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伊格納季耶夫在自己的公使館收到了燕無良的信。信中約好,後天夜裏在天津塘沽西沽卸貨,燕無良用自己的欽差關防調了2000綠營兵去接收這些東西,而自己到時候也會過去。
伊格納季耶夫拿着信,喊了華若翰一起坐了小船出大沽口,找布爾布隆去了,三個人一見面就開始出現對銀子的幻想,老長時間後華若翰問了布爾布隆一句,“中國人現在和你們在打仗,我們賣給他們武器還情有可原,你們爲什麼也賣?這不是壯大自己的敵人嗎?”
“呵呵!親愛的華若翰謝謝您的提醒,可是使用冷兵器的中國人,能在一兩個月中就會使用這最先進的步槍嗎?”
“難道您在槍上動了手腳?”
“那倒沒有,只不過我和葛羅代表都不相信,中國人能在很短的時間內學會使用這樣的武器,所以我們有着白拿的銀子爲什麼不拿?我相信,如果這樣的錢不拿在手裏!那麼主都不會原諒我的!再說了,今天給他們,明天就可以在戰場上奪回來!”
“呵呵,您和葛羅代表真卑鄙!”伊格納季耶夫對法國人的舉動很是“憤慨”!
“您不也一樣嗎?要是他們拿了貨不給錢,您背後偉大的俄羅斯就可以出兵中國的北方!到時候您的沙皇就可以再多一塊肥沃的領土了,您纔是最卑鄙的!有好處是您自己的,喫了虧,您的沙皇給您出頭!”
“真的嗎?我是這樣的?”伊格納季耶夫一臉無辜的看了看華若翰。
“是的,您絕對是!哈哈!”華若翰連忙確認!
“哈哈!爲了明天的白銀乾杯!”
“乾杯!”
到了第二天的夜裏,8只掛着俄羅斯國旗的商船和兩隻美國商船在西沽近海泊下,發出到港的信號,立刻就有200多隻小船和50只稍大的船靠了過來!在800名法軍的幫助下,2000綠營軍以最快的速度將貨搬了下來!
忙活了大半夜,幾乎所有的人都累趴下了這些東西才折騰完,燕無良留下燕安和師爺廖文鵬在這清點,就先和三個公使一塊回直隸練兵衙門分賬去了!
剛進門就看見燕文拿着一張紙跑了進來!
“爺、爺軍機處來的公文!”
“沒看我這辦正事呢嗎?”
“爺這上面寫着很重要!”
“幾位請等一下!”
“貝勒請便!”幾個人回覆了紳士的嘴臉!
過了一會幾個人就看見燕無良愁眉苦臉的進來了,幾個人不知道什麼事情,可是接下來聽了燕無良一句話三個人都坐不住了:“三位對不起了!我**機處下令不再編練新軍了!所以這些武器,我不要了!”
“什麼?”三個人用各自的母語喊了出來!
“對不起!我無能爲力,這都是朝廷的銀子,朝廷要是說要,我就能給您們,要是朝廷不要,我就不能給,要不我會被砍頭的!”,說着還向三個人聳了聳肩。
“不行!我們這麼折騰了一通,難道就是這個樣子就完了,我們法蘭西的軍人還等着這些銀子呢?要是我拿不回去,他們會兵變的!”布爾布隆第一個鬧了起來!
“是的,我們美利堅的利益不容損失!這樣的違約行爲是不能容忍的,我要抗議!”華若翰也怒了!
“親愛的睿貝勒,您看,我給您忙活到這種程度,您卻說不能要了,這是十分惡劣的行爲!我代表大俄羅斯帝國對您和大清帝國嚴重抗議!我這就回國,您就等着我大俄羅斯的20萬大軍佔領貴國的東北後再和我說履約的事情吧!”伊格納季耶夫也是生氣了!
“可是軍機處的行文在我國是不容違抗的!我只是一個貝勒!沒有權力干擾國家大政!”燕無良裝的楚楚可憐,“請三位千萬不要聲張,要是皇上知道我和法蘭西人勾結我會被削爵的!要是有人再告我一狀我可能被砍頭,我剛從美利堅回國,我可不想死啊!”一邊說一邊抹眼淚,整個一個後世高中生在學校被老師抓住吸菸現行的情形!
“貝勒在美國呆過?”華若翰一聽很是奇怪。
“嗯,我小時候後來然後回國認祖歸宗”說了一大堆,而且後來還是用紐約口音的地道美國調說的。三個人聽的直瞪眼,相互看了一眼:這是塊寶啊!
“我希望三位看在我年紀輕輕,什麼都不懂得份上不要鬧了!”燕無良接着在這裝孫子樣。
“可是我們拉來了也不能就這麼弄走吧!”布爾布隆是三個人中最沒有退路的,所以無論如何都要把錢拿回去!
“兩位你們先等等,我和貝勒說一下,看看能不能解決!”伊格納季耶夫已經有了主意。
“好吧,我等一會,但是無論如何我都要拿到錢!”布爾布隆惡狠狠的說着。
“等一會就好了!”伊格納季耶夫拍了拍他,搞得布爾布隆和華若翰一頭霧水。
伊格納季耶夫拉着燕無良到了外面。
“貝勒,這個事情已經鬧大了,我把實話告訴你,法國人這次是出力最大的!要是布爾布隆拿不到錢,您真的會很慘,而且美國人纔不會管您是不是在美國呆過,他們只要錢!”
“可是我沒有錢!”
“您沒有銀子可是您有別的啊!”
