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chapter 38
在黃旭唸完真心話的問題後, ktv包廂裏所有人的眼神或是八卦或是微妙,全部都聚焦到了周硯塵的身上。
藉着這個機會,沈伊苒也將目光大膽投向了他在霓虹燈下晦暗不明的側臉。
周硯塵沉默了片刻, 才淺淺撩起眼皮,沒什麼語氣說:“我選大冒險。”
沒料到他竟然也迴避了這個問題的沈伊苒愣了下,忍不住將他剛纔丟給她的話原封不動地還給了他。
“這問題難道很難回答嗎?”
周硯塵身子一頓, 斜眸睨了她一眼, 不鹹不淡反問:“你很在意我的回答嗎?”
“……”
靠!她剛纔怎麼沒想到這麼巧妙的反駁啊?!
沈伊苒一噎,悔恨莫及地抿了下脣:“沒有, 我只是禮尚往來, 隨口一問。”
周硯塵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斂了眼神看向了李天驕:“給我大冒險的卡牌吧。”
“好好給他洗洗牌,難得看周哥出一次糗, 怎麼着不得讓他抽個勁爆點的懲罰。”黃旭咧着嘴,在一旁起鬨道。
“沒問題,我多洗個兩遍。”李天驕笑了笑,來回洗了半天,纔將牌推到了周硯塵的面前,“來吧。”
“你們這幫損友。”周硯塵無奈搖了搖頭, 依舊是隨便從中間摸了一張, 翻了開來。
“是什麼?”黃旭腦袋再次激動湊了上去。
周硯塵神色不明地輕頓了下, 修長指尖將卡牌攤開放在了桌上:“你們自己看。”
原本在幸災樂禍等着看熱鬧的沈伊苒, 在瞥見他卡牌上的內容後, 嘴角的弧度一下僵住了。
壁咚吻身邊最近的異性
李天驕和他之間隔了兩個人的距離,他身邊最近的異性, 除了她也沒有別人了。
而壁咚吻這件事,就算沒規定親哪, 也比和他對視20秒來得更加可怕。
虧她還以爲自己剛纔逃過了一劫,結果她玩這種遊戲的運氣還是一如既往地差。
“壁咚得去牆邊吧?麻煩了。”周硯塵偏頭看了眼身邊的沈伊苒,自然而然地站起了身。
“……沒事。”
他都沒把這遊戲當回事,她再推脫彷彿顯得她心裏有鬼似的。
無奈,沈伊苒勉強擠出了這兩個字,佯裝淡定地跟着他站起了身。
黃旭看熱鬧不嫌事大地拍了拍自己身後的那張面積最大的牆,興致勃勃地指揮着兩個人道:“我看這面牆不錯,你們就在這裏壁咚吧!”
“你覺得呢?”周硯塵瞥了眼跟在他身邊的沈伊苒。
“我無所謂,遊戲而已。”沈伊苒無所謂地聳了聳肩,卻挑着光線最暗的牆角停下了腳步。
這樣至少可以掩蓋掉她臉上可能會出現的情緒破綻。
“那你準備好了告訴我。”周硯塵語氣淡淡,手還抄在褲兜裏。
“嗯。”沈伊苒後背往貼着隔音軟墊的牆上靠了靠,濃密長睫微微垂了下,“好了。”
“那我開始了。”周硯塵抬起沒有掛石膏的左手,撐在了她身後的牆上,然後微微俯下了身,將她半籠在了他高大的身形之下。
估摸着他大概率會親她的頭髮或是額頭這種不算太越界的地方,沈伊苒緊張抿了下脣,眼神瞥向了他的鞋尖。
“不是,你倆壁咚都這麼客氣的嗎?這哪裏叫壁咚啊!這叫友好會晤!”一旁的黃旭又調侃了句。
“動作到位了不就行了。”傅臨州冷不丁插了進來。
黃旭:“問題是動作也沒到位啊!壁咚吻,吻呢?”
