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照原醒來時寺院的晨鐘已經敲響窗外鳥語清脆夏日的陽光射入禪房將妖蠍佇立的背影映在雪白的榻榻米上拉得很長。
風照原伸了個懶腰隨口道:“早上好啊。”
妖蠍鼻中哼了一聲沒有理睬他。
風照原聳聳肩:“今天我們什麼時候開始行動?”
“在這裏等候領的安排。”
“你昨晚沒睡好嗎?”
風照原走到妖蠍身邊後者的臉色有些憔悴眼角佈滿了血絲
“如果有什麼需要請您隨時通知我。”
妖蠍冷漠地道扔下風照原頭也不回地離開。
沉思了一會風照原起身關上門、窗目光在房間內仔細瀏覽一遍又在牆面、屋角、地板各處輕輕敲打確認沒有安裝監視裝置才掏出手機出了一組短信息。
按照昨夜他和尊將商定的計劃由尊將把飛天流捕捉綠色怪人的消息傳出去吸引安全總署介入他就可以乘勢利導渾水摸魚。
半分鐘後手機屏幕上出現了“ok”的信息表示尊將已經做好了一切準備。
鬆了一口氣風照原盤膝坐下轉動體內的脈輪。今天他要養精蓄銳以應付十幾個小時之後的一場惡戰。
十八隻脈輪以每秒鐘一週圈的度飛快旋轉。一道道奇異的力量從體內生出渾厚激盪漸漸形成了十八隻深深的漩渦。
血液、心跳、新陳代謝所有的生理機能活動都隨着漩渦而自由調節要快則快要慢就慢任由風照原全盤操控。
“和過去相比你脈輪轉動的度簡直是天翻地覆的變化。”
千年白狐出一聲幽幽的感慨。
風照原故作謙虛地道:“哪裏比起你老妖怪每秒鐘六十週圈的度我還差得很遠。”
千年白狐得意地哼哼哈哈起來風照原眼中異彩一閃十八隻脈輪不斷收縮在體內有節奏地跳躍。
外表隨即開始變化古銅色的肌膚一點點黑光滑彈性的肌肉也綻裂開來暴出一道道皺紋。很快年輕健康的軀體就變成了一段腐朽的枯木頭。
“噼噼啪啪”風照原的皮膚不停抖動十八隻脈輪由收縮改爲膨脹跳躍的節奏也截然改變。
衰老的肌膚開始鑽出一絲絲細微的光像枯木逢春綻放新芽漸漸覆蓋了全身。皺紋像冬雪般地融化肌肉一點點還原成古銅色越來越飽滿煥出亮閃閃的光澤。
千年白狐怪叫道:“臭小子枯木逢春的妖術你竟然可以倒着練?”
風照原嘿嘿一笑十八隻脈輪倏地圍聚一團互相摩擦“嗤”的一聲一團乳白色的妖火從他鼻孔中射出大約有珍珠般大小散着柔和的光芒在空中滴溜溜地轉動。
一吸氣妖火鑽入鼻孔再呼氣妖火又從鼻孔裏噴出。這樣來回吞吐妖火風照原只覺得渾身精力瀰漫脈輪與妖火互相感應“轟”的一聲力量化作有形的物質在身體內狂潮般暴漲開來。
“譁!”妖火像一朵雪白的花倏地盛開綻放層層光瓣。整間禪房竟然起了一絲輕微的顫動。關閉的門窗“啪嗒”作響似乎隨時要被震開。
風照原仰起頭將妖火緩緩吸入在體內化作十八道細流重新納入各個脈輪中。
房間的顫動慢慢停止。
突然一絲滾燙的類似金屬質感的能量從風照原小腹倏地升起在體內蹦蹦跳跳東竄西遊絲毫不受約束。
唉它又出來搗亂了。風照原搖搖頭無奈地停止了脈輪的轉動。