“什麼?”
“什麼?!您不要裝傻了,您不是有10顆寶珠嗎?”
“不行!”
“那您就拿錢!”
“我沒有!”
“那就只能拿寶珠了!”
“我不給!那是皇上給我的!是我的寶貝!”
“睿貝勒!到底是您的寶貝重要還是您的命重要!”
“嗚嗚嗚,這是什麼勞什子差事,我要回美國!我不幹了!”這傢伙連撒潑都用上了!
“好了貝勒,別哭了,中國不是有句話叫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嗎?還是自己的生命重要!不要忘了生命是可貴的!只要生命在,什麼都會有的!”伊格納季耶夫好一通相勸。
“嗯,那你等等,我還是活着好。不過不能都給你們!”
“這樣一共是24500支步槍就是245萬兩再加上500萬兩大炮和其他物資的銀子一共是745萬兩,就按720萬兩算好了,每顆寶珠要是還銀子也就是80萬兩,就給我們9顆就好了您留一顆玩玩就好了。不錯吧!”
“不!一顆按150萬兩!”
“那我們就只要銀子!”伊格納季耶夫惡狠狠的對他喊着!裏面的兩個人也開始向這裏看過來了!
“好吧,我給,我給!”說着還跺了跺腳,表現真是不賴啊,“你等着!我給你拿去,嗚嗚,我的寶貝啊!”說着燕無良就到後院去拿上次給伊格納季耶夫看的那個盒子去了。
伊格納季耶夫一看這小子上套了,就進了屋,那兩個人連忙問,怎麼樣?伊格納季耶夫胸有成竹的說:“比給銀子還要好!等着吧!”
華若翰和布爾布隆摸不着頭腦,可是卻只能等着,左等右等燕無良也沒過來,三個人都不耐煩了,就到外面把一直守着的燕文給喊了進來,問他燕無良跑哪去了,燕文說在後面書房,伊格納季耶夫也認識,就帶着另外兩個人要去找他,燕文還不讓,伊格納季耶夫一把把他推開,就和另外兩個人一起去了書房。
還沒到書房就看見書房的窗戶裏發出紅色的光芒!伊格納季耶夫知道是什麼連忙跑了進去,另外兩個人不知道怎麼回事,也緊緊的跟着,進了書房這兩個人也和伊格納季耶夫第一次看見一眼,那個貪婪樣啊,立刻就明白了。
燕無良一看他們進來了,立刻就把盒子蓋上,就要往櫃子裏鎖,哪裏鎖的上啊,都快50的伊格納季耶夫和布爾布隆撲上來就搶開了,結果盒子被打翻了,另外的三個人看見一個堪稱奇蹟的事情,十顆珠子沒有按照他們的想法摔碎,而是在地上一蹦一蹦的老半天才停住!三個人徹底傻眼了,然後就是三個人一陣狂搶,開始燕無良還裝着發愣,看他們三個開始搶,自己也擼了袖子開搶,最後幾個人鼻青臉腫的結果就是燕無良兩個,伊格納季耶夫仗着體格強勁四個,華若翰不甘落後的搶到三個,而被伊格納季耶夫踹了一腳的布爾布隆只搶到一個!
可是這不是個事情啊!出力最大的法國人拿的最少這是什麼事!
“交出來!”伊格納季耶夫對燕無良說着,布爾布隆對伊格納季耶夫、華若翰和燕無良說着!
“別爭了,按照事前的安排分吧!”伊格納季耶夫看着自己手裏的四個和布爾布隆手裏的一個,覺得法國人絕對不會罷休的,就要求進行再次分配!
“嗯!按約定分!”
最後幾個人在吵吵鬧鬧中決定按照伊格納季耶夫兩個、華若翰一個、布爾布隆六個分配結果華若翰認爲自己喫虧了,沒辦法伊格納季耶夫和布爾布隆決定每人以後給他15萬兩白銀,華若翰這才罷休,不過伊格納季耶夫和華若翰把多餘的給了布爾布隆後,布爾布隆發現還是少了一個,三個人纔想起一直在邊上握着兩顆珠子直掉淚的燕無良,“交出來!”三個人一起喊開了!
“不,不,給你們八個了,很多了,我要留兩個!”
三個人相互一看,一使眼色,直接就上去了伊格納季耶夫壓着燕無良的腿、華若翰拉着燕無良的手、布爾布隆掰燕無良的左手!最後三個人一身臭汗總算是從燕無良手裏搶了一個!
這時候三個人喘着粗氣,伊格納季耶夫說:“親愛的貝勒爺,走吧到前面我給你寫合同終結書!”
燕無良一看珠子被搶了也不能再搶回來了:“罷了,命重要!”長嘆一聲就帶着三個洋鬼子到前廳,拿着原來寫好的合同,在合同完結書上簽字,期間燕無良要求伊格納季耶夫寫明瞭:“收到大清欽差西洋諸國便宜行事、署理直隸練兵大臣睿貝勒愛新覺羅無良購買軍械銀800萬兩!全部款項一應收到。大俄羅斯帝國駐大清帝國公使伊格納季耶夫,見證人美利堅合衆國駐大清帝國公使華若翰。”
三個人問爲什麼不寫收到寶珠9顆,燕無良沒好氣的說:“皇上知道我給了你們他賜給我的寶珠一定要殺我的頭的!”
三個人一看此間事了,就告辭了。
他們走遠後,燕無良立刻變了那受氣包的樣子:“你們也有被忽悠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