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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到這個世界上,只帶着紙、繩索和身影,爲了在審判前,宣讀那些被判決的聲音。告訴你吧,世界,我不相信。
——北島
如果說世界上,什麼顏色的裙子最能彰顯女人的美麗。
無疑是熾熱而又豔麗的紅色。
但是一個男人穿着紅色裙子的樣子,卻讓所有在場的人忍不住要嘔吐。
高級公寓的一層樓,已經被黃色警戒帶封鎖了,幾個警察忙忙碌碌,正在調查案發現場。
王麗只看了一眼,就把臉轉到了一邊,這樣的畫面,對她這個剛從派出所調到刑警分隊不到半年的二級警員來說,實在是過於刺激,這種刺激恐怕會讓她做一年的噩夢,這還是她的轄區內發生第一起命案。
一個年輕男子被一根繩索吊在公寓天花板高高的頂燈上,身着大紅色連衣裙,舌頭在嘴脣外面伸着,身體僵直,右腳腕上繫着一個很普通的天平秤上用的鐵製秤砣,眼睛大睜看着地上的王麗,就像一隻演出恐怖劇的難看木偶。
“初步勘察,張楠,男,二十八歲。死亡時間兩天以上,死亡之前喝過酒,房東發現並打了報警電話,體表沒有明顯創傷,死亡原因是繩索勒住呼吸道,窒息死亡。現場沒有明顯的搏鬥痕跡,已經和受害者的父母聯繫過了,張楠最近沒有結仇,除此之外……並沒有什麼發現。“
很有可能是自殺。這是王麗看過現場之後結合法醫的檢查之後的結論,把結論寫在記錄本上,但同時感覺這種自殺方式實在是太詭異了,爲什麼要怪異的穿着一條女人的紅色裙子自殺呢?右腳腕上繫着一個秤砣,這裏面有什麼別的意義嗎?
就在衆人忙碌,準備封鎖房間收隊的時候,一個穿着深色夾克的男人走到了王麗背後,王麗還在低頭看着本子思索,這個男人看到王麗的本子的字跡以後,笑了笑,把筆記本扔到了一邊。
“誰啊,幹嘛把我的筆記本扔了!……“王麗回頭,卻發現那個男的已經越過她,徑直朝案發的公寓房間裏走去。
“唉!你是誰啊?難道沒看到外面有警戒線嗎?”王麗追了進去,那個男人帶上白手套,點了一根菸,兀自對着那具屍體皺了皺眉,王麗不敢看,只好把臉撇到一邊,伸手要拉那個男人出去。
那個男人看都沒看她一眼,從懷裏掏出一個證件在她眼前一晃,然後推開了她。
還在現場抽菸,怎麼這麼沒素質!……
證件都沒看清楚的王麗只好站在一邊,但是越來越多在現場的警察都圍了過來,看着那個穿着皮夾克的男人檢驗屍體。
他好像一點都不害怕,先是把這具屍體從頭到鞋跟都看了一遍,然後又用手摸索,好像還抱了抱屍體,最後開始把白手套從手上慢慢取下來,甚至還檢查了茶幾上的菸灰缸,和地上的垃圾桶,整個過程沒有超過五分鐘。
男子轉過來,王麗這纔看清他的樣貌。
三十歲上下,一米八左右的身高,半長頭髮,下巴頦上有一點鬍渣,穿着一件看起來髒兮兮的皮夾克。
男子皺了皺眉頭,吸了口煙,張口就推翻了王麗的結論:“是他殺,三天之前的夜間死亡,兇手身高一米七五到一米八之間,男性,從親屬和朋友開始入手調查,先把他們的聯繫方式和人找到,就這樣吧。”
說完把白手套扔在一邊,大步流星的朝門外走去。
“什麼人啊!!!哼!不知道不能破壞犯罪現場嗎?什麼都不瞭解就亂說一氣,屍檢都沒做,你怎麼知道是三天前死亡的?”王麗把白手套撿起來,又想起來剛纔那個男人用這個白手套親密的接觸過屍體,又連忙扔在垃圾桶裏。
旁邊一個支隊女警員看着男子離去的背影,笑了笑:”小王,你不認識他啊,他可是我們刑警隊不少女隊員夢中的白馬王子啊。“
”什麼白馬王子,走路說話都像流氓一樣橫行霸道。“王麗頓了頓:”他到底是誰啊?“
”他叫方言,說起來他也是個傳奇人物,兩年前的連環殺人案你知不知道?那案子就是靠他根據罪犯的心理推理的,最後破案親手抓的人,辦案能力非常出色,桑隊很器重他,兩個人私交也不錯。大家都說,明年桑隊退了,大隊長十有八九就是他了。”
兩年前的時候,王麗還在上警校,這件案子在燕市轟動一時,一個變態兇手,連續殺死了三個女性,然後煮熟碎屍,最殘忍的是一具屍體被分屍幾百塊,分散扔在城南和城北,當時整座城市都戒嚴了一段時間,案件難度非常大,就是爲了找出兇手,沒想到居然是剛纔那個那個人破的案。
要知道三十歲的一個市刑警大隊的大隊長,是非常有含金量的。
刑警隊不像普通的警察隊伍,都是優中選優,到了三年工作年限不是晉升,就是淘汰出隊伍調到別的部門,這點王麗不能否認,但是這樣一個人怎麼看也不像未來的刑警隊長,王麗心中的隊長應該是上了年紀的,那種成熟穩重,有着非凡經歷的中年人,而不是一個冷冰冰的不可一世的毛頭小子。
見王麗不說話,那個歲數稍大一些的女警員笑了笑:”怎麼,是不是被我們方隊的風采迷倒了?“
”張姐,怎麼可能嘛,我對這樣的傢伙纔沒興趣呢……“王麗撇了撇小嘴。
“心裏不是這麼想的吧?嘴硬。沒事,你們說不定還有機會見面,好好把握機會吧!”張姐笑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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