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chapter 37
車內半晌無人講話。
終於察覺到自己似乎剛纔說錯話的黃旭察趕忙打着哈哈補救說:“不好意思哈, 差點忘了你倆早分手了。”
“……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周硯塵嘴角輕抽了下,快速斜了眼身邊沈伊苒。
兩人眼神猝不及防相撞了下,沈伊苒心跳一晃, 匆忙收回視線看向了前方。
“我也沒說啥吧……你們之間的事不都翻篇了麼?難道還要避諱所有相關的話題嗎?”黃旭真誠發問道。
“……”
氣氛再次凝固了幾秒。
鄭宇文手肘撞了下黃旭的胳膊:“你還是閉嘴吧。”
“不是,我就是想確認一下什麼能說,什麼不能說, 省得再出現剛纔那種尷尬的氣氛……”黃旭一臉不解地瞅了瞅車內的幾個人。
沈伊苒定了定神, 跳出來說:“我是無所謂啦,我們都分手多少年了……而且我車技也沒周硯塵說得那麼爛, 也沒真衝進過綠化帶。”
“哦哦, 那就好。”黃旭頓了下,瞥向周硯塵說,“周哥你呢?”
周硯塵皺了皺眉, 語氣略顯煩躁道:“我還用問嗎?不是早跟你們說過都翻篇了麼。”
“話是這麼說沒錯,但我總覺得……”
“咳咳……”
感覺黃旭可能又要發表什麼不合時宜的言論了,鄭宇文連忙咳了好幾聲打斷了他的發言。
“你怎麼突然咳嗽了?”黃旭轉過了頭。
鄭宇文:“……不小心被口水嗆到了。”
黃旭:“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怎麼還有人能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
鄭宇文無語扯了下嘴角,低頭微信他說:你剛纔是不是想說,覺得周哥他並沒有真的把過去的事翻篇?
看到手機彈出新消息的黃旭愣了下, 回複道:對啊!怎麼這話不能公開說嗎?
鄭宇文:沈伊苒在你還是別說了, 給周哥留點面子吧
黃旭:所以你也覺得他沒真翻篇對麼?
鄭宇文:嗯……
黃旭:那就八九不離十了, 沒想到周哥這麼念舊的, 當年沈伊苒把他騙得多慘啊, 他竟然還對她餘情未了
鄭宇文:可能也不是餘情未了,只是意難平吧
黃旭:這不是一個意思嗎?
鄭宇文:……懶得跟你解釋
見後座裏的黃旭終於不再繼續提問改玩手機了, 沈伊苒默默鬆了口氣,將注意力拉回到了開車上。
結果發現前方那輛勞斯萊斯已經徹底沒了蹤影。
她不禁有點尷尬地瞥了眼身邊周硯塵:“那個……能麻煩你幫忙問下李天驕餐廳的地址嗎, 我好像跟丟他們的車了。”
“前面路口左拐就到了。”周硯塵靠着椅背,語氣淡淡道。
“哦。”沈伊苒點點頭,心想可能之前是她的錯覺吧,他現在的表情已經看不出一絲的情緒破綻,就和往常面對她時一樣。
等抵達餐廳的包廂時,先到的三人已經都圍着中間的大圓桌坐好了。
李天驕坐在靠門口的位置,身邊是周時予,再往裏是傅臨州。
見沈伊苒先走進來了,李天驕招呼她說:“伊苒你坐傅臨州身邊吧,剛好你們也認識。”
想到周硯塵肯定不樂意坐他邊上,黃旭和鄭宇文又壓根不認識他,似乎也沒有更優解了,沈伊苒便點了點頭,正準備往他身邊走,身後周硯塵一個箭步越過了她,若無其事地看了眼幫沈伊苒拉開椅子的傅臨州:“傅總應該要喝酒吧,沈伊苒她開車不能喝,所以還是我坐你旁邊吧。”
