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樹川身邊的幾個護衛得到主子的令,都想着在他面前露一臉,好得到賞識,就面帶猙獰撲了上來,伸手就來拉洛雪。
秋水、秋菊和秋雁哪裏能讓他們進得了身?三個人緊緊地將洛雪圍在身後,怒目而視。
“大膽,你們竟敢對長樂縣主無禮?是不是活的膩歪要找死?”秋雁本就刀子嘴,當下就柳眉倒豎厲聲叱喝。
“喲,小小的賤奴也敢對本世子爺喝五邀六出言不遜?來呀,就地給爺我打死。”楊樹川見自己的威嚴受到了挑戰,一搖手裏的摺扇,陰狠地下了命令。
幾個侍衛張牙舞爪的有奔着秋雁伸出了魔掌。
引領小太監一看,心裏有氣又怕,這個楊樹川也太囂張了,仗着自己的古墓是太頻,居然敢如此明目張膽地在宮中耍橫,你也不看看現在是誰的天下?
你姑母是太嬪又將怎樣?連高祖都隱居皇宮後院不問世事,你楊太嬪又奈如何?一個過了氣的太嬪而已,受高祖的寵愛又有什麼了不起的?
唉……有些人的好日子就是過得太舒坦,不知道天高地厚啊!
小太監眼見幾個侍衛又來抓秋雁,恨得牙直癢癢,你們不想活不要緊,臨時了還想牽連着雜家給你們墊背?
他自己是引領太監,這連正主還沒領到金殿,半道上就出了事兒?皇帝陛下還不得把雜家給大卸八塊?
與其被皇帝陛下糊里糊塗地給殺了,不如就拼着一死護衛長樂縣主周全,最起碼若是被那個楊太嬪給取了性命,還能賺得個好名聲!
想到這兒,小太監不等侍衛魔掌伸過來,就上前一步,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擋在前面,厲聲喝道,“住手!長樂縣主是當今聖上請來的客人,雜家看誰敢無禮?”
太監的聲音本就尖細,這一聲高聲厲喝,還真管用,那幾個張牙舞爪的侍衛,被他這一嗓子嚇得機靈靈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都十分厭惡地看了小太監一眼。
有個侍衛還輕蔑地啐了一口,嘴裏罵道,“呸,一個假男人,死奴才,也敢在世子爺面前逞強?真是找死。既然你不想活,就我就成全你。”說着話一拳就打在了小太監的胸口。
小太監本就是個不陰不陽之人,手無縛雞之力,哪裏能受得了侍衛的這一鐵掌?當下就被打倒在地,一口鮮血就噴了出來。
另一個侍衛見小太監倒地,衝着他又是狠狠地一腳,嘴裏罵道,“不知死活的廢物,敢壞了世子爺的好事?你找死!”
這一腳若是踢上,那小太監這小身板,不死也得殘廢了。
小太監倒在地上,手捂着刺痛的胸口,認命地地一閉眼睛,心裏哀呼,“高家的老祖宗啊,孫兒這半殘廢的身子要交代在這兒了,你們不要嫌棄孫兒啊,容孫兒這就去陪你們。”
原來這位小太監姓高,本名叫高良玉,在宮裏人家都叫他順子。今天當值就遇到了這樁子倒黴事兒,不但沒能把本職工作做好,還要丟了小命,想想都憋屈啊。
自始至終洛雪都冷眼看着,一句話沒說。
她知道,這是皇宮,沒有到了非要粗暴解決問題的時候,她是不會動手的,因爲楊樹川在她眼裏就是個死人,只不過她還欠缺一個讓他死的理由而已!
果然,人要是自找死,小鬼都攔不住,這不,幾息的功夫就見血了!見血了事情就順理成章了,師出有名了,更好辦了!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那個惡毒的侍衛要一腳踢死小順子的時候,就聽得“嘎巴”一聲脆響,緊接着就是那侍衛的長嚎“啊!”
再看侍衛倒在地上,蜷縮着,痛苦地抱着自己那條斷腿哀叫連聲。
“啊?”不但是另外幾個侍衛都嚇到了,就是自以爲是飛揚跋扈的楊樹川,也被眼前的慘狀給嚇得目瞪口呆。
而後他直愣愣地瞧着滿色冷清的而洛雪,心臟砰砰亂跳,一張小臉瞬間慘白。
出手的動作太快了吧?還沒看清是怎麼回事呢,一個大男人就在轉瞬間被廢了!
“你,你……你打地?”楊樹川別看平時趾高氣揚不可一世,但是自來都是他打別人,哪裏承想,今天被別人給來了個下馬威?是以,腿肚子有點轉筋,但是還硬撐着指着洛雪不明所以然地問道。
不是他眼拙啊,關鍵是洛雪出手太快了,身形閃爍間,那侍衛就倒在了地上,擱誰見了不眼花?不膽戰心驚?
