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生死賭局

　　黑拳拳場外，雲老三位德高望重的前輩一次坐開，爲首的正是雲老。至於煙哥和趙建楠他們則分立兩右。不過，對於洪門，煙哥似乎並沒有好感，他明顯的對於這些洪門子弟懷着強烈的排斥心理，便連座位的地方也隔了好幾個空位。雖然只是那麼幾步，但是卻隔了十萬八千裏。畢竟，煙爺的死，背後罪魁禍首就是洪門。

　　辛五和書生依次簽了生死狀，然後兩人大步跨入那片屬於他們的場地之中。

　　雲老、鄭老和李老依次接過生死狀看了一遍，然後由鄭老宣佈這張生死狀的合法性。

　　“生死狀已籤，生死由己不由天。法律不定，江湖定，各位相安無事還。”鄭老望瞭望辛五，然後又望瞭望書生，道，“既然簽了這生死狀，生死便已經由此註定，那麼兩位就各評真本事吧。”

　　辛五和書生沒有多說什麼，畢竟這就是規矩。只要簽了生死狀，那麼打死對方的一方根本就不會有任何過錯。而且，地下黑拳一般上臺都是要籤生死狀的。不過，這種江湖合法的東西在白道的法律之中是得不到承認的。畢竟，這種血腥之狀是不值得弘揚，而且要禁止的。

　　拳場之上，書生將身上那件襯衫拖掉扔在不遠的圍欄之上，一頭三目猙獰的巨狼紋身赫然出現在書生的身後。書生的身板雖然沒有健美運動員那麼誇張，但是也沒有想象之中那麼瘦弱，雖然體膚是白了些，但是那盤扎交錯，秩序分明的肌肉卻異常的明顯，六塊腹肌雖然不誇張，但是卻充滿了力量。而且，書生和煙哥一樣，背後也有着不少光榮的標誌，傷疤。幾乎可以說，在江湖上漂泊的每個人都有傷疤的標誌。而書生身上那道幾乎三寸三指長的傷疤卻有些不像話了，幾乎像一條被巨狼踐踏撕咬的大蛇。辛五甚至有些懷疑，那是什麼武器才能造成的傷痕。

　　“我說過，我比你強！”書生怨毒的說道，然後做起了比劃的熱身動作。

　　“是嗎？可是，事實是我能打敗你！”辛五沒有像書生那麼誇張，他只是簡單的伸了伸右手。在他的右臂上海紋有一個血紅的紅棍紋身，在紅棍的兩側是兩朵標誌死神的玫瑰。這種紋身是雙花紅棍的標誌，在孫彪的左胳膊上也有這麼一個。每次出手，辛五總是會做這個動作，因爲右臂是他的保障，是他力量的來源。那是一條充滿詭異力量的胳膊，曾經有一次，辛五曾一拳破開那緊鎖的幾乎有半噸重的瑞士銀行專用的安全門。就是因爲右臂，使得我們的五哥幾乎立於不敗之地。至於另外一個原因，紅棍雙花的紋身經常會給他帶來好運。

　　也許正是由於這兩點，我們的五哥幾乎出手時總會有這麼一個動作。

　　“紅棍雙花，我早想領教一下你到底值不值這個稱號！”書生咆哮一聲，一腳如虹，向着我們的五哥腰間踢去，鞭腿如風，幾乎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如果是一般的小混混總怕別說在書生這一擊之下站起來，只怕不去閻王殿報道都難。

　　辛五雙眼緊眯，他享受這種感覺，因爲只有這樣他能夠把目光匯聚到一點，匯聚成那如箭般的鋒利。見此，辛五單膝上攏，幾乎在那一剎那之間擋住了書生那鋒芒畢露的一腿，與此同時，兩人幾乎同時出拳，向着對方的脖頸而去。不過，兩人畢竟是江湖老手，而且又是各自幫派的超級打手，經驗異常的豐富。

　　“啪喫”一聲，似乎是骨骼的碎裂聲，似乎又是別的聲音，在書生的右拳與我們五哥的右拳撞到一起時，他直接被那股怪力擊退了數步才停了下來。要不是他那阻地的右腳在身後以半圈形散力，只怕此時他已經仰在圍欄之上了。

　　疼痛感清晰的從右臂傳遞給大腦，書生感覺到整個身子有些發麻，而且右手中指隱隱作痛，似乎是中指已經錯位了。不過，他不敢多心，因爲在生死賭局上，分心的結果就是死亡。

　　“好可怕的力量，這是人該有的力量嗎？”書生心裏在問自己，雖然他在來之前早已經熟背了辛五的全部資料，對於辛五那右拳打到半噸安全門的神話感到可笑。但是他還是輕敵了，今天看來，傳言果真非虛。

　　與此同時，辛五也暗暗心驚。本來他對自己的怪力已經充滿信心，本以爲這一拳便能夠讓書生爬不起來，但是他錯了。書生不但站着，而且似乎並沒有受到多大傷害。相反，辛五感到充滿怪力的右拳在與書生對擊之後竟然出現了麻木的感覺。這種不該出現的感覺竟然出現在自己最信賴的右拳之上，難道他和自己一樣，也是一個變態不成？

　　時間在一分一秒的流逝，兩人都放棄了輕敵之意，他們知道彼此之間的實力相差並不是很大。

　　沒有刀光劍影，雖然是肉身近距離的搏殺，但是卻異常的動人心絃。其實，現實中高手的對決時枯燥無味的，它並沒有電影之中那般精彩，也沒有飛檐走壁般牛氣哄哄。有的只是那一拳一拳打出的動作，和那啪啪的撞擊聲，幾乎和**一般。

　　十幾分鍾過去了，兩人圍繞着場地足足轉了十幾圈，他們都沒有率先出手。在敵我兩方實力相差不大的情況下，率先出手就標誌着失敗，而失敗就是死亡的到來。

　　就在這時，我們五個那眯成一條線的雙眼突然亮了起來，就如同毒蛇嗅到獵物發出突然襲擊的眼神一般。只見，辛五身如疾風，雙手瞬間夾住了書生的雙臂，就如同鐵鉗一般，讓書生擺脫不了。而在此時，五哥的膝蓋如同千斤巨錘向着書生的胸口撞去。書生心中頓驚，沒想的此刻自己居然留下破綻，而此同時，書生趕忙提腳，用腳邊阻擋，兩外雙手如蛇瞬間擺脫了辛五的束縛。緊接着，書生那如蛇無骨的雙臂瞬間劃到辛五的脖頸處，一道刺眼的白光閃過，緊接着便是鮮血的飄飛，與那血霧的崢嶸。

　　辛五後退兩步，捂着脖頸處的傷口，注視着他手裏那張滴血刀片，開始重新打量着書生。

　　“我是一個打手，但是我是殺手出身。也許，論身手我不如你。但是論殺人……”書生笑了，不過那陰邪的笑容有些可怕，就如同死神的笑容一般，“我只知道殺人，在戰場上，只有活着纔是勝利的一方。如果論到殺人，我可以有一百零八種方法讓我眼前的障礙死於瞬間！”

　　“是嗎？”辛五那眯緊的雙眼在此時突然睜開，雖然很平常，但是卻讓書生感到了寒意。因爲，在辛五雙眼還原的那一剎那，他身上那股令人窒息的霸氣也與此同時被釋放出來。是龍總有昇天之時，金鱗本非池中物，一遇風雲便化龍。

　　“看來，我也要動些真格的了。好久沒有這麼熱血沸騰了！”辛五笑了，就如同蒼龍蔑視一切的狂笑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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