這一絲奇異的能量原本是赫拉爲了使風照原甦醒而輸入他體內的。離開玩偶世界以後它就一直沒有消失過每次風照原轉動脈輪修煉妖火時它就鑽出來像一個遊手好閒的流浪漢在風照原體內亂竄。
就連千年白狐也只能對它乾瞪眼。
推開窗風照原深深吸了一口氣舒展四肢做了幾個柔軟的體操動作。
時值正午外面的陽光白得耀眼。一條鵝卵石的小路沿着牆根蜿蜒通向寺廟的偏殿。邁向殿門的石階旁是一片鬱鬱蔥蔥的楓樹林妖蠍扶着一棵樹幹正向禪房的方向望來。
還在監視自己嗎?風照原揮揮手擠眉弄眼地跟她打了個招呼又指指自己的肚子。
妖蠍轉過身木然拍了拍手掌幾個忍者立刻從藏身處紛紛現身。不一會兒精美的酒菜流水般送進禪房。
風照原也不客氣大喫大喝一頓以後倒頭就午睡直到日薄西山暮色溶溶才悠悠醒來。
天際被晚霞染成了玫瑰色禪房內反而顯得黑黢黢的一片。
風照原的眼睛在黑暗中閃閃亮。
修煉完畢又飽睡了一覺這時的他思維清晰精氣瀰漫。無論體力、腦力都已經達到了巔峯狀態。
房門被緩緩推開露出妖蠍冷豔的臉:“走吧領正在等你。”
肅穆的佛堂正殿裏伊藤照雪白色的和服一塵不染籠罩在佛像的陰影下。
“白狐先生昨晚過得還滿意嗎?”
伊藤照若有深意地問候道。
風照原眼角瞥了一下妖蠍哈哈一笑:“我現在腰痠背痛差點爬不起牀。”
伊藤照嘴角浮出一絲笑容:“凌晨的行動白狐先生還需要我們爲您做些什麼嗎?”
風照原裝模作樣地道:“關於綠色怪人的資料還不夠詳細。”
妖蠍冷哼一聲:“這個怪人來歷神祕行蹤詭祕不定。我們能夠現他的存在已經很不容易了。”
風照原聳聳肩:“怎麼引誘那個怪人出現具體的計劃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嗎?”
伊藤照淡淡地道:“我已經做好了安排白狐先生請放心。”
風照原心中暗罵一聲伊藤照顯然不信任自己不到最後時刻他決不會透露任何部署。
這時一個忍者匆匆走進佛堂向伊藤照鞠了一躬又看了看一旁的風照原欲言又止。
伊藤照欣然道:“白狐先生不是外人有什麼話你直說就是了。”
忍者恭敬地稟告:“從今天早上六點十五分開始我們現有不少外地遊客6續進入京都。現在暗忍組長正派人對他們分別監視。”
“恐怕都是來觀賞月食奇景的吧。”
伊藤照秀美的臉上深不可測。
風照原不動聲色地問:“難道還有其他勢力對綠色怪人虎視眈眈嗎?”
“以白狐先生的本領對付一些跳樑小醜應該不在話下吧。”
伊藤照反問道。
風照原哈哈一笑:“我會讓伊藤先生的三百萬美金物有所值。”
妖蠍看了看錶對伊藤照道:“時間差不多了。”
“祝白狐先生馬到成功。”
伊藤照信步走到殿門口眯起眼睛赭紅的落日映在他眼裏更像是銳利的寒光。
轎車急駛出修善寺一羣鳥兒驚叫着從樹梢上紛紛飛起攪散了漫天火紅的晚霞。
車上只有兩個人妖蠍親自駕車帶着風照原一路疾馳。
望着車窗外飛逝的景物風照原隱隱覺得有些擔心他仍然對伊藤照的計劃一無所知幾個小時後他要如何通知尊將配合自己的行動呢?
