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徵看向衣衫穿得很整齊很正式的葉正慈,說道:“老葉,聽說你當上宇宙飛船的船長了?”
葉正慈長得人高馬大,一眼看去給人的印象不是軍人就是體育健將。他搖晃着手中的酒杯,正盯着裏邊的紅酒看,聽了陸徵的問話,回答道:“什麼宇宙飛船的船長,就是一艘太空探礦船的技術員而已,你別聽週二貨瞎扯。”
陸徵笑道:“太空探礦船也是宇宙飛船啊,現在是技術員,過陣子肯定是船長了。”
“承你吉言。”葉正慈跟陸徵碰了一杯,“你呢,在軍隊混得怎麼樣?我聽週二貨說快當上將軍了?”
“你聽他瞎幾把扯!”陸徵翻了白眼,“週二貨嘴裏從來就沒吐出過象牙來。”
周磊不服氣地嚷道:“老陸,難道你嘴裏吐出過象牙?”
衆人一陣哈哈大笑。
陸徵扭頭對國字臉、戴着一副眼鏡看起來很斯文的王華龍說道:“老王,聽說你當官了?”
“別——別扯蛋。”王華龍天生說話有點口喫,“都——都是週二貨吹的。”
“都——都——都是我吹——吹的。”周磊學着王華龍的語氣說道,說着哈哈大笑起來,“你——你不是當了個什麼拆遷辦的主任麼,那——那可是喫香得緊啊。”
王華龍糾正道:“是——是助手,不是主任!”
衆人笑不攏嘴,聊着聊着就開始揪各自的醜事。周磊說道:“可惜了,今天咱班來的都是男生,要是能請幾個女生過來,那可就好玩多了。”
桌上一人說道:“今天是陸徵的婚禮,你讓他請咱班的女生來不好吧?陸徵在學校那會兒可是名符其實的花花公子,欠下多少情債數都數不過來。要是那些女生來了,在這裏鬧起來,陸徵臉上可就掛不住了,新娘子怕是當場就跟陸徵撕起來。”
陸徵一粒花生米砸了過去,罵道:“就你這個胖子話多,我在學校可是出了名的六好學生!”
“六好學生?”一人裝出很疑惑的樣子問道,“多出的‘三好’是哪三好?”
周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搶答道:“好鬥,好色,好面子!”
陸徵一拳砸在桌子上,說道:“沒錯!那又怎麼樣?反正你們比我也好不到哪兒去。”
玩笑開夠了,周磊很正經地說道:“老陸,你也叫你媳婦過來招呼招呼我們這些哥們啊,長得這麼養眼,讓咱們多看看幾眼也好啊。”
陸徵指着周磊的鼻子說道:“你個週二貨,我警告你,再怎麼說她現在是我老婆,你在座的誰也別動鬼心思,要不然……嘿嘿嘿。”
周磊擺擺手,說道:“你個老陸,想哪裏去了。我的意思是把她叫過來,同時帶上她的朋友一起坐過來,你看咱們這裏清一色男的,那邊清一色女的,多不協調。”
陸徵朝江詩云那邊瞥了一眼,看到她正跟她的閨蜜姐妹們聊得開心,心想週二貨說的倒是有些道理,可再一想有覺得有些不妥,說道:“你們這些老光棍別胡思亂想了,人家那邊全是嬌滴滴的高中小女生,你們是什麼,純種摳腳大漢!別糟蹋祖國的花朵了啊,規矩點。”
“話可不能這麼說。”王華龍跟周磊一個腔調說道,“老陸你自己討了個高中小女生做老婆,就警告我們規矩點,這種雙重標準我們可不解釋。你這樣太不厚道了,自己好了就忘了哥兒幾個,大家說是不是?”
幾個如狼似虎的光棍自然異口同聲說是,陸徵拿他們沒辦法,說道:“反正我不幹,你們誰有本事就自個叫去。”
周磊笑道:“我們叫不來,但辦法還是有的。再說身爲男生,把女生叫過來顯得太沒誠意了,我應該主動過去纔是。”
“有道理!”王華龍附和道,“另外,我們得把新郎一起拖過去,這樣才師出有名。”
“你們——我靠!”
這邊的一羣小女生正聊得歡樂,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忽然一羣大哥哥“氣勢洶洶”地湧過,頓時全都閉了嘴,鴉雀無聲地每個人的目光都投向到了他們身上。
陸徵被連推帶拉弄到了桌邊,周磊厚着臉皮笑嘻嘻地對着這羣小女生說道:“我們——我們把新郎帶過來啦,大家擠一擠,人多才熱鬧嘛。”
陸徵被這幾個傢伙摁在了江詩云身旁,然後他們不算別人願不願意,很自覺地插縫做好。陸徵掃視了一眼座上的小女生,發現全都是和江詩云一般年紀的女孩,有的是她同學,有的是她朋友。
桌子很大,五六個小女生坐着本來是空蕩蕩的,現在多了七八個大男生,一下就坐滿了。陸徵發現這些小女生個個水靈靈的長得都不賴,不對,應該是個個都是美人胚子,他不由得感嘆人以類聚物以羣分。
難怪這幾個大老爺們會精蟲上腦,都踏馬的全是見色忘義的傢伙!
