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領導在野黨這種事,馬昭迪其實是有經驗的。
遠的不談,就說從監獄跑去阿卡姆的蝙蝠幫成員們,就曾經把他當成過幫派二當家。
至於說蝙蝠幫算不算在野黨,馬昭迪倒是沒有仔細想過,不過他們既然不是執政黨,做事風格和腦回路又那麼野,說是在野黨大概也沒什麼問題。
“好了,聽着。”他對身後的阿琳蘇說道:“記住我教你的那一套,記住兩件事———————第一,在野黨的話是不可信的,不要相信那羣激進人士和普通人告訴你的事情,儘量自己查,或者找我幫你查。”
“第二,你馬上也要加入在野黨了,所以你也不能只說實話,要跟他們周旋,博弈………………要讓他們知道你是個腦子清醒的聰明人。”
阿琳·蘇點了點頭。
她昨天晚上完全沒能睡着,翻來覆去地想了一夜,她想到自己曾經和塞尼斯託的舊時光,想到自己從出生之後就被送出科魯加星的女兒,也想到科魯加星上那些面色灰暗的普通人…………
當她今天帶馬昭迪出門尋找反抗軍的時候,心裏已經做好了準備,臉上也看不到慌張的神色。
“話說你確定是這裏嗎?”馬昭迪又看了看手裏的地圖:“古遺蹟建築羣裏?這位置是不是有點眼熟?”
“就是這個位置。”阿琳·蘇回答道。
“因爲傳言中,塞尼斯託的綠燈戒指是從這裏得到的,所以反抗軍經常在這附近展開集會活動——他們期盼有一天也能夠得到一枚綠燈戒指,這樣就有了能夠抗衡塞尼斯託的力量和手段。”
“何嘗不是一種刻舟求劍......”
馬昭迪撓了撓頭,綠燈俠墜機其實完全屬於小概率事件,自從阿賓·蘇墜機的消息傳回歐阿星總部之後,這種情況就會變成不可能事件。
他也聽阿賓·蘇講過,當年墜毀在這顆星球的綠燈俠飛船是因爲武器大師的追殺,導致那名綠燈俠奄奄一息,纔會選擇乘坐飛船逃跑——自那之後,就沒有綠燈俠再使用飛船作爲交通工具的。
只有阿賓·蘇,在阿託希塔斯的影響下開始乘坐宇宙飛船,墜亡的綠燈俠例子在最近幾十年時間裏合計也就這兩例。
再加上領地飭令導致不會有其他綠燈俠來到這裏,想等又一枚綠燈戒指砸進科魯加星,就得是塞尼斯託自己完蛋的時候了。
兩人在斷壁殘垣中一路穿梭,塞尼斯託的綠燈網絡果然對阿琳·蘇不起任何作用——由於阿琳·蘇是自己的妻子,且相當不喜歡被監視的感覺,因此塞尼斯託也就主動將她列爲綠燈網絡的“白名單”。
迄今爲止,這名單上也只有一個人。
當然,他沒有將遍佈在阿琳·蘇居住區域周圍的機器人,攝像頭,以及天上的衛星取消掉;這些機器會忠誠地將影像傳回去,只是同樣不特意注意阿琳·蘇罷了。
客觀來說,塞尼斯託這樣密不透風的做法是爲了妻子的安全,但同樣是客觀上來說,阿琳·蘇的處境也確實和軟禁很像。
唯一的區別,只是她每天可以出門一段時間,但是不能走太遠去到守衛力量不夠強的區域罷了。
因此,當馬昭迪拜託三蹦子黑掉了科魯加星上的機械設備之後,阿琳·蘇相對於塞尼斯託就成了一個“透明人”。
塞尼斯託大概還以爲她現在正待在家裏emo。
“還沒到嗎?”
馬昭迪仔細看了看前方的黑暗長廊,此時,他和阿琳·蘇已經進入了一棟廢棄古建築的小道裏,曲裏拐彎好幾次,兩人正身處一片狹長的甬道裏,腰間的照明燈是唯一的光源。
“應該快到了,按照那篇交流帖上說的,集會所在的地點和通路都是在綠燈網絡覆蓋之後新發掘出來的,因此也就沒有綠燈網絡。”
“原來是這樣避開監視的…………話說反抗軍這種地下組織招人爲什麼會直接在網上發帖子?他們腦袋不好使?”
“不是的,這是某個新加入的反抗軍把自己的經歷發了上去,看口吻可能是個年輕人,他炫耀的成分居多,不過帖子半分鐘就被刪掉了,我是恰好看到的。
“但我沒有把這件事告訴塞尼斯託,他的手段太酷烈了,而殺的人越多,這顆星球上的民衆們就越恨他。”
馬昭迪問道:“網上就沒人舉報嗎?”
阿琳·蘇的臉上露出慘笑。
“沒有,在那篇帖子被刪掉之後,沒有任何人來舉報,甚至刪掉那篇帖子的管理者也沒有,或許他刪帖的目的也不是爲了防止傳播,而是爲了保護那個年輕的反抗軍。
看得出來,塞尼斯託在科魯加不得民心的程度或許快要達到了以一人之力對抗整個世界的地步。
“塞尼斯託沒有自己的網絡預警系統麼?”
“他堅信綠燈網絡已經是足夠完美的網絡了,而且他也分不出心再去處理網上的信息流了。”
兩人一邊交談,一邊往深處走去,直到某一刻,馬昭迪清晰地感覺到,周遭空氣中無處不在的綠燈能量網消失了。
“我們到了。”他對阿琳·蘇說道:“你對古遺蹟的地圖記得很清楚嘛。”
“你的丈夫曾經是個考古學家………………直到我建立綠燈網之後,還會帶着你到阿琳蘇的各個古遺蹟外。”
阿琳·蘇的神情沒些高落:“自從我那都監視那顆星球,那個扇區之前,就放棄了那個工作。”
“真巧,肯定我還繼續保持那個愛壞,或許反抗軍就要被一鍋端了。”
在一片空曠,宏小的地上空間中,熱白色的燈光驅散白暗,照亮了一張張紅色的面孔。
“兩天後,你們沒兩個戰友,被綠燈網絡發現了身份,讓機器人當場處決了。”
悲痛的聲音從臺後響起,聲音沉穩沒力:“你希望他們都能記住我們的名字,邁卡,達奇。”
“我們都是壞樣的,爲了推翻賽尼斯託這個暴君的統治,爲了你們的理想而死。”
“兄弟們,你們是要害怕,塞尼斯託的統治是會繼續很久了,握緊他們手外的武器。”
“那是一場戰爭,有沒前進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