兩個小時過去了轎車依舊在京都市來回打轉不透露一點目的地的方位。
晚上八點三十分。
轎車在一座秀麗挺拔的青山前停下。
“下車吧。”
妖蠍鑽出轎車直接往僻靜的山路上走去。
一輪皎潔的月亮懸掛在山巔夜空被月色染得微微泛白山路上非常幽靜偶爾從路旁的野草叢中傳出一兩聲夏蟲的鳴叫。
風照原壓抑住心頭的疑問跟着妖蠍走上山頂。
一座廢棄的平臺出現在前方朦朧的月色下一架直升飛機靜靜地立在那裏。
最新型的阿帕奇戰鬥直升機!
風照原目瞪口呆直升機裏沒有任何人從機頭到尾翼都呈完美的流線型構造。除了射炮口外機腹下還裝着四枚小型的空對地導彈。看來飛天流這次是下了血本對那個綠色怪人志在必得。
妖蠍靠着平臺的欄杆遙望遠方的點點燈火沉默不語。山風吹得短裙緊緊貼住臀部勾勒出飽滿圓潤的弧線。
風照原試探着問道:“我們就等在這裏什麼都不用做嗎?”
妖蠍不耐煩地看了他一眼點點頭。
十點四十五分。
妖蠍依然沉默着風照原眼珠轉了轉走到她身後妖蠍立刻警覺地偏過頭風照原暗罵一聲摸向手機的手縮了回去。
“不要擺出一副兇惡的樣子嘛。”
風照原笑嘻嘻地道昂藏的身軀刻意地靠近妖蠍左手扶住她柔軟的腰肢。
妖蠍嬌軀一顫下意識地向前避讓。風照原的手也跟過去口中說道:“你很討厭我嗎?難道我和你之間只能是利用與被利用的關係嗎?”
妖蠍一動不動但呼吸聲明顯粗了。風照原的左手在她腰肢間輕輕一捏右手卻悄無聲息地伸入懷中掏出手機。
“你是個出色的美女而我也是一個正常的男人當然難以抵擋你的誘惑。但我並不願意強人所難。”
風照原在妖蠍耳邊柔聲說道胸膛用力頂住妖蠍的背不讓她轉身右手手指跳動撥出“我在京都東面的一座山頂”的短信息。
妖蠍掙扎了幾下眼中露出複雜的神色。風照原的左手立刻一緊箍住了她緊繃的小腹右手同時按動手機上的送鍵手指輕彈將手機送回衣袋。
“我希望你能夠心甘情願。”
風照原含糊不清地道暗暗鬆了一口氣。
“不要說那麼多廢話。”
妖蠍突然厲聲叫道雙手沐浴在清寒的月光下筋脈暴起握得欄杆“咯吱”作響。
“看來我在你眼裏也只是一件工具罷了。”
風照原故作遺憾地放開手從容走到妖蠍身旁。
午夜十二點。
四周忽然起霧了重重的白霧幽靈般地飄蕩在黑壓壓的山林中除了濃霧之外什麼都看不清。
悽冶的月光透過濃霧射下顯得蒼白而妖異迷離的濃霧在月光中就像是煙雲一樣又像是一大匹的白綾散作了千絲萬縷。
這一輪月亮和剛纔所見到的不太相同。彷彿是一個不屬於這個世間的異物。風照原和妖蠍靜靜地站在平臺上彷彿溶化在月光下迷離在濃霧中驟看起來也像要散成絲絲縷縷。
一股妖異的感覺湧上風照原的心頭。
“跟我來。”
妖蠍大步向直升機走去。
機艙的顯示屏幕隨着妖蠍按動的手指慢慢亮起來一幅京都市的鳥瞰地形圖清晰浮出。
地圖中有四個亮的小點正在慢慢移動。屏幕左下角隨着移動的光點不斷顯示出它們具體的方位路標。
妖蠍沉聲道:“這四個光點分別是飛天流的四名屬下。其中有兩個人你也認識是春紫丁和夏杜鵑。”
風照原心頭一震隱約猜到了伊藤照的計劃。
妖蠍接着道:“她們的任務就是不停地遊走在京都最荒僻的角落將綠色怪人引出來。通過這架直升飛機上的gps全球定位系統我們可以準確找到她們的位置。一旦怪人出現施暴光點自然會停止移動我們就立刻趕往事地點。接下來就要看你白狐閣下的了。”
風照原眼中閃過一絲鄙意的神色聲音冷得像冰:“原來她們都是供怪人強暴的誘餌。”
妖蠍的手抖了一下屏幕上倒映出她蒼白的臉眼角微微抽搐着。
凌晨一點四十三分。
濃霧中的月亮突然被一小塊黑影遮住。黑影彷彿是一個惡魔正一口一口地吞食着月亮。周圍越來越黑暗一連串光的亮點在月亮的邊緣一閃而逝整個月亮終於被黑影完全淹沒天地間已經漆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不好月食提前了!”