“……”傅臨州臉色微微沉了下,才笑說,“小周總有心了。”
沈伊苒有點懵地看了看坐到傅臨州身邊的周硯塵,心想他大概是被她前幾天耍的那次酒瘋搞出心理
陰影了,不惜跟傅臨州挨着也要阻攔她碰酒的可能性。
不然她喝了,也是可以叫代駕送他們回去的。
“那伊苒你坐硯塵旁邊吧。”李天驕順勢安排道。
“呃……”沈伊苒遲疑了下,想說可能黃旭或者鄭宇文坐他旁邊更好吧,但這兩人已經從挨着李天驕的那一邊入座了。
無奈,她只好走去了周硯塵身邊空着的最後一個位置,有點拘謹地坐了下來。
餐廳是家走高端路線的川菜館,李天驕來之前就將菜都點好了。
在連續幾盤頂上鋪滿紅辣椒的菜端上大菜端上桌後,周硯塵眉頭輕蹙了下,說:“我們好像不是所有人都能喫辣吧。”
“我問過傅臨州了,他能喫的。”李天驕頓了下,猛然想起說,“啊,伊苒你是不是一點辣都不能喫來着!抱歉,我開始定餐廳的時候忘記了,我馬上叫服務給你加幾個不辣的菜。”
沈伊苒連忙擺了擺手中的筷子:“沒事沒事,我現在也比之前能喫辣了,不用特地給我加菜了。”
“是不是因爲國外中餐的川菜館比較多?”李天驕問。
“嗯。”沈伊苒點了點頭,笑說,“因爲沒得選,就逐漸鍛煉出來了。”
“硯塵他小叔也是!國外呆久了,就從只能喫一點辣變成無辣不歡了。”李天驕說着,看了眼身邊的周時予。
“確實是這樣。”周時予笑了笑。
看來李天驕會定這家川菜館,十有八九就是在照顧周時予的喜好,畢竟過去大學聚餐時,川菜從來都不是他們的首選。
沈伊苒默想着,之前心底隱約冒出的那個猜測又加強了幾分。
不過周硯塵剛纔提那一嘴,不會是在特地照顧她吧?
因爲這一桌,除了她似乎也沒有人不能喫辣了……
沈伊苒心情有點微妙地瞥了周硯塵一眼,他沒什麼表情地拿起手邊的酒杯喝了口,也沒再關注這個話題。
不知是不是礙於周時予在的緣故,周硯塵這頓飯待傅臨州的態度還挺正常的,時不時地還會和他碰個杯喝個酒,彷彿之前兩人就是關係還不錯的朋友那般。
周時予不禁有點好奇問:“你們之前怎麼認識的?”
“機緣巧合吧,我們剛巧住在了同一家酒店公寓,我先在健身時結識了沈小姐,後來才認識了作爲她室友的周硯塵。”
“室友?你們不是……”周時予愣了下,不解看向了周硯塵。
“因爲我的手腕爲了救她骨折了,需要人照顧,她就暫時住到了我家。”周硯塵快速解釋道。
“哦。”周時予緩緩點了點頭,越想越覺得哪裏不太對勁。
但他也不太好當着這麼多人的面問出來,便笑笑說:“那還真是巧了。”
“確實挺巧的。”沈伊苒尷尬笑了笑,正想趕緊找個話題轉移一下,就聽黃旭又哪壺不開提哪壺地問,“但你倆真不覺得彆扭嗎?我跟我前任一句話都不想多說的,你們竟然還能住在一起。”
他話音一落,整個飯桌瞬間陷入了一種微妙的安靜。
沈伊苒侷促攥了攥手中的筷子,強顏歡笑說:“可能我們分手很久了,現在和普通朋友也沒什麼區別,所以不會覺得有什麼好彆扭的……”
而她身邊的周硯塵只淡淡“嗯”了一聲,像是附和了她的觀點。
李天驕緊跟着緩和氣氛似的調侃道:“早都翻篇的事當然不會覺得彆扭了,我看黃旭你才應該反思一下自己是不是還對前任餘情未了。”
黃旭不由扯了下嘴角:“我那最多是意難平!”
李天驕:“不都是一個意思麼?”