“急什麼。”周硯塵轉了下頭,眼神挑釁掃過了傅臨州,“這就做到位。”
他回過頭,身子猛地又壓低了幾分。
沉甸甸的壓迫感席捲而來,沈伊苒神經一緊,下意識抬起了眼,對上了他近在遲尺的漆黑的眼眸。
“……沒必要離這麼近吧。”她小聲開口,掩飾着自己心底的侷促。
他一瞬不瞬注視着她,低語道:“怎麼?逢場作戲你還會緊張?”
她強迫自己不挪開眼神,表情僵硬道:“誰緊張了,隨便你怎麼做戲。”
“哦,我知道了。”他笑了笑,頭又低了低,呼吸徹底與她纏繞在了一起。
深潭似的眼底也倒映出了她的影子。
與她相距不過幾寸的薄脣,彷彿下一秒就要覆蓋上來。
沈伊苒登時心跳加快了兩拍,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然而他滾燙的呼吸只是擦過了她的脣角,輕聲嗤笑了一句:“閉眼做什麼?逢場作戲,借位就足夠了。”
“……”
沈伊苒一怔,窘迫睜開了眼。
靠!她剛纔爲什麼要閉眼!
他怎麼可能會想親她的嘴啊!
他前面製造的那一堆假象,分明就是在給她下套啊!
可她剛剛竟然被他蠱得喪失了思考分辨的能力,一下子就跳進了他的陷阱裏,暴露了自己心底的渴望與慌亂。
而周硯塵已經悠悠直起身,手抄回了褲兜,回頭說:“這會兒算完成了吧?”
“算,算,算……”黃旭連連點頭,“你倆這是真的無所謂了啊!直接親嘴啊我去!”
“畢竟過去又不是沒親過,所以現在也沒什麼好避嫌的。”周硯塵聳了聳肩,眼神惡劣掃過了表情已經有點繃不住的傅臨州,又看向了抿緊脣的沈伊苒,“對吧?”
“……對。”沈伊苒摁下心底的咆哮,努力擠出了一個若無其事的笑。
因爲時間的關係,這場真心話大冒險只玩了一局就散了場。
但走出ktv包廂的沈伊苒並沒有什麼如釋重負的感覺,在同大家告別後,她瞥了眼坐進副駕的周硯塵,猶豫要不要跟他辯解說明一下剛纔她閉眼,只是有人靠近時的一種條件反射,並不是她在期待他吻下來之類的。
但這事都過去好一會兒了,她突然提起好像也顯得挺刻意的,說不定還會有種欲蓋彌彰的感覺。
想到這,沈伊苒打消了跟他解釋的念頭,默默低頭繫上安全帶,啓動了車子。
然而還沒開出去兩米遠,車內突然響起了一連串的“滴滴滴”聲。
沈伊苒一愣,趕忙踩了下剎車,快速檢查了下儀表盤。
一切都正常啊……怎麼回事?
她不解轉頭看了眼副駕的周硯塵,原本是想尋求他的解答,結果發現原來根源就在他的身上。
“……你安全帶忘繫了。”
沈伊苒無語瞅了瞅竟還懶洋洋靠着椅背,對提示音無動於衷的周硯塵。
“哦。”他反應慢拍似地點了下頭,動作也有些遲緩地直起身,摸了半天的安全帶,才終於找對了地方。
她記得他喫飯時好像喝了不少的白酒,難道是現在酒勁上來開始有些醉意了?
過去兩人在一起時,他除了學生會里的應酬,幾乎不怎麼喝酒,再加上他酒量似乎很好的樣子,所以她壓根就沒見過他喝醉時的狀態,也判斷不了他喝多會怎樣,只能盯着他觀察了一會兒。
“你怎麼一直盯着我看?”
繫好安全帶的周硯塵冷不丁地偏過頭,眸光略帶迷離地睨了她一眼。
沈伊苒心跳一晃,匆忙斂了眼神,握着手裏的方向盤淡淡說:“我只是在監督你係好安全帶,不然開上路也是要被罰款的。”
聞言,周硯塵滿不在乎地笑了聲:“隨便罰,我又不缺錢。”
???