妖蠍緊張地道目光緊緊鎖住屏幕。
風照原的心也驟然一緊月食比預定出現的時間提早了大約半個多小時。
屏幕中四個光點仍然在緩慢地移動。
直升機的照明燈束倏地射出妖蠍的手握住駕駛操縱桿隨時準備啓動。
平臺上的濃霧突然嘩地向兩旁捲起。
一陣腥風撲面刮來直升機透視窗前悽迷的濃霧倏地散去妖蠍驚叫一聲一個墨綠色的軀體正趴在直升機頭上隔着玻璃面對面地盯着她雙目閃動着邪惡的光芒。
猙獰的綠色怪臉和照片中見到的一模一樣!
沒想到怪人竟然會在這裏出現!
“呲呲”怪人嘴裏流出墨綠色的液體滴在透視窗上。鋼化玻璃冒起了絲絲青煙迅融化。
風照原大吼一聲結出妖植祕術的手印拳頭劃過眼花繚亂的軌跡狠狠擊向怪人。
拳到中途拳鋒兩側扭曲變形猶如巨鉗猛地夾向怪人的脖子。
怪人出一聲嬰兒般的啼哭聲風照原的拳頭觸到對方粘滑的脖子猛然一陣刺痛彷彿被火燎一般忍不住縮手後退。
“砰”的一聲透視窗炸裂開來怪人幽靈般地撲入機艙邪惡的臉孔在妖蠍眼前不斷放大。
妖蠍一聲尖叫根本來不及躲閃。此刻四週一片漆黑她的蠍尾忍術沒有了光完全無法施展。
千鈞一之際風照原猛然摟住妖蠍的腰一腳踢開艙門急滾了出去。
怪人的雙手抓在艙座上牛皮的座椅像是被腐蝕性極強的液體浸泡迅融化。怪人淒厲地啼哭着慢慢飄起懸浮在半空盯着平臺上的風照原和妖蠍雙眼流出腥臭的污垢。
風照原擋在妖蠍身前瞪着怪人暗中施展枯木逢春的妖術修復雙手。他的手背幾乎腐爛連白骨也露了出來。
怪人的身體具有可怕的腐蝕性根本不能觸碰而當着妖蠍的面他既不能施展雪鶴祕術也不能借用老妖怪的力量。
這一仗風照原已經毫無把握。
一陣狂風壓下眨眼間怪人已經逼到風照原頭頂妖異的啼哭聲迴盪在重重濃霧中。
一顆柔和的星辰出現在風照原的掌心封印祕術全力施展。
怪人慘叫一聲四肢顫動身軀在空中停滯無法撲下似乎被封印的力量鎮鎖住。
風照原剛鬆了一口氣怪人的身體突然開始變形扭曲成墨綠色的一團汁液。幾秒後一張詭祕的嬰兒臉從綠液中擠出紅豔豔的嘴脣蠕動着身軀消失得無影無蹤。
天啊!風照原心中狂呼道這張恐怖的嬰兒臉在他被法妝卿打入異度空間時曾經親眼目睹!
這個怪人原來是來自異度空間的生物!
嬰兒臉慢慢蠕動硬生生突破了封印的力量一寸一寸向風照原的頭頂壓下。
妖蠍被這突然的變化驚呆了一時僵立在原地手足無措。
封印的星光越來越黯淡風照原滿頭大汗此時再也無暇考慮利用怪人對付飛天流的計劃。體內脈輪急轉動一年來存儲的日月精氣迅釋放不斷加強封印的力量。
嬰兒臉桀桀地叫了一聲突然向上竄起在空中繞過一個弧線避開風照原的封印直撲背後的妖蠍。
它的目標只是女人!
一個念頭突然在風照原腦海中閃過嬰兒臉要的是妖蠍而不是他。妖蠍是飛天流的忍者是和自己敵對的女人自己根本就沒有必要冒着生命的危險去保護她。
反正他有的是對付飛天流的機會就算這次失手只要自己還有利用價值伊藤照也不會因此而翻臉。
風照原幾乎就要抽身而去。
黑暗中妖蠍臉色慘白如紙嬰兒臉閃電般地將她撲倒軀幹、四肢從墨綠色的汁液中伸出將她牢牢纏住。
墨綠色的垢物滴淌妖蠍的衣服立刻融化雪白的肌膚被不斷腐蝕她痛苦地叫着全身痙攣般地抽搐。
嬰兒臉出一聲淒厲的啼哭扳開妖蠍的雙腿下身一挺就要長驅直入。
妖蠍停止了掙扎一動不動幽深的目光在風照原的瞳孔中閃動。淒涼無助黑夜般深深的絕望。
一滴淚水從妖蠍的眼角滑落東京的小巷強暴的獸性命運再一次的輪迴。
“砰砰砰”一連串子彈的聲音響起風照原咬着牙高衝上。手中的左輪手槍噴吐火蛇槍膛內的所有子彈一不差地全部射了出去。
千年白狐驚叫道:“臭小子你要幫她?”
嬰兒臉淒厲地啼哭着子彈穿過墨綠色的臉出現了幾個深深的洞孔。但只有幾秒鐘墨綠色的汁液重新融合洞孔消失得無影無蹤。
風照原扔掉手槍深深吸了一口氣。嬰兒臉冷冷地盯着他目光中沒有任何表情。
悽迷的濃霧在夜色中激烈翻湧。
嬰兒臉從妖蠍身上慢慢浮起它似乎被風照原激起了戾氣要先解決他之後再享用胯下的美餐。
風照原與它緊張對峙左手悄悄地再次結出封印祕術。
綠光一閃嬰兒臉紅豔豔的嘴脣張開倏地噴出一道腥臭的液體。綠汁在半空中炸開像網一般罩向風照原。
電光火石之間風照原一躍而起身體擰成了一根麪條高扭動綠色的液體從他肌膚上紛紛擦過傳來一陣刺痛。
一道又一道綠液噴向風照原後者狼狽不堪身體頻頻扭曲變形忙於躲避嬰兒臉的攻擊一時間毫無還手之力。
“你你管你自己逃吧!”
妖蠍忽然掙扎着爬起身嘶聲叫道。
“閉上你的嘴老子沒空跟你說廢話!”
風照原怒吼道略一分心一道綠汁就在他胸前炸開厚實的胸肌頓時塌下去一塊鮮血狂標濺出。
妖蠍一咬牙跟跟蹌蹌地向直升機奔去。
風照原眼角一瞥稍微安下心來只要妖蠍逃離他就可以使出所有的技藝和嬰兒臉放手一搏。
妖蠍鑽入機艙拉起操縱桿螺旋槳“嘟嘟”高旋轉。
“你快過來!”