“纔不是,鄭宇文你給她解釋下區別。”黃旭手肘撞了下身邊的鄭宇文。
鄭宇文:“……”
隨着話題從兩人身上轉移開了,沈伊苒佯裝淡定地喝了口茶,又輕瞄了眼傅臨州。
因爲他是這一桌唯一不知道她和周硯塵過去的人。
但他雲淡風輕地喫着飯,似乎並不是很在意她有在刻意隱瞞他這件事。
反倒是她身邊的周硯塵莫名臉色沉了下來,一口悶了杯中的白酒。
晚飯結束,一行人轉去了樓上的ktv。
李天驕上來就點了幾首經典舞曲,說要先把場子熱起來。
黃旭和鄭宇文非常配合她地拿起了手鈴,甚至還往周時予的手裏塞了個沙錘。
“伊苒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唱?我記得這些歌你也會的。”李天驕將話筒往沈伊苒面前遞了下。
“我很久沒唱了,都有點忘了……”沈伊苒侷促抿了抿脣。
“沒關係呀!我也是跟着瞎唱,high就完了!”李天驕眨了眨眼。
“好吧……”沈伊苒無奈接過話筒,跟着她走去了前面帶高腳凳的演唱臺。
音樂響起,黃旭迅速將包廂裏的照明燈切成變換的霓虹。
沈伊苒握着話筒,支着一條腿半坐在高腳椅上,邊劃水跟唱着,邊藉着昏暗的燈光瞄了眼懶懶倚靠在沙發上的周硯塵。
他低垂着眉眼,棱角分明的臉龐在變換的迷幻燈光下忽明忽暗,讓人看不真切他臉上的表情。
但她感覺他似乎興致不高的樣子,人也倦倦的。
不像過去一起ktv的時候,他總是能活躍氣氛的那個人。
所以她心裏開始盤算是不是唱完這幾首歌,就可以問他要不要先回去了。
畢竟她也不想在待在這裏社交了。
結果李天驕並沒有給她這個機會,舞曲剛一結束,她就給她點了首粵語歌,說很久沒聽她唱粵語了,甚是想念。
黃旭和鄭宇文也都跟着搖着手鈴附和,甚至連傅臨州也開口說,想聽聽她唱粵語。
沈伊苒看了眼歌名,是她過去ktv的必點曲目,beyond的《喜歡你》。
最初黃旭還起鬨過讓周硯塵跟她一起唱,但周硯塵是真的沒有一點說粵語的天賦,蹩腳唱兩句被他們嘲笑後,就丟下話筒,讓她自己繼續了。
難以推脫的沈伊苒只得重新拿起了話筒,李天驕則將自己的話筒往沙發那邊一指道:“有沒有會這首歌的人想跟她一起唱啊?”
“或許我可以試試。”傅臨州舉了下手。
“欸?你也是廣城那邊的人嗎?”李天驕好奇問。
“他不是,但他經常去港島那邊談生意,所以會些粵語。”周時予替他解釋道。
“哦哦,那剛好。”
李天驕在前奏的音樂裏站起身,正想快步走去沙發,把話筒換給傅臨州,一直沉默不語的周硯塵騰地一下從沙發上站起了身,直接往前面演唱臺走去,截掉了李天驕手裏的話筒,放到了自己的脣邊:
“這首我更熟一點,傅總還是等下一首歌吧。”
他輕飄飄的一句話,通過麥克風蓋住了前奏的音樂,清楚傳遞給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失去話筒的李天驕一愣,不解回頭看了眼已經走上演唱臺的周硯塵,又和同樣怔住的沈伊苒面面相覷了下。
原本已經起身準備去接李天驕話筒的傅臨州眼神暗了暗,定在了原地。
黃旭不解和鄭宇文對望了眼,一旁的周時予也頓住了手裏的沙錘,眉頭若有所思地皺了下。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卻若無其事地往沈伊苒身邊的高腳椅上一坐,漆黑眼眸睨向她說:“你先唱還是我先唱?”