小女生們左右兩邊突然坐上了陌生摳腳大漢,一下就顯得不自在了,紛紛向江詩云投來求助的目光。江詩云看了陸徵一眼,也沒說什麼。
陸徵正琢磨着該說點什麼調節一下氣氛,這時一個小女生站了起來,端着杯子向陸徵說道:“來,我們作爲詩云的好姐妹,就以飲料代酒敬新郎一杯,希望新郎以後要照顧詩云。”
其他小女生聽了這話,都一起站了起來向陸徵舉起杯子。陸徵乾笑一下,舉杯回敬道:“多謝,多謝各位美女。”
“慢着,慢着。”周磊突然出聲打斷了他們碰杯,“你們這樣做太便宜新郎了,美女敬酒嘛,當然得一個一個來,新郎得一人回敬一杯纔行。”
陸徵惡狠狠地瞪了周磊一眼,恨不得扒了他的皮,喫他的肉。
周磊是個話嘮,有他在的地方總不會冷場,加上一個跟他配合得天衣無縫的王華龍,一下就把氣氛給搞上來了。在座的小女生哪經得住他們這些老油條的挑逗,從始至終都笑個不停。
本來很覺得不自在的小女生們突然就覺得這幾個大哥哥還挺好玩的,很快就不再拘束了。
只有陸徵呆呆地坐在那裏一言不發,他不說話,江詩云也不說話,兩個人出奇地默契,彷彿今天的主角根本不是他們二人。
洛秋思是江詩云最要好的朋友、同學和閨蜜,也是一個漂亮的小妖精——陸徵後來是這麼給她定位的。洛秋思性子活潑,給江詩云似乎正好相反,她跟那些玩夠了小遊戲,轉而注意到了陸徵這邊。
“新郎官,我叫洛秋思。”她大大方方地對陸徵說道,就像一個相識已久的老朋友一樣。
陸徵回以一個溫和的笑容:“陸徵。”
洛秋思嘆息一聲,說道:“詩云跟我說她要嫁人的時候,我着實是被嚇了一跳。我說實話你可別介意,就你這傢伙做我家詩云的老公,真是不夠格。”
陸徵很知恥地說道:“我也這麼覺得。”
洛秋思繼續說道:“我這麼說你別不服氣,在我們學校裏想追我家詩云的男生從校門口可以排到柳川市的這家國際大酒店,你信不信?”
“我信,我信。”陸徵連連點頭,心想我又沒瞎,會不知道我老婆長得漂亮嗎?
洛秋思又說道:“不只是學校裏,校外的追求者更多,能力比你強的,長得比你帥的一抓一大把,她嫁給你可真是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
“是是是。”陸徵笑呵呵地說道,“我是牛糞,我是牛糞。”
“話又說回來,你以後得當心點,要是讓那些人知道詩云嫁給了你,你的麻煩就數不清了。”洛秋思用憐憫的語氣說道,“有錢有勢的人會對付你,那些個流氓下三濫指不定會幹出什麼事……上次在校門口,一個流氓還在光天化日之下偷拍詩云的裙底,後來又被其他的流氓給揍了……”
“啊?”陸徵愣了一下,然後心想那個人不就是我嗎?蒼天可鑑,我真沒偷排,我只不過是撿東西而且,而且我什麼都沒看到,講道理我要是知道她是我不久之後的老婆,我用得着偷拍麼,我回家光明正大地想怎麼看就怎麼看。
“啊什麼,嚇傻了?”洛秋思一本正經地說道。
“沒——沒什麼。”陸徵下意識看了江詩云一眼,從她的眼神中他分明看出來,她是知道這件事的,知道他就是當時那個被打的可憐人。
陸徵頓時感覺像在大街上當着無數人的面喫了一盤蒼蠅,又難受又尷尬。
好在江詩云並沒揭穿他,眼神裏似乎多了一絲不屑和鄙夷。
陸徵也無意多作解釋,隨隨便便地回答着洛秋思的問話,心裏感覺有些空蕩蕩的。
時間過得很快,宴廳裏的客人陸陸續續辭別,最後就只剩下陸徵這邊滿滿一桌人,大夥聊天玩遊戲開心得忘了時間。唯一沒忘時間的只怕就只有陸徵一人,他感覺自己被涼在一邊當成了空氣,男是不理會他,女生也不敢跟他多說話。
他覺得這都是江詩云害的。
送完賓客的陸程輕走過來,說道:“哥,我跟陳伯先回去,晚點再過來接你和嫂子。”
陸徵點了點頭,然後陸程跟大夥打了招呼:“各位哥哥妹妹,我去辦點事兒,很快就回來,大家玩的開心。”
“小陸啊,先別走,陪幾位哥哥們多喝幾杯嘛。”周磊嚷道,“來來,剛纔你太忙,哥哥們都沒機會找你喝酒,現在想走沒那麼容易。”
陸程連忙退開,說道:“我等會還得開車,周哥手下留情。”說完就倉皇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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