洛雪根本就不理他的話茬,嘴角一挑,杏眼含笑,看着楊樹川露出了一個十分迷人的彎月。
楊樹川被洛雪這一笑登時就給迷住了心竅,竟然忘了害怕,兩眼回視着洛雪就開始放光。
可是站在洛雪身旁的秋水、秋菊和秋雁,卻看得清楚,縣主這表情別看嫵媚迷人,那可是明顯的要殺人的招牌動作喲!
三個人用十分憐憫的眸光看着楊樹川,爲他小小的年紀就要去會見閻王,既感到悲哀又感到悲哀,最後還是悲哀……
“小娘子,你這一招好生厲害啊,雖然是打了本世子爺的人,但是隻要你跟本世子爺走,本世子爺就不怪你,怎麼樣?”楊樹川死到臨頭了還不知道輕重呢,一臉地輕佻,聲音也異常地柔和。
楊樹川之所以這般張狂,不但是因爲楊太嬪在高祖李淵面前得寵,就是他自己,也是倍受高祖的喜愛。
自從李淵退居二線之後,每天除了喫喝玩樂就是沒事兒忙着造子。魯王李靈夔,江王李元祥,。密王李元曉和滕王李元嬰等幾個年紀小的,就是李淵退位後,在後宮閒着沒事兒,給李世民造出來的兄弟。
而在李淵衆多的嬪妃當中,最受寵的就是楊太嬪,也就是江王李元祥的老媽。若不是因爲李淵退位早,這位楊太嬪的前途可謂就能達到登峯造極的地步。
就因爲楊太嬪極受寵愛,連帶着她的孃家都跟着榮耀門庭。不但被封了爵,那楊樹川也憑着姑母,以及自己能說會道的小嘴,把個李淵哄得整天暈乎乎的,得到了不少賞賜。
李淵的寵愛讓楊樹川慾望不斷地膨脹,滋長了不該有的心事,更是目中無人狂妄自大。
因此上,儘管他早就聽說過洛雪的爲人,今兒個又是皇帝陛下請來的,可他依舊敢膽大妄爲,攔住了洛雪去路,並且要將洛雪掠到楊府。
剛纔洛雪斷了他的侍衛一條腿,楊樹川雖然感到一震,但是又見洛雪面帶春風笑意,以爲她是有意與他,就勒着小細音嬉皮笑臉地露出狂態。
洛雪嘴角含着冷笑,美眸之中就迸射出冰冷地寒光,周身的殺氣剎那間就彌散在了周圍,不但是楊樹川和他的那些侍衛感受到了一陣陣寒意襲來,就是秋水和秋菊、秋雁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
三個人跟隨在洛雪身邊這麼多年,尤其是秋水,在洛雪六歲的時候就跟在她身邊侍候了,已有八年的時間,八年來,她還是第一次被洛雪身上那股戾氣給震驚到了!
洛雪依舊是含笑不語,那帶着冷寒地笑意讓人望而生畏,楊樹川在這一刻也許是感到了危險,不禁睜大了眼睛,剛要說話,可惜,遲了,就在他的聲音還沒發出來之際,洛雪動了!
“嘭嘭……啊……啊……”兩組不同的聲音,一起一落間就沒了聲息,華亭周圍的聲音戛然而止!
四週一片死寂!
洛雪抬腳彈了彈錦緞繡花鞋面,連看都不看倒在地上,幾乎沒了氣息的楊樹川等人,一伸手撈起小順子,就往金殿而來。
可是剛走沒幾步,就聽得身後有太監用那特有的尖細聲音慘呼,“殺人啦,快來人啊,有人謀反了,殺了楊世子爺了。”
洛雪一蹙眉,看着手上攙着的高良玉,奇怪地問道,“謀反?謀誰得反?聽這意思,李唐江山易主了?什麼時候成了他們楊家的了?
對了,我問你,咱們在這兒都被折騰大半天了,鬧出這麼大的動靜來,怎麼沒見到一個巡宮侍衛和管事太監呢?”
“楊,楊太嬪在此處遊樂,沒人敢在此……在此……咳咳……”小順子用手捂着發痛的胸口,喫力地解釋道。
“哦,原來如此。”洛雪哦了一聲,眼睛朝着四周看去,可不?目測百米之內是沒有人走動。
喲,這個楊太嬪不簡單啊,能擺出太後所具備的的譜,想來也不是省油地燈,難道連李世民都不能耐她如何?
哦,明白了,那楊太嬪再不濟,名義上也是李世民的庶母,而且還是他老爹李淵極其寵愛的,所以李世民根本就不能把她怎樣。
動楊太嬪,就等於是打了李淵的臉,打了李淵的臉,就等於是得罪了老爹。
原本就被人詬病質疑的李世民,就因爲皇帝坐得不光彩而一直耿耿於懷,這時候再傳出忤逆不孝,不敬高祖,勢必會遭人更大的非議。
所以李世民不是不知道楊太嬪的囂張,但是隻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放任她胡來。