“……你先吧。”沈伊苒心情複雜地抿了下脣,又尷尬瞥了眼還立在沙發前的傅臨州,“傅總你要也想唱這首的話,我話筒可以給你。”
周硯塵攥了下手裏的話筒,神色難辨地收回了視線,看向了一旁已經進入歌詞倒計時的大屏幕。
“不用,我不過是看剛纔沒人響應纔打算試試的,對這首歌確實也沒多熟悉,還是你和小周總一起唱吧。”傅臨州善解人意地彎了彎脣角,眼底卻沒多少笑意地重新坐回到了沙發上。
他都這麼說了,她也沒法硬將話筒塞給他,只能默默轉向大屏幕,穩着莫名輕晃的心跳,聽着身邊的男人
開口唱道:
細雨帶風溼透黃昏的街道
抹去雨水雙眼無故地仰望
他唱歌時的嗓音還是熟悉中的那般低磁,粵語的發音卻意外地比當年精準了許多。
如果不細聽,根本聽不出任何的違和之處。
沈伊苒不禁一怔,愣愣看向了他在霓虹燈下略顯迷幻的側臉。
像是察覺到了她一直盯着他的視線,周硯塵忽然偏過了頭,眼神示意她別發呆了,馬上要輪到她唱了。
“……”
沈伊苒猛地回過神,長睫侷促扇了扇,匆忙看向了屏幕,嗓音有點發緊地唱道:
再次泛起心裏無數的思念
以往片刻歡笑仍掛在臉上
願你此刻可會知
是我衷心的說聲
周硯塵眸光又在她躲閃的眼睛上停留了幾秒,才脣角輕勾地斂了視線,跟着她一起合唱——
喜歡你那雙眼動人
笑聲更迷人
願再可輕撫你
那可愛面容
挽手說夢話
像昨天你共我
也不知道是他縈繞在她耳邊的歌聲太具磁性,還是這首歌的歌詞太過觸動人心,沈伊苒感覺自己身下坐着的不是高腳椅,而是一架蕩個不停的鞦韆,隨之搖擺的心跳也始終沒能穩定下來。
所以她全程都沒敢再多看他一眼,就攥着話筒,死死盯着屏幕。
彷彿稍微一分神她就會忘詞了一般。
一曲結束後,包廂裏安靜了片刻,才響起了黃旭的大嗓門:“我去周哥,你什麼時候粵語練得這麼標準了?”
“……我這幾年也沒少去港島談生意。”
周硯塵輕聳了下肩,走下演唱臺,將話筒遞給了傅臨州:“傅總想唱什麼,我幫你點。”
傅臨州抬眸靜靜注視了他片刻,才接過他的話筒,笑笑說:“那麻煩小周總幫我點一首《體面》吧,不知道沈小姐會不會唱。”
周硯塵臉色微微沉了下,趕在沈伊苒開口前道:“她已經連唱好幾首了,該換個人上去了。”
“嗯……而且這首歌我確實不太熟。”沈伊苒尬笑了下,也跟着他走下了演唱臺。
“是電影《前任3》的主題曲吧?我會唱!”黃旭搖了搖手鈴,跳出來道。
“那一起吧。”傅臨州笑了笑,掩掉了眼底一閃而過的失望。
但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沈伊苒總覺得他點的這首歌有幾分針對周硯塵的意味。
特別是在唱到“分手應該體面,誰都不要說抱歉,離開也很體面,纔沒辜負這些年”的時候,他目光明顯掃向了坐在沙發上的周硯塵。
周硯塵迎着他的目光嗤笑了下,臉上就沒再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在唱了一個來小時歌後,李天驕見一旁櫃子上有不少的桌遊卡牌,便招呼大家說:“光唱歌也有點無聊,我們要不要來玩真心話大冒險?”
向來不擅長這類遊戲的沈伊苒不禁看了眼表,委婉拒絕說:“時間不早了,明天大家都得早起上班的吧,要麼下次再玩?”
“也不算晚吧,這還不到10點。”李天驕也低頭看了眼表,“我們簡單玩個幾局,10點散場如何?”
黃旭舉手說:“我明天可以不去公司上班,玩到凌晨都行。”
鄭宇文:“你再翹班,小心你爸斷你的信用卡。”
黃旭:“……那還是玩到10點吧。”
周時予:“我沒問題。”
傅臨州:“我也可以。”
見大家紛紛都點頭了,沈伊苒只能把希望寄託在了周硯塵的身上,畢竟他一開始看上去興致並不高的樣子。
然而他也沒有任何要提前走的意思,只是嗓音有點慵懶道:“那就簡單玩個兩局吧。”
無奈,她只能硬着頭皮跟着大家圍坐在了圓桌邊。
擔心會抽到難以作答的真心話,導致她不得不選擇和身邊人互動的大冒險,她還特地跟周硯塵中間隔了個黃旭和鄭宇文,但這麼一隔,她就不可避免地坐到了傅臨州的身邊。
算了,跟他互動也好過跟周硯塵。
沈伊苒默想着,剛坐下沒幾秒,就見周硯塵站起了身:“宇文,你剛纔是不是說熱來着?我這邊位置挨着空調出風口,你要不要跟我換一下?”
