看,否則否則我就,哼哼”

“你就怎樣”聲音大了一點,但還是微弱的沒引起失望又沮喪的我的注意。

“就就割下來扔炕爐裏燒掉!”我移動了下被火炕燙了的腳,隨口答道。

“你這個不知道感恩的女人,我捨命救你,你你就這麼報答我麼”

這次聲音更加清晰了,雖低啞但無比熟悉。我沒用的心顫腿軟,既想轉頭去查證他是否真的醒來了,又怕看見依然毫無變化的臉,太緊張的結果就是對着他的小獸角僵住了。

“好看麼?”聲音更真實。

“嗯啊”我即想相信是他在說話又害怕是我幻聽,即無比激動又不敢置信,心情複雜得難以言表,蹲着身子梗着脖子,根本沒意識到自己在說什麼。

“若這麼喜歡看,我不介意讓你以後天天看”

“啊啊”此時我已經小肯定自己不是幻聽,想轉頭看他的臉,可身體僵住了,脖子不聽使喚,就是轉不過去,只能繼續對着他的小獸角。

“咳咳,雕漆小姐你能不能暫時割愛移下貴眼看着我的眼睛說話?”

“啊我我”真是沒有最尷尬,只有更尷尬。我只覺得臉上燒得難受,汗都滴了下來。幻想了千萬次他醒來後的情形,無意識的對上目光,相視一笑很唯美。我守着他累得睡着了,他叫醒我很溫馨。我握着他的手絮絮低語,他未睜眼先流下一滴眼淚很感人(中地球電影小說毒太深了。)。甚至是在雙修時候他醒來了會尷尬,所以我一向只脫中褲內褲而穿着裙子和上衣。可是,可但是做夢也沒想到會是在我死盯着他小jj的時候,他醒來了。

“天啊”我終於能動了,卻因爲實在太丟臉還是不敢回頭,而是抱住腦袋一屁股坐了下來當鴕鳥。

“這是表示你在害羞麼?”

“是。”

“那不用害羞了,我可以當做什麼也沒看見。”

“真的?”我大喜抬頭,就對上了他久違的烏瞳。

“假的!哈哈哈哈哈”他大笑出來,烏黑暗沉的眼中流光溢彩笑意盈盈,面部卻僵直平板毫無表情,兩相輝映顯得十分詭異。“你就認命吧,我會記住一輩子的,哈哈哈哈哈”

“你還是那麼討人厭!”我鼓腮,雖然面紅耳赤卻捨不得移開目光,心中的歡喜幾乎要滿溢出來,他終於醒了,他終於醒了,尷尬也好被取笑一輩子也好,都不重要,只要他醒來了!

“琥珀”他被我情緒感染,慢慢斂去笑意,眼神專注起來。

“嗯”我輕輕應,只覺喉嚨發緊鼻中泛酸,眼淚不受控制的骨碌滑下。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是多麼怕他就這樣不再醒來,我已經決定只要他不腐爛就當他還活着,會一直守候下去,直到我死。

“傻丫頭,哭什麼?”他抬手伸向我,卻只抬起一點點就頹然落下。

“雪無傷你混蛋”我再忍不住撲過去,抓起他的手緊緊按在心口,眼淚決堤而下。巨大的喜悅面前我不想再裝堅強,我只是個平凡的小女子。

“咦,你怎麼這樣激動?”他眸光溫柔卻語氣誇張,“你不是真的認爲我捨命救你了吧?才那是逗你呢。”

“啊”我被他說糊塗,眼淚都不禁止住,“難道不是麼?”

“當然不是!”他用看白癡的眼神看我,“那種時候別無選擇,你死我得陪你死,而我死你能活,怎麼做合算,傻子都知道吧?”

“你真的只是因此才那麼做?”我有幻滅的感覺,這麼多天的內疚心痛感傷守護竟然都是自作多情。

“當然!”他理直氣壯的說,“要是你能擋住那些毛人,我早有多麼遠跑多麼遠了。”

“就像捨棄青狸一樣?”我氣得把他的手扔掉,“雪無傷,你果然是個混賬!早知如此我根本就不應該管你,讓你在冰雪荒原凍着當風景好了。”他雖如此說,但我又不傻,至陰體質卻進入相剋之境來找我,耗盡內力爲我治病,荒原逃生不離不棄,最後與敵人同歸於盡。他說的也許的確是一個原因,因爲他從來沒做過賠本的事,可怎能把他對我的情義全部抹殺?但他既然驕傲不想我感恩承情,那我何不裝傻成全他這份心意。

“是呢,我也很奇怪你怎麼把我弄這來的,那瞬間我自己都認爲我必死無疑,現在能醒來簡直就是個奇蹟,你用了什麼方法?”

“啊,你難道不是用了龜息大法之類的功夫假死麼?”我本能的迴避告訴他雙修這種救人方法,自然的岔開話題。

“什麼是龜息大法?我連聽都沒聽說過。”

“”我無語,真正滿頭黑線。一直認爲他是用類似地球武俠小說中龜息大法類的功夫假死,我纔信心滿滿的認爲一定能救活他。可他居然什麼功夫也無是真死,那我是怎麼把一個死人救活的?堅定的信念?怎麼可能?又不是神話故事啊啊我要瘋了

“魂兮歸來”雪無傷咬牙,“你可不可以改改任何時候都能走神的習慣?這樣和你說話的人很尷尬。”

“雪無傷!”我目光灼熱的湊近前上下左右打量他,“你有沒有什麼懸在高處看着自己身體的印象?”

他被我突然的熱情嚇了一跳,“沒有”

“真的沒有麼?你再好好想想,仔細認真想。”我不肯放棄,他若真死了,難道是我那時胡亂招魂招成功了?我居然還有當法師的天賦,果然是天資聰慧天生麗質啊。

“絕對沒有!”他果斷打破我的美夢。

“那你有沒到什麼陰森恐怖的地方一遊?見到鬼差閻王之類的東西?”

“也沒有,自封凍後再無意識。”

“那你根本就沒真死過!你就是速凍了。”我怒,成爲一個像師父那樣的天人法師夢想破滅了。

“什麼是速凍?”他也怒,“別竟說些我聽不懂的話,這裏是七色國不是你原來那個什麼球,請說七色語。”

“懶得和你解釋,反正你也說了不是爲救我才那麼做,而是別無選擇,那麼我救醒你已是仁至義盡,根本就不用再爲你做什麼。”我跳下炕,徑自走到桌邊倒水喝,卑鄙的偷偷鬆了口氣。真好!雪無傷醒了,又不用因此欠他人情做我不想做的事,以後可以和他外甥打燈籠照舊。

我打定主意絕對不告訴他是用雙修的方法救活的他,只承認天天爲他擦洗身體,所以纔會有他醒時撞倒的那一幕,他既然醒轉,我也可以功成身退了。可是我把事情想得太簡單美好了,三天之後雪無傷又陷入了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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