這男人在說什麼鬼話?
怕不是真的醉了吧……
沈伊苒嘴角抽了抽,忍不住懟他說:“那麻煩你去僱個專職司機吧。”
他皺了皺眉:“你就這麼不想照顧我?”
她別過了臉:“我沒這個意思。”
他眼神依舊牢牢鎖在她的臉上:“那你是什麼意思?”
“……”
其實就是這個意思。
但即使他醉了,她也不敢太直接地說出來。
畢竟他這個口齒伶俐的狀態似乎醉得也不是很厲害,不排除他酒醒後依然能清醒記得她說過的每一句話,而不會像她一樣斷片。
於是沈伊
苒壓了下繼續向他發洩情緒的念頭,重新啓動車子,開上了主幹道。
然而身邊的男人還在不依不饒道:“你怎麼不回答我?”
“你怕不是心虛了吧?”
“嘖,你肯定是心虛了。”
被他念得一個頭兩個大的沈伊苒有點煩躁地踩了下油門,沒好氣說:“我在開車,麻煩你安靜一點,不然我一分神可能會衝進綠化帶。”
“……哦。”
周硯塵乾巴巴應了聲,沉默了下來。
見他還能講得通道理,沈伊苒稍稍鬆了口氣,將注意力集中到了前方的道路上。
之後十來分鐘,身邊的男人都沒有再出聲。
起先沈伊苒以爲他低頭刷起了手機,等紅綠燈的時候,她才發現他是垂着腦袋睡着了。
睡着也好,省得她還得繃緊神經應付他。
半小時後,開進公寓車庫的沈伊苒熄了火,偏頭了看了眼斜倚着車窗,還在睡的周硯塵。
“該下車了。”她試探提醒了他一句。
然而他睡得十分沉的樣子,垂在眼底的睫毛都沒有動一下。
她不得不解開安全帶,身子傾過去拍了拍他的胳膊:“周硯塵,醒醒。”
“好睏……再陪我睡會兒。”周硯塵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下意識抓了下她抽離的手,將她往自己身邊扯了下。
沈伊苒原本就傾斜着的身子在他猝不及防的作用力下一下就失去了重心,半個人直接撲進了他的懷裏。
他身上熟悉的柑橘沐浴液香氣沒入了她的鼻腔,恍惚間,她想起了和他同居的那些年。
每每有早課,習慣早起的她穿戴整體來催他起牀的時候,他總會睡眼朦朧地拉住她的手,將她扯到他的懷裏,嗓音低啞地求她再陪他睡一會兒。
“只能再睡五分鐘,不然要遲到了。”她無奈被他擁入懷裏,感受着他帶着胡茬的下巴輕蹭着她脖頸,帶來微刺微癢的顫慄。
“嗯。”他汲取着她身上的氣息,輕嗅着她散落的長髮,手隔着衣服輕軟的布料,一下下摩挲着她的後背,讓她緊繃的身體漸漸軟了下來。
隨着回憶裏那些令人心跳酥癢的感覺漸漸變得越來越鮮明,沈伊苒猛然意識到,此刻將她扯入懷中的周硯塵,也正在半夢半醒中重複着這些動作。
下巴擱在了她的肩頭,滾燙的呼吸噴薄在了她的脖頸間。
手也拿掉了她綁着低馬尾的髮圈,撩入了她如瀑散落的長髮,緩慢撫摸起了她的後背。
沈伊苒呼吸一滯,瞬間繃直了腰背,心想自己得趕緊掙脫開纔行。
可對他體溫和撫摸的貪戀,卻讓她遲遲無法行動起來。
直到他指尖熟練遊走進她的襯衫,滑過她的皮膚,她才猛地回過神,慌忙想掙脫他的懷抱。
可他的手已經尋到了她身後的內衣釦,像過去那般啪嗒一聲解了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