“嗯?”鄭宇文輕愣了下,片刻後反應過來道,“行,多謝周哥。”
沈伊苒神經一緊,也沒法再突兀站起說自己也要換位置,只能深吸了一口氣,開始祈禱自己等下的手氣能好一點。
第一輪李天驕先抽,然後順時針往下,她跟在傅臨州的後面,排在了第四位。
見前面三人抽到的問題都還挺溫和的,要麼是問最喜歡喫的食物,要麼就是問最喜歡的明星之類的,沈伊苒還稍稍鬆了口氣,覺得可能這套真心話大冒險的卡牌可能沒什麼很出格的問題。
結果到她這裏一抽,上面的問題簡直讓她兩眼一黑,差點沒昏過去——
如果前任要求複合,你會怎麼辦?
她緊抿了下脣,緩緩抬起頭說:“我選大冒險。”
“那你抽到了什麼真心話?”李天驕好奇問。
“呃……”沈伊苒表情一言難盡地將卡牌放在了桌面上。
在瞥見上面的問題後,周硯塵狹長眼尾輕眯了下,悠悠說:“這問題難道很難回答嗎?”
“我只是想體驗一把大冒險的樂趣。”沈伊苒強行找了個理由。
畢竟她總不能說,自己壓根就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吧。
那不等於變相承認了她心底對他還有留戀。
“行。”周硯塵不鹹不淡地應了聲,也不知有沒有真信她給出的理由。
見桌上的氣氛有點古怪了起來,李天驕趕忙將大冒險的卡牌往沈伊苒的面前一推:“那你再來抽張大冒險吧!”
沈伊苒緊張伸出手,抱着早死早超生的念頭快速抽了一張,翻了開來——
與身邊的異性近距離對視20秒。
要死。
沈伊苒嘴角抽了下,心想它幸好沒寫是左邊還是右邊的異性,不然她真的很難波瀾不驚地跟周硯塵對視個20秒鐘。
“那……傅總,不好意思了。”沈伊苒放下手裏的牌,轉頭看向了坐在她右邊的傅臨州。
“沒關係,我很樂意奉陪。”傅臨州笑了笑,眸光愉悅掃了眼她身後臉色明顯難看了幾分的周硯塵。
“我來計時!”黃旭積極打開了手機計時器,“你們準備好了就跟我說。”
“好了。”沈伊苒定了定神,一雙澄澈的眼睛平靜無波地看向了對面的傅臨州。
“不行,你們這哪裏算近距離,隔了快有半米了吧!”黃旭有些好笑道。
“……”沈伊苒不得不身子往傅臨州面前探了探,但還是和他維持在了一個安全的社交距離上,“可以開始了吧?”
“不……啊!”黃旭纔剛發出一個音節,就被身邊的周硯塵踢一腳,發出了一聲慘叫,“周哥!你幹嘛踹我!”
“……光線太暗了,我以爲那是桌腿。”周硯塵面不改色地往椅背上一靠,淡淡說,“趕緊讓他倆開始,都快10點了,後面的人還玩不玩了?”
“……哦。”黃旭撇了撇嘴,按下了計時器。
雖然在和傅臨州那雙深邃眼眸對視時,沈伊苒除了有點尷尬外,沒有什麼多餘的情緒波動了。
但身後似乎有股難以名狀的視線壓力,讓她緊張得吞了下喉嚨。
好在計時器的鬧鐘很快響起,沈伊苒急忙抽回視線,坐正了身子。
餘光掃了眼身邊的周硯塵,結果發現他正低着頭在刷手機。
所以剛纔那股彷彿是來自於他的視線壓迫,只是她自己的臆想嗎?
沈伊苒輕抿了下脣,忽然覺得自己實在是有點可笑了。
他壓根就不在意她和誰互動,她還在那裏自我緊張得不行。
“硯塵,別看手機了,該你抽了。”
在李天驕的提醒下,周硯塵才放下手機,撩起眼皮,隨便摸了一張卡牌。
然後表
情微微凝固了下。
“周哥,你抽到了什麼?”黃旭迫不及待地把腦袋探了過去,看熱鬧不嫌事大地念道。
“如果再給你一次機會,會去挽回你的初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