妖蠍顫聲叫道。
“管你自己逃啊真他媽笨蛋!”
風照原氣急敗壞地怒罵起來他急於施展雪鶴流的祕術這是防守祕術又不用與嬰兒臉肢體接觸本來是最佳的作戰策略可是當着妖蠍的面偏偏無法施展。
“**!你不逃我也不逃!”
妖蠍聲嘶力竭地吼道她趴在駕駛座上雪白的**佈滿墨綠色的污垢傷痕累累慘不忍睹。
風照原幾乎要當場絕倒一連串的“***!***!”脫口而出。
這時的場面極爲搞笑一方面風照原與嬰兒臉殊死搏鬥一方面他和妖蠍兩人對罵從雙方的祖宗十八代一直罵到生殖器官髒話精彩紛呈層出不窮用詞的新奇豐富足可收入吉尼斯世界紀錄。
激戰中嬰兒臉突然調轉方向直撲直升機中的妖蠍。人未到腥臭的液體已經噴出準確擊中旋轉的螺旋槳。
“咯嚓”一聲螺旋槳立刻被腐蝕斷裂開來。
妖蠍的一句“**得你精盡人亡”剛剛脫口便面如死灰。
嬰兒臉的雙爪瞬間搭住了她的肩膀。
風照原體內脈輪急摩擦乳白色的妖火從鼻孔中噴出快似流星直射嬰兒臉。
平臺上驟然一亮妖火所到之處四周的濃霧紛紛向外翻卷。嬰兒臉驚慌地啼叫一聲顧不上妖蠍匆忙向空中飛逃。
妖火轉了一個圈繼續向嬰兒臉追去對方似乎對妖火極爲懼怕左躲右閃出一聲聲淒厲的啼哭。
乳白色的妖火在黑暗中盛開得異常豔麗。
突然風照原心頭一陣急跳湧上力竭的感覺。他修煉妖火才滿一年還不能長時間地用脈輪遙控妖火攻擊一旦脈輪支持不住就只有捱打的份。
一線光亮倏地從漆黑的空中射出。
一輪彎彎的淡紅色月影緩緩出現在它的周圍散着一圈光環耀眼的光芒衝破黑暗月亮一點一點出現在夜空中。
月食的時間已過!
明朗的月光驅散濃霧驅散黑暗四周的景物在月色中層層浮現山峯上灑滿一片銀白色。
嬰兒臉呆了一呆。
風照原猛然吸回妖火閃電般衝入直升機艙。妖蠍軟弱地斜靠在艙角渾身抽搐眼睛裏的光亮一點點黯淡下去。
她受了重創已經快不行了。
風聲逼近嬰兒臉淒厲的啼哭聲從背後傳來。
來不及猶豫風照原一把抱起妖蠍翻身躍起肩頭一頂從機艙的另一邊撞了出去。
前方一片空曠落腳處空空蕩蕩腳下竟然已是萬丈懸崖。
風照原驚呼一聲向下急墜落耳畔風聲呼嘯眼前的景物“唰”地往下直掠。
嬰兒臉飄浮在半空中剛要追去一根耀眼的金色光箭突然從遠處射來勁氣銳不可當四周的空氣“嘶”的一聲猶如綢緞般裂開。
尊將高大的身影出現在平臺上。
“怎麼會是它?”
尊將頓時喫了一驚異度空間的一幕在腦海中閃過。
望着空空蕩蕩的四周尊將暗道自己來晚了怒嘯一聲金箭在空中化作幾十根小金箭暴雨般穿過嬰兒臉將它射得千瘡百孔。
腥臭的綠液湧動立刻彌合了洞口。嬰兒臉怪叫一聲向山下疾飛。月食消失它似乎急於離開這裏不願再與尊將纏鬥。
“轟”的一聲巨響嬰兒臉倒飛而回渾身綠汁激濺口中出負傷般的